百年銀行倒閉美國經濟“硬”衰退的前兆

韓永

美國西弗吉尼亞州First State Bank銀行的一家營業所。

新冠后美國首家銀行倒閉，成為繼美股多次熔斷后，另一只引發全球性經濟危機擔憂的“可怕蝴蝶”。

上周五盤后，金融服務公司MVB Financial發布聲明稱，旗下全資子公司MVB Bank收購了First State Bank（第一州銀行）的存款和部分資產，后者被監管部門宣布破產。

銀行倒閉一直被視為經濟危機的重要指征。美國在1990～1991年，2008～2010年的兩次金融危機，都出現了大量銀行倒閉。不僅像First State Bank這類中小銀行，美國的大型銀行也普遍承壓。從今年年初至今，花旗銀行、富國銀行累計跌幅超過50%，美國合眾銀行、美國銀行、美國運通跌幅均超過40%，摩根大通跌39%。

銀行承壓的背后，是實體經濟的坍塌。因疫情導致流動受阻、供應鏈中斷、供需均被凍結的情況下，美國企業正在遭遇倒閉潮。據彭博社消息，美國當前已經有1500多家企業宣布倒閉。

失業潮接踵而來，且遠超預期。3月26日，美國當周初次申請失業人數高達328.3萬人，遠超市場預期的100萬～140萬人。而到了4月2日，當周初次申請失業人數又翻了一倍，高達664.8萬人，不僅遠遠超過1982年10月創下的單周69.5萬人的紀錄，并且是金融危機時期2009年3月單周峰值66.5萬人的10倍。

傾倒牛奶——這個中學課本上對經濟危機描述的經典畫面，也已出現。Golden E Dairy每天要倒掉2.5萬加侖的鮮奶，威斯康星州西本德附近的一個家庭農場，則打開水龍頭，將牛奶沖進一個廢水湖，每天沖掉22萬磅。

在那些看似可歸因于個體因素的破產或困頓個案中，往往藏著足以摧毀整個行業的系統性風險。

但此次因疫情所造成的經濟停滯，又不同于傳統的經濟危機，它是由于外部因素，即因流動限制以及由此帶來的供應鏈中斷，導致供需無法銜接，屬于供需之間“硬”脫鉤。其解決之道也非求助于經濟規律，而是要消除這種外部因素。所以，這次其實主要是社會危機，經濟危機只是副產品。

從這個角度說，這場危機解決的辦法，主要是通過社會動員消除這個因素，而不是經濟刺激方案。美國前段時間通過的2萬億美元刺激方案有點本末倒置，因為經濟重啟的前提是生產要素流動，而新冠不消除，流動就會受限，而如果在新冠未消除時硬刺激流動，效果只能是南轅北轍。

據圣路易斯聯儲發布的報告，在新冠肺炎持續惡化的情況下，美國的失業人數還會攀高。其預測在第二季度美國將會有5281萬人失業，失業率將達到32%左右。很多經濟學家推斷，美國2020年陷入經濟大衰退已是大概率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