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外兩篇）

那是一座美麗的城市。

那是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這是我第一次離開家鄉。

這也是我第一次，讓我的家鄉成為我的故鄉。

說想念，是我自己放棄了在她的懷抱中成長，放棄了在那里上大學的機會，而選擇了遠方;說不想念，我的故鄉在每一夜都會在我的夢里徜徉，用它若有若無的氣息牽連著我，讓我午夜夢回。故鄉，對我來說，大概就是這樣一個讓人想要遠離，卻又令人牽腸掛肚的地方。

我的故鄉，是洛陽。她是歷史悠久的十三朝古都，她是穿越千年的繁華都城，是女皇的天譽神都。水天一色的洛水滋潤著這片生靈雀躍的土地，雍容繁碩的牡丹大朵大朵地盛開在這片豐饒的土地上，歷史上頂天立地的女皇在牡丹的簇擁下登上至高無上的皇位。

她曾是夏朝最令人沉迷的地方，曾是盛唐最引人注目的極樂，是她迎來了中國第一座千里而來的寺廟——白馬寺，是她孕育出了儒道理學的經典。她的美，從不因歷史而蒙塵;她的美，從不在黑夜中沉淪;她的美，歷經千秋萬代而依舊動人心魄。

每當我想起她，我的心中總是充滿著自豪，總是讓我不由得露出微笑——那可是，我的故鄉。

談起我的故鄉，那一條宛如銀河一般穿城而過的洛河，最為令我心動。她的波光浩渺，她的浩浩湯湯，無一不使我心馳神往。她從遠古而來，哺育了千百年來生活在兩岸的居民。鄉野的安靜浪漫，都城的喧囂繁華，世事在她身邊變遷，她靜靜流淌，不語不言。

我常常在我空閑時到洛河邊去，拾級而下，在她的水邊靜坐，僅僅是安靜地待著，我也能感受到她悠長的歷史，她千年的雨雪風霜。

談起我的故鄉，那一尊尊古樸慈悲的大佛，是人們永遠口耳相傳的話題。龍門石窟和白馬寺在歷史的長河中熠熠生輝，吸引著一代又一代的人。慈眉善目的盧舍那大佛，昭示著女皇尊貴的地位，顯示著人們世世代代衷心的祈愿;白馬馱著經書遠道而來，標志著佛教的正式落地。那一尊尊佛像靜靜地矗立在歷史的風塵中，任世間風云變幻，自巋然不動，只用智慧的雙眸注視著人間冷暖，用空凈的雙耳傾聽著人間悲喜。

談起我的故鄉，總是繞不過一碗碗香飄四溢的濃湯。丸子湯、胡辣湯、不翻湯、水席八道湯，諸如此類，樣樣都是洛陽人的心頭好，樣樣都是每一個遠行的洛陽人埋在心底的思念。在愈加寒冷的日子里，每個洛陽人都盼望著歸鄉，都盼望著那一口燙得有些讓人無法下嘴卻又牽腸掛肚的湯。在洛陽的老城區，有一條著名的小吃街，常有慕名而來的人們在各個小攤前游走，在各種民間技藝的展現中徘徊，每拉一下就成倍數增長的牡丹銀絲酥往往會吸引一大批游客駐足觀看，扮成孫悟空的民間藝人也常常在人們的驚嘆聲中出現，而水席名吃幾乎出現在老城的任意一家小店，每一個到這里的人，都可以乘興而來，乘興而歸。這里，從來不是會讓人失望的地方。

談起我的故鄉，那國色天香，端莊秀雅的牡丹，必定是人們永恒的話題和永不磨滅的記憶。如東漢末年那兩位清艷女子一般明麗的雙色“二喬”，如“藍田日暖玉生煙”般粉里透藍的“藍田玉”，如傍晚紅透天際的晚霞般艷麗大氣的“紅霞爭輝”，如綠豆般清新柔和的“豆綠”……玉笑珠香，富麗堂皇的牡丹一朵朵盛開在洛陽的角角落落，裝著洛陽人的生活，為他們帶來別樣的浪漫。無數文人墨客在此為她們駐足，因她們流連忘返。“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這是劉禹錫筆下名動天下的牡丹，“國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這是劉正封筆下香遠濃郁的牡丹……牡丹，自始至終都是洛陽的一張光彩照人的名片，是千年古都洛陽對外界最美好的形象。

如今，我的故鄉仍在悄悄地成長，她逐漸地擴大自己的影響力，逐漸地建起令人眼花繚亂的高架與公路，逐漸地通行了屬于自己的地鐵，逐漸地通過自己不懈的努力重現古時大都的繁華。

我愛我的故鄉，愛她悠遠綿長的歷史，愛她欣欣向榮的風貌，愛她在大自然中鬼斧神工的造化下造就的絕色美景，愛她一往無前的發展，愛她所有的一切。

我想，不論洛陽人私下對洛陽到底作何評論，她永遠是每一個洛陽人心中不可轉移的白月光。

我的故鄉，我的洛陽，她絕不會被歷史的風塵淹沒，她是一個歷久彌新的城市，是一個值得每個洛陽人自豪與驕傲的城市。我相信，她一定會在不遠的未來，為我們，為世界，展現出獨屬于她的風采。

光陰荏苒，不問歸期

微風吹過，樹葉撲撲簌簌地響，映在墻上的樹影隨風輕輕搖晃，在夜色的籠罩中，顯得有些可怖。我從車棚出來，不由得加快腳步，想要盡快到家。這時，我忽然感覺到有一個小小的黑影正在向我靠近，我嚇了一跳，回頭看了看：“啊，黑子……你走路都沒聲音的嗎……”被稱為黑子的生物抬頭看了我一眼，像是認出了我，尾巴動了一下，在我的腳邊靜靜地臥了下來。這是我奶奶家樓底下車棚里的一條黑狗，在我很小的時候它就在了，現在，它也有十幾歲了吧，對于一只狗來說，算是很大的年紀了，我其實在初中的時候就感覺它可能快要離開了，在高中畢業后看到它還在這里，確實是很驚訝，也很開心，畢竟，它也算是一直陪我長大的小伙伴了。

我在它旁邊蹲下來，看著車棚里的日光燈發出的光映在它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即使老了，那對純黑的雙眸也還是很炯炯有神。它除了看看我并沒有其他的動作，我不由得有些感慨。在它還小的時候，可是出了名的“好戰分子”，別說我了，連其它小狗靠近它，也會被它連跳帶咬地趕走，那時候的它，除了它的主人，恐怕沒有誰可以靠近它。哪像現在啊，我這么近距離地蹲在它身邊，它竟然不叫也不咬。

車棚的白色燈光傾瀉在它的身上，如同給它披上一件銀白的大氅，我恍然發現它身上原本濃密烏黑的短毛已不知何時沒了大半，斑斑駁駁地露出些粉色的皮肉。一時間，我無言，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涌上心頭。我趕緊起身，低頭避過它追過來的眼神，輕輕地沖它擺了擺手，轉身上樓。

心口不由得一陣陣縮緊，眼角有些發酸，這是一種什么感覺呢……我不太清楚。我站住腳，腦海里總會想起黑子的樣子，從小到大，它的成長，我從未缺席。頭頂樓道里昏黃的聲控燈忽然熄滅，打斷了我的思考，我用力拍了下手，樓道重新被黃色的燈光充滿，如同那些不斷褪色的舊時光，我低下頭，快步上了樓。

“回來啦！”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露出微笑，“嗯，奶奶。”我擁抱眼前頭發花白的老人，在她臉頰留下一個吻。她臉上被歲月留下的那些痕跡擠在一起，露出了一個極開心的笑容。我今天本就是來看奶奶的，由于最近幾日的忙碌，我沒有騰出空回奶奶家。看出奶奶是很想我了，她先是噓寒問暖，而且似乎希望把家里所有能吃的，好吃的東西都塞給我，然后又是東家長西家短，誰家又添了個寶寶，誰家的孩子考上了哪里，我靜靜地聽著，時不時地插兩句話，奶奶高興，我也就很高興。

我看到明亮的燈光順著她銀白的發絲流轉，如同流水一般柔順閃亮，就像傳說中森林里神秘的精靈，在幽深的黑暗中發出屬于自己的光輝，指引著迷途的旅人。我沒由來地又想到了黑子，想到它曾經烏黑柔順的毛發和它現在斑駁的身體，我不由得想象我親愛的奶奶在年輕時也有一頭如何美麗，如同烏木一般的頭發啊，可如今，也只剩下了銀絲。

夜深人靜，我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風吹著葉子沙沙作響，黑子的身影又出現在我眼前。黑子的一生也算是蠻坎坷的，曾因為樓下碎嘴老太太們的投訴，被捕狗隊抓過，打斷了一條腿，它的主人花了好多錢為它治療，此后它的身體也一直都不太好，虛弱了不少，心理上也受到了極大的創傷。幸好它的主人足夠愛它，愿意給它長久的溫暖與陪伴，讓它依然能夠自由活潑地奔跑。只是，它還能夠陪伴它的主人多久呢？在它的生命里，它的時光被它的主人渲染上溫暖的顏色，這樣美好的時光緩緩而去，它逐漸老去，等它離開，它的主人，該是怎樣難過的心情呢？會不會想讓時光倒流，回到它的小時候，再次陪伴那只孤單的小黑狗，讓它不受那些它不該經受的痛苦，平安快樂地越過時光，慢慢老去呢？

還有我的奶奶，時光已經在她的身體上刻下不可磨滅的印記，她不再像年輕時那樣體態輕盈，不再像年輕時那樣青春靚麗，不再像年輕時那樣懵懂沖動，但她依然美麗，依然動人，光陰荏苒之下，也為她賦予了獨有的魅力。她耐心，溫柔，慈祥，是我最親愛的奶奶。在時光洪流的飛逝下，也許她會被時光賦予更多，也會失去更多，但是她也會依然會在我的時光里閃閃發亮，永不褪色，成為我永恒的引路人。

光陰荏苒，不問歸期。珍惜，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不論是愛我和我愛的人，還是我喜歡的，曾一同歡笑的小狗，這都是我最寶貴的回憶，都是時光帶給我的一生難以磨滅的永不褪色的印記，都是我在這蒼茫世界中存在過的最溫暖的證據。

時光匆匆而過，今日陽光正好。何不坐下來慢慢體會，哪需過問歸期。

偷得浮生半日閑

光陰荏苒，時間如白駒過隙，從我來到這個美麗的信陽師院開始，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年的時間。這半年里，我遇到了親切可愛的室友，遇到了溫和博學的老師，遇到了截然不同的我從未經歷過的異鄉的新生活。

熙熙攘攘的師院南門，波光瀲滟的半畝塘，塘中優雅自若的黑天鵝和憨厚可愛的大白鵝，樹木叢生的鐘秀嶺，都給我留下了有趣而深刻的印象。從最初的新奇和懵懂到現在的熟悉和熟稔，我也逐漸融入了這里的生活，逐漸在這里找到了屬于自己的方向。

說實話，這里的生活是舒適的，盡管我住在建校伊始就佇立在南門旁邊歷史最悠久的一舍，也能感受到學校努力為我們提供的便利。不過，倘若要是問我對這一段初始的大學生活最直觀的感受，我想，也許在這半年里，我最真切的感受大概是忙吧。這是不同于以往初高中的那種純粹的高考重壓下學習和寫作業的忙碌。作為一名漢語言文學專業的學生，學校安排的課程并不算多。這種忙碌是一種我以前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它在最開始的時候是令我非常迷惑的，我不明白這種感覺，我不理解為什么大一的學習并不像高三那樣緊張，我的時間卻不知道怎么就七零八落地溜走了，溜到了各種各樣的活動和一頁頁印滿鉛字的書頁上，留給我自己的空余時間所剩無幾。這種發現令我驚訝和開心，因為這讓我感受到大學生活的多姿多彩，但我同時也有一種難以支撐之感，我還從來沒有同時做過這么多事。那些我幾乎理不清頭緒的事情像是雪花一樣堆積，讓我感到茫然。對于經驗尚淺，初入大學的我來說，這樣的時間管理幾乎是強人所難的。原創語錄打卡，全寢室共同參與的小合唱比賽，朗誦比賽，文學院的廣播體操比賽等等，讓我焦頭爛額，往往是一個還沒完成，另一個就已經在催著我開始。在那段日子里，我最羨慕的大概就是“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陶淵明了吧。

作為新生，我難免會對剛剛接觸到的大學生活手忙腳亂，而這種手足無措，在廣播體操每日排練，將我的空余時間擠滿，同時又有比賽將至的時候達到了頂峰，我哭了。哪怕在我剛到學院和父母分別的時候，我也努力地忍了下來，可這次，面對鋪天蓋地的壓力，面對紛繁繚亂的要求，面對被迫參賽的委屈，面對我幾乎找不到完成方法的任務，我曾自認為還算堅強的心理防線，在那個沉寂的，靜默的，我望不到曙光的深夜，徹徹底底地崩塌了。那大概算是我第一次在這里暢快地流淚吧。思鄉、委屈和壓力的三者疊加，在那時那刻成為我淚水的唯一來源。我想念媽媽懷中令人安心的溫度和好聞的味道以及她在我額頭輕柔撫摸，我想念爸爸寬厚溫暖的胸膛和笨拙卻用心的安慰以及他在我后背的輕拍，這都是一種噴薄而出的安全感，每每和父母擁抱，我總會感覺這世間仿佛真的沒有什么難做的事，只要我愿意，什么都可以完成，不論前方有多大的艱難險阻，也阻擋不了我前進的步伐。可現在，我的身邊，什么都沒有。只有冰冷的被窩，和無邊無際的黑暗。我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滑下臉頰滴落在枕巾上。我枕在那片淚水浸染的水漬上，用力地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恍然間，在黑暗的寢室中，我忽然間發現了一塊昏黃的光。那是寢室外走廊中的燈光，微弱到我以前似乎從未注意到，可它卻在那個夜里吸引了我的目光。柔弱卻執著，像是深夜暗沉的大海邊引領歸途的燈塔。這是那個夜晚唯一的光源，是我當時唯一的慰藉。

在那個漫長的夜晚與黎明交替的時候，我不由得期待天邊金黃色的陽光，去期待天色澄明的時刻。我明白，在這個距離我家鄉幾百公里的地方，我可以依靠的，只有我自己。所有我自愿的，強制的活動和比賽，是只有我才能夠完成的事情。我無路可退，只有向前。不管有多難受，這都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我必須一個人來走完它。也只有這樣，我才能夠真正地度過這段忙碌的日子，真正從中受益，而不是庸碌無為，自怨自艾，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中國古語有言：“既來之則安之”。我想，在忙碌中我也總是能有所裨益的吧。

忙里偷閑，是一個很有趣的詞。從前一直不得理解，只覺得閑，不過就是學習之余的偷懶，聊個閑天，悄悄地涂鴉，半月一次的手機世界，假期不可多得的睡眠……這都是我曾接觸到的閑，不過都是與學習無關并且樂意去做的事情罷了。而忙里偷閑，也不過就是在忙碌的日子里給自己找一點樂趣。現在看來，這實在是一種片面的看法。

“閑”是什么呢？從古人的角度來看“渡頭余落日，墟里上孤煙”，這是王維在輞川閑居時贈予裴秀才的詩句;“幾年無事傍江湖，醉倒黃公舊酒壚”，這是陸龜蒙春日醉酒而后醒酒后的感嘆;“梢梢新月偃，午醉醒來晚”，這是王安石閑居茅屋時的臨水而作……古人對“閑”的理解似乎更多的是無事的日子，是與大自然淡然相處的好時光，是一種超脫世俗的心境，是那一種“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的悠然而過的時光。一個人，一壺酒，一片云，一座山，在那時那刻，這些就是他們的全部。那種安寧與平和，是他們對“閑”的最好理解。我想，真正的閑淡生活，大概就是他們詩中所寫的那樣吧。只是，這種可遇而不可求的“閑”，對于我，對于當代人來說似乎只能是一種觸不可及的妄想。

那么現在的我們，期待著的，得到的是怎樣的“閑”呢？當代社會，是一個物欲橫流的社會，人們的生活浸染在其中，自然也變得不是那么純凈了。倘若現在給我一座山，一片云，一壺酒，讓我一個人，恐怕我不會感到閑適，只會感到焦躁。這就并非是因為有事情的壓迫了，僅僅是因為空虛和無聊。在現代人們休息的時光中，手機才是主流。哪怕人們走出家門去往廣大美麗的世界，手機也絲毫不離身，走到哪拍到哪，處處找網紅景點“打卡”，生怕有哪處“絕佳勝景”被自己忽略，無法發到朋友圈收獲贊賞。古人曾獨自對飲幽靜的山中，從來都是人潮涌動。人們吵鬧著，喧嘩著，雖人在景中，卻并不在意路邊的風景，僅僅注意手中的那一方小小的天地。想要尋到古人口中的“閑”，想要得到那一份心境，恐怕是只能是遙不可及的夢想了。現代人的“閑”，更多的是魚龍混雜，純粹的“閑適”在現代社會中可謂少之又少了。

如今，手機占據了我們絕大部分的空余時間。我們在沒有其他事情的時候，常常與手機做伴。上QQ，刷微博，手機里的網絡世界是光怪陸離，引人入勝的，我們常常沉迷其中而不可自拔。網絡，對于現代人來說，就如同海妖塞壬的歌聲一般嫵媚勾人，一旦聽到就心醉神迷，深陷泥沼而不可自拔。在那一段極其忙碌的日子過去后，我也曾一度閑下來。在那一段較為清閑的日子里。我幾乎將所有的空余時間都花在了手機上，我甚至有一種要將以前沒看的都看回來的感覺。可當我看完我想看的東西，放下手機時，我只是感到了無盡的空虛和迷惘：我想要做什么呢？沒有了一件件事情的堆積，我的生活忽然變得空蕩蕩的，空出來的時間，反而讓我有些無所適從。似乎除了手機，我就沒有別的什么放松休閑的方式了。怎么會這樣呢？我現在的事情都忙完了，可我感受不到應有的清閑和舒適，感受到的只有無聊和無趣。我不由得去思考“閑”這個字到底代表著什么，僅僅是無所事事嗎？我認為并不是，那樣頂多算是無業游民，沒有價值，也并沒有真正地得到休息，只會讓人愈發懶惰罷了。

這個世界，總有一些靡靡之音在我們耳邊縈繞，試圖將我們拉入看似美好卻實則無趣的地方。我想，“閑”是應該在一個風清日朗的日子里，放下手機，離開網絡，走出蝸居的小天地，親自去往大自然的更深處，體會和自然融為一體的感覺，感受世間最偉大的奇跡。或是溫一盞茶，閱一本書，做自己真正喜歡的事情，在這個浮華世間尋得一絲靜謐，無事擔心，無事煩憂。我想，這大概才是真正的“閑適”，才是“偷得浮生半日閑”中人們的所苦苦尋覓的東西吧。

偷得浮生半日閑，此實乃人間幸事。倘若有幸而得，這必將是我人生中獨一無二的回憶和獨留一份的感動。

愿我們都能偷得浮生半日閑，在這喧囂的世間，找到屬于自己的安靜和閑適。

作者簡介：杜坤穎（2002-），信陽師范學院文學院大一在讀，現系河南省青年作家協會會員，淥水詩社社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