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風
小小說,1500字左右,篇幅短,尺水興波,并非易事。
汪曾祺先生曾說過,文學是語言的藝術(shù)。由此可見,語言對于小小說舉足輕重。小小說,僅僅語言準確是不夠的,重要的是寫出一番意趣、景象,輕籠著文學的氛圍。老舍的小說,有著北京老胡同四合院的味道;趙樹理的小說,親切、風趣、質(zhì)樸;孫犁的小說,明麗、清新、柔美。
小小說若沒有味兒就像一杯白開水,小小說的味兒考量著作者的文學修養(yǎng)與語言功力。
語言的修煉是慢功夫。一次,我去編輯部交稿子,一位老編輯讀后,摘下眼鏡望著我:“你寫作不下五年了吧?”
我愕然:“您怎么會知道?”
老編輯說道:“姑且不講小說的框架,僅就小說的白描敘事就看得出!”
怎樣才能把語言寫得生動活潑而富有情趣呢?我認為,源自于生活積累與細致觀察。
我在鄉(xiāng)下,見聞一些趣事。
20世紀70年代,農(nóng)村剛開始供電,由于電力不足,白天與夜晚的黃金時段只供應城鎮(zhèn)居民用電,農(nóng)村是不供電的。到了半夜,冷不丁,家里的燈泡亮了。半夜來電,除了在上廁所時照明別無用處了,農(nóng)村人說:“不能早一點兒送電嗎?最好晚飯時送到,凈是送來解手的電!”
電業(yè)局工作人員深入每戶人家安裝燈泡,農(nóng)民伯伯稱男性為“電工”,稱女性則為“電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里,我想說的是,這些活潑有趣的語言,只能從生活中采擷。
景物的描寫是小小說語言的異彩,我感覺,它是凌駕于細節(jié)之上的黏合劑,看似對推動情節(jié)的進展、人物的塑造無關(guān)緊要,卻是一抹書香妥帖的安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