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瑋煒



【摘 要】 金融供給能力的提升是推動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重要因素,研究采用2007-2017年我國省級面板數據,在門檻效應模型基礎上實證分析了金融供給對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影響作用,結果表明:在消費需求的影響下,金融供給對產業水平表現出顯著促進作用,其積極作用隨著消費需求的增長而逐漸增強;在不同消費升級水平下,金融供給對產業水平的影響呈現出非線性變化,隨著消費升級水平的提升,金融供給的積極作用也逐漸凸顯。因此,要根據地方消費需求與結構的實際情況,逐步提升金融供給能力,實現金融服務與產業優化的協同發展。
【關鍵詞】 金融供給;產業水平;消費需求;消費升級
【中圖分類號】 F832;F121.3;F224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2096-4102(2020)02-0067-04
一、引言與文獻梳理
十九大報告對我國現階段社會主要矛盾的變化做出了新的判斷,資源配置的不平衡與不充分已經成為制約經濟持續發展的重要難題,作為社會資本供給的主要途徑,金融服務在提高社會生產能力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也是推進產業結構優化調整的重要保障。然而,從我國現階段來看,消費不足的現實問題又對社會供給形成了內部約束,也對金融服務的經濟效應產生了一定影響,相關研究對金融供給、消費需求與產業結構之間的關系也進行了諸多探討,但是對三者之間的關系并沒有形成統一的看法,例如在李媛媛等人在研究中指出金融供給的創新化發展對產業結構調整存在著非線性影響,兩者間的線性關系較弱,但是在消費需求的刺激下,金融供給的經濟外溢性逐漸增強,從而促進了產業結構的優化調整。商海巖、杜志明認為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過程伴隨著需求增長而逐漸增強,但是在市場的異質性需求引導下,地方金融資本的供給力度存在著明顯的區域差異,這就導致社會需求對產業升級的影響作用也存在空間失衡。彭繼增、方仙美在DEA模型基礎上測算了我國的金融創新效率,認為金融創新與消費需求是推動產業升級的重要動力,并且兩者的交互效應對產業升級也具有正向激勵作用。李媛媛、金浩基于面板數據模型指出,金融資本供應的不足難以對居民的消費需求形成有效的刺激,從而阻礙了消費需求的整體增長,這是抑制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重要原因。史恩義、王娜構建了我國產業升級的內生技術進步模型,認為金融規模與金融供給力度的增強能夠帶動地方社會消費的增長,也為企業資本存量的增長提供了基礎,從而促進了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李麗等人從灰色關聯的角度對金融發展與產業升級的關系進行了分析,認為兩者存在著較高的正向關聯程度,在金融發展水平較高的地區,產業水平也相對較高。
綜上所述,金融行業的發展極大拓寬了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資金渠道,但是在不同消費需求水平下,產業調整的社會動力存在著明顯的時期與地域差異,這也就導致金融行業的服務效率存在著波動性變化;不過,以往研究主要是從時間序列層面對金融供給與產業結構之間的關系進行分析,并且沒有將消費不足的社會背景納入到理論模型的構建中,這就導致研究結果與金融供給的實際社會影響存在一定偏差。因此,本文擬從非線性視角出發,實證探索消費不足與結構調整背景下金融供給對產業結構調整的影響作用,為區域間金融行業的協調發展提供參考。
二、理論模型設定與數據選取
(一)門檻模型的設計
Hansen提出的門檻效應模型是用于檢驗變量間非線性關系的重要方法,該模型在設計過程中假設變量間存在著非線性的變化趨勢,并且將影響自變量與因變量線性關系的第三變量界定為門檻變量,根據不同的門檻變量值對模型的結果進行階段性分析,從而更有效地檢驗變量間的關系變化。消費需求的變化對金融供給能力與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都存在著重要影響作用,為了客觀呈現不同消費需求情況下,金融供給與產業水平的關系變化,本文采用門檻效應模型對兩者的關系進行實證分析,同時將居民消費作為門檻變量納入模型中,根據研究中擬提取的門檻值,將居民消費劃分為低、中、高三個水平,不同消費水平下的模型形式如下:
從式(3)中可以看到,模型為雙門檻效應時,金融供給與產業水平存在著三階段變化,需要說明的是,單門檻效應顯著是多重門檻效應分析的前提,若在單門檻效應顯著情況下,門檻顯著為多門檻效應則按照多門檻結果立論。
(二)指標選取
從表1中可以看到,在面板門檻效應模型中增加了核心解釋變量與門檻變量,即通過控制門檻變量實現對金融供給與產業水平的多階段分析,產業水平采用我國第三產業占GDP比重衡量,這一指標具有較好的適用性,在戴志敏等人的研究中提到,第三產業地位的提升是新時期我國經濟結構優化轉型的重要標志,也是伴隨消費需求水平提升的必然過程,在衡量產業水平方面具有很好的指代性。金融供給可以采用金融行業的存貸規模衡量,而貸款規模的變化又取決于存款規模的大小,在陸靜、王勁屹等人的研究中指出,金融機構的存款規模是衡量其資金吸納能力的重要體現,同時也是貸款額度提升的基礎條件,存款規模的大小也是反映地方金融供給能力的基本指標,因此本文以各省區的地方存款規模對金融供給能力進行衡量。消費不足與結構優化是我國當前消費需求變化的主要特征,而消費不足的主要表現即消費需求總量規模的變化,居民的消費支出總額是衡量消費需求變化的有效指標;隨著消費水平的提升,食品性消費支出的比重也在不斷下降,隨之出現的是消費升級水平的提升,根據黃雋等人的研究,本文采用居民消費支出總額與非食品性消費支出占比分別衡量消費需求與消費升級水平。此外,本文采用城鎮化、經濟發展與居民收入水平作為控制變量。城鎮化、消費升級與產業水平均采用原始數據,而其他變量均取對數值,從而降低數據可能存在的原始問題,表2為我國2007-2017年31省區各變量的均值描述統計結果。
從表2中可以初步看到,2007-2017年我國產業水平總體上在不斷提升,2017年第三產業占GDP比重已經達到了50.7%,成為拉動經濟增長的支柱性產業部門;居民的存款規模也在持續增長,意味著我國的金融供給能力在不斷提升,從這一結果來看,金融供給與產業水平之間存在著一定的關聯性,兩者也表現出時序層面的協同增長,后文將對不同消費需求與結構下兩者關系的變化做進一步分析。
三、實證分析
(一)平穩性分析
面板數據模型分析的基本前提是保障數據的平穩性,LLC與IPS檢驗方法通過對數據的單位根情況進行分析,能夠有效識別數據的平穩性問題,研究同時采用上述兩種方法對各變量的平穩性進行分析,檢驗結果如表3。
如表3所示,在原序列情況下,各變量的單位根檢驗結果并不一致,消費需求、城鎮化、經濟發展與收入水平的平穩性檢驗結果并不理想,因此需要進一步對數據進行差分處理,同樣可以看到,在經過一階差分變形后,兩種檢驗方法下所有變量都顯著不存在單位根,即變量符合平穩性要求。
(二)門檻回歸估計過程
進入新時代,隨著居民收入水平的提升與消費觀念的轉變,消費需求發生了重大變化,高品質、多元化成為現階段消費需求的重要特征,消費升級的趨勢也更加明顯;消費需求與結構的變化引起了生產部門的內部調整,也對金融行業的服務效率提出了更高要求,深刻影響著經濟的高質量增長。為此,本部分從消費不足與結構調整的背景出發,分別以消費需求與消費升級為門檻變量,實證分析了金融供給對產業水平的階段性影響作用,表4中模型1與模型2分別為相應的估計結果。
如表4所示,模型1與模型2分別反映的是以消費需求與消費升級為門檻變量時的模型估計結果,兩模型均在單門檻效應下通過了顯著性檢驗,而不存在雙門檻與三門檻效應。即金融供給對產業水平的影響在不同消費需求與消費升級水平下均呈現出兩階段變化趨勢,為此,表5僅給出了兩模型下消費需求與消費升級的門檻臨界值。
如表5所示,在模型1中消費需求的門檻值為9.799,即當消費需求大于9.799時處于高消費水平,小于9.799時處于低消費水平;在模型2中消費升級的門檻值為0.652,即當消費升級在0.651以上時為高消費升級水平,當消費升級在0.651時為低消費升級水平。
四、研究結論
金融供給是影響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重要因素,在居民消費不足與結構調整的現實背景下,提高地方的金融供給能力對于促進消費需求的增長與結構優化具有重要意義,本文采用我國2007-2017年31省區的面板數據,構建了金融供給對產業水平影響的門檻效應模型,主要得出以下結論:在消費需求的影響下,金融供給對產業水平一直表現出顯著促進作用,隨著消費需求水平的提升,金融供給的積極作用也在逐漸增強;在不同消費升級水平的影響下,金融供給對產業水平的影響作用存在顯著差異,隨著消費升級水平的提升,金融供給的積極作用逐漸凸顯。從上述研究結論來看,提升地方的金融服務供給水平對我國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具有重要促進作用,但是在消費總量不足、需求不均衡的現實背景下,金融行業的發展又面臨著資源配置方面的問題,從有利于我國產業優化升級的角度來看,要根據地方消費需求與結構的實際情況,優化金融資本投入的空間配置,尤其在落后地區,要根據當地企業生產與居民的消費習慣,鼓勵中小型金融網點的鋪設,發展對口型金融服務,在拓寬金融資本融資渠道的同時,加強與地方企業的合作力度,實現金融+企業的互惠發展,從而推進區域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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