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天空，是我向上的方向

◎梧語

七月畢業季，九月開學季，短短兩個月，對很多人來說卻像隔著一個銀河系，而我，從高三的這一頭，又回到了高三的原點。

昔日同窗好友已打點好行囊，踏上了開往遠方的火車，與之對比的是一身灰敗的我。整理好高三全部的復習資料后，一只腳再次踏進了教學樓頂層的小閣樓，這是學校的復讀班，里面的同學高考失利的原因各有不同，但相同的是，他們做出了同一個決定，為了夢再戰一場。

在這個狹小的屋子里，做題、讀書，單調的姿勢要持續整整一年。有時想到這個現實，我就難過得想哭。把記憶倒退回一年以前，在身邊同學都在用功讀書時，我選擇違背父母意愿，去了畫室。

高三下學期，每天待在畫室，對著畫板，對著靜物，一筆一畫，細細勾勒，大概是真的喜歡，所以盡管有時覺得很累很累，可心里終究還是歡喜的。但可惜的是，那年的我文化課底子并不好，又因為學畫耽誤了許多時間，到了高考時，幾乎每張試卷我都是靠瞎蒙做完的。

最后成績出來時，我的專業課不出意料的很好，但文化課成績極差。因此毫無懸念的，我落榜了。

這是我十八歲送給自己的禮物，一個關于夢想的放縱，結果摔得慘不忍睹，輸得一敗涂地。

我母親是這所學校的老師，她給我聯系了復讀。她說，既然你自己選擇的路走不通，那就該聽別人的勸。

我被母親說動了，在萬物蕭瑟的秋季，重回了已經待了三年的學校。可不同的是，這一次，再沒人管你學習，二十四小時，三十天，十個月，一切學習全靠自覺。

第一次月考，我考得并不好，之前虧欠太多，大有積重難返的架勢。看著試卷，我心底有著深深的挫敗 ，好似剛剛被燃起的熊熊火焰，遇到外面的冷風，瞬時七零八落，奄奄一息。母親得知我的成績后，什么也沒說，只是扔給我厚厚一摞參考書，告訴我自己看完，便轉身教高一新生去了。

我白天做題，努力跟老師思路，晚上十一點回到家，還要繼續看母親給我的參考書，那段時間，真的很難。可這是我和母親早就約定下的，好好讀書！亦是我為自己任性所付出的代價。我終于明白，出來混，欠下的都是要還的；也終于知道，所有的夢想，都暗含價格，而這價格同時也包含著數不清的汗水。

我無路可退，因為不想被看扁，便只有在萬籟俱寂時，還堅持咬牙啃書。一道道錯題，被我用筆抄在本子上，因為怕忘，除了隔天看一遍外，在一、二、四、七、十五天時還會再看一遍。

除了做次日講的試卷外，我還會背單詞、背作文段落、背數學公式、背地理圖、背歷史朝代表，看時事政治、看課本、參考書，分析解題思路，歸納錯題原因，一切對學習有益的事，我都會做，一天做一次，天天堅持做，十個月里，從未間斷過。

高負荷的學習強度，隨時都會來的頭腦風暴，可這些對我來說，真的還好。

母親告訴我，不要想未來，盯著腳下，腳踏實地。不要想付出與回報，現在的自己，就像一個黑夜的登山客，看不見距離山頂還有多遠，可必須相信，你一直都在不斷地接近那個心中的目標，直到看見頭頂的陽光。也很釋然，因為走過這樣的一段彎路，我自身得到很大提高，以后的路才走得那么穩健與從容。

我頭頂有天空，不管白天黑夜，那都是我向上的方向。希望你也一樣，努力向上，從容又緊迫地朝著期望的方向不斷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