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美琪 黃瑩

[摘 要]“鄉村振興”是黨中央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做出的重要戰略部署,同時也是農村社會工作的重要戰略契機,它為農村社會工作提供了廣闊的發展空間,為農村社會工作指明了工作方向,確定了工作的核心原則,提供了可參考的工作方法。以鄉村振興戰略為背景,文章整理出當代農村社會工作發展的主流路徑是以“社區為本”的整合性社會工作。同時選取了農村社會工作參與仙娘溪發展的案例進行分析,嘗試考察社會工作參與路徑的有效性,以探討鄉村振興背景下農村社會工作介入鄉村的具體作用,最后從三個方面闡述了農村社會工作參與鄉村振興的基本方向。文章旨在梳理農村社會工作參與鄉村振興的歷史與發展的基礎上,通過對實踐案例的經驗分析與總結,探索農村社會工作參與鄉村振興的有效路徑,使得農村社會工作在新時代的背景下和新的政策支持下,發揮自身最大作用,以推動農村社會和諧與發展。
[關鍵詞]鄉村振興;農村社會工作;社會工作
[中圖分類號]C916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0-8284(2020)01-0089-06
鄉村是最基本的治理單元,是任何組成體中的關鍵一環,卻是國家發展中最容易被忽略的衡量單位。“農業強不強、農村美不美、農民富不富,決定著億萬農民的獲得感和幸福感,決定著我國全面小康社會的成色和社會主義現代化的質量。”[1]農村既是基礎,又是關鍵。鄉村治理的好壞不僅僅決定著鄉村社會的繁榮、發展和穩定,同時也體現國家治理的整體水平。“鄉村振興戰略”的提出是歷史發展與時代變遷的必然產物,是實現農業、農村、農民發展的戰略選擇。對于本土社會工作而言,政策方針的引導是社會工作發展的指南針,同時,社會工作作為一門實務性的學科,其工作的過程是落實政策、解決問題的過程。作為社會工作的重要領域,農村社會工作在發展的過程中始終以社會建設和鄉村發展為目標,積累并形成了特有的學科工作經驗與實踐方法。在“鄉村振興戰略”的大背景下,農村社會工作應在原有工作基礎上繼續探索新方法、新路徑,基于此,本文在追溯社會工作參與農村工作的歷史、總結分析中國農村當前面臨的主要問題基礎上,探索農村社會工作參與鄉村振興的路徑,以促進我國鄉村振興的發展。
一、農村社會工作參與鄉村振興的歷史溯源與發展
西方專業社會工作正式發展始于19世紀20年代,《社會診斷》一書的發表成為西方專業社會工作發展的開端。中國專業社會工作的正式發展應以黨的十六屆六中全會為始,此后,社會工作正式走上了專業化和職業化的道路。盡管社會工作是由外引入,但中國的社會工作有它自己的獨特性,并不是對西方國家社會工作模式的簡單照搬, 而是一個由眾多力量交互作用的社會建構過程,是一個多方并舉的參與過程[2]。農村社會工作作為本土化過程的核心,它最能體現社會工作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特征,最能夠將社會工作運用于工作、生活之中,從而檢驗社會工作的專業化和本土化。社會工作本土化這一過程的連貫性、穩定性以及過程中的任務都是由中國的時代背景所決定的。基于此,農村社會工作始終堅持黨和政府的領導,在黨的大政方針引導下,廣泛發動各種社會力量在農村所開展社會服務,預防和解決農村社會問題,增進農村的社會福利,推動農村的社會發展。農村社會工作發展的開端可以追溯到20世紀20年代。在不同的社會背景下,農村社會工作的發展都有其特殊性。
1.農村社會工作參與鄉村的歷史追溯。社會工作成體系式的發展是在學科重建之后,在中國,最早的農村運動應起自于1923年民國時期晏陽初的華北平民教育運動。他認為當時中國最重要的問題不是其他,而是民眾的愚、貧、弱、私,即著名的“愚窮弱私論”。因此,針對當時中國農村農民的現狀,他主張先教農民識字,繼而提出四大教育:通過對農民進行知識教育以解決農民的“愚”;通過提高農民的生產力以緩解農民的“窮”;通過對農民進行健康教育以解決農民的“弱”;通過加強農民的凝聚力以解決農村的“私”,進而發展出新生農民[3]。同時,晏陽初在農村致力于政治、經濟、教育、衛生、自衛和禮俗“六大整體建設”,進而希望達到強國和救國的目的。晏陽初提出的平民教育思想是具有中國特色的國民教育思想。但是其“愚窮弱私論”的假設是按照當時西方現代文明標準進行衡量的,以現代化的發展進程為指標進行對比,那么傳統的中國農民自然是貧窮的,這就是典型以“問題為本”的缺乏視角。缺乏視角下的農村社會工作所發展出來的發展策略就是將貧困簡單歸因于單方面因素。而非綜合考慮,例如農民知識的缺乏、天災人禍等致使農村貧困。因此,缺乏視角下的農村社會工作主張通過簡單的提供經濟補貼、物質援助以緩解貧困,但解決的都是表面問題,并未解決根本問題。
2.農村社會工作參與鄉村振興的發展。在經過學科的重建與發展,多年缺乏視角下的實踐弊端日益顯露。以張和清、古學斌、張錫聰等學者立足多年中國農村社會工作的實務經驗,提出在優勢視角下以“社區為本”的整合性社會工作的發展路徑。[4]174-193該發展路徑是自民國之后,結合中國社會發展進程進行的又一大本土化探索。優勢視角下以“社區為本”融合了西方的生態系統理論、資產建設、能力建設、優勢視角、社區發展等社會工作理論,同時,結合了中國農村的現實處境和本土文化特色進行創造性的探索和總結[4]246,充分借鑒了人類學中的“文化與發展”的相關觀念,將人類學中的田野調查運用于農村社會工作實務開展中。在實踐過程中,“駐村”“口述歷史”等調查方法逐漸與社會工作傳統的三大方法相結合,演變為農村社會工作者的主要工作方法,創新了本土農村社會工作實踐。這對中國農村社會工作本土化有重大意義。張和清教授曾在文章中總結劉曉春和古學斌教授的觀點,他們認為社區居民能力的大小與居民的民主意識和對權利的把握是息息相關的,同時和社區的能力建設相互影響。當居民的民主意識達到了一定程度,居民對自身權利的定位有了清楚的認知。隨著意識的提升,居民通過尋找途徑維護自身的權利,在追求保障權利的過程中,居民能力不斷提升,從而進一步促進了社區的成長。伴隨社區的能力建設,居民的能力也隨之提升,問題減少,訴求得到滿足,因此,社區的建設和居民能力提升形成了一個循環發展。能力建設和賦權的實踐,不僅可以為社區提供相關的外部支持,更為重要的是增強當地民眾自主意識和參與能力,著重提高了當地民眾的主觀能動性,使得他們覺察到個人的改變并通過自身可持續性的改變,進而推動社區的可持續性發展[5]。
綜上,筆者通過對兩個經典時期的農村社會工作發展進行了系統性的和回顧和梳理,從兩個時期、兩個角度對農村工作的發展進行整理。發現農村社會工作與本土化的聯系日益密切,尤其是以張和清、古學斌教授的“社區為本”的整合性社會工作發展路徑得到了實踐的充分認證,工作成效顯著,可推廣性強,在業界及國內國際上都得到了認可。
二、農村社會工作參與鄉村振興的實踐與經驗分析
農村社會工作參與鄉村振興的案例有許多,本文中,筆者選取由綠耕社會工作發展中心承接的仙娘溪案例進行總結分析本文案例分析來源于廣東綠耕城鄉互助社《廣東鄉村振興紀事|仙娘溪——廣州社會工作案例》。
(一)背景介紹
仙娘溪村位于廣州市從化區,雖然與廣州距離并不遠,但由于位于深山中,道路不通,交通閉塞,只有早晚兩班公交車,與城市溝通不暢。村內有100多戶家庭,約有400多人,但常住人口卻不足90人,勞動力大多選擇外出打工,留守的多為婦女、老人和兒童。農村社會工作專項服務項目由廣州市民政局和從化區民政局聯合購買服務,由廣東綠耕社會工作發展中心承接服務,自2010年開始,以城鄉合作為項目框架,在長流村委會、樂明村委會等村開展服務[6]。
(二)農村社會工作參與仙娘溪發展的具體措施
社會工作者進入仙娘溪后,通過幾個月的走訪建立了社工站,并采取駐村的方式與村民同吃、同住、同勞動,以此與村民建立了良好的信任關系后開始鄉村建設。在仙娘溪的駐村社工曾言:“做村子的發展,最重要的是村民是主人,要讓他們能夠參與到家鄉的建設和鄉村的發展。”社會工作在參與仙娘溪發展中,其核心理念就是發現村民的優勢,對其進行能力建設,提升村民的自我效能感,進而推動整個村子的發展,打造仙娘溪特有的可持續生計發展模式。
1.建立鄉村旅社。鄉村旅社的參與人員主要是村內的留守婦女,這些婦女本就是弱勢群體,由于要照顧老人和孩子,只能留在村中。在社工參與前,這些婦女多靠做散工(上山砍木頭、砍竹子等)維持生計,散工工作不穩定,工資低(15-35元/天)且勞動程度強。社工參與后,幫助本地婦女建立鄉村旅社并成立了婦女小組,通過鏈接城市資源為山村招攬游客,鄉村旅社成為了婦女收入的主要來源,同時也是村內一項重要的收入來源。
2.推廣生態種植。沙糖桔曾經是仙娘溪村十分重要的經濟作物,但由于長年累月的噴灑農藥導致土壤板結、病蟲害嚴重、產量減少。仙娘溪村是流溪河的源頭,大量的農藥噴灑導致水源被污染,水質變差。社工駐村后,鼓勵村民成立田間學堂小組,其目的就是推動村里的生態種植,保護水源,改善環境。經過多年的生態種植,環境變好的同時,大量的天然農產品得到大眾喜愛,逐漸成為村內重要收入來源之一。
3.開展青梅加工。仙娘溪村中還有另一種傳統作物——青梅。但由于青梅價格下跌,又因仙娘溪地理位置偏遠,只能通過小販進村購買青梅的方式獲取利潤,且青梅不易保存又大量囤積,村民利益受損,準備砍掉大片的青梅林。社工了解情況后,幫助村民建立青梅加工小組,并找到從事青梅加工30余年的老師進村教授村民進行青梅加工,制造出青梅酒、青梅汁、青梅精等相關青梅產品,同時鏈接城市資源,秉持“城鄉互助公平貿易”的理念進行產品銷售,形成了仙娘溪自己的產業鏈。青梅產業日漸成為仙娘溪的另一重大經濟來源。除了開展鄉村旅社—成立婦女小組;推廣生態種植—成立田間學堂;開展青梅加工—成立青梅加工小組外,社工還幫助返鄉青年成立導賞小組,通過為游客們做導游從而宣傳仙娘溪的特點,打開鄉村的發展空間,同時保留了仙娘溪獨有的鄉村文化。
(三)農村社會工作參與仙娘溪發展的經驗分析
農村社會工作參與仙娘溪的發展呈現出在鄉村振興戰略下農村社會工作的有效性,仙娘溪的發展路徑參考了以“社區為本”的整合性社會工作發展路徑,該路徑體現了當下農村社會工作的主流觀點及方法。但仙娘溪發展路徑有很大可取之處的同時也存在著不可忽視的缺點。
1.仙娘溪發展路徑的可取之處。社工在仙娘溪駐扎的九年中,從一開始的推動者逐漸變為協調者,著重點始終放在“資產為本”和村民的“能力建設”,發展出仙娘溪獨有、穩定的持續生計發展路徑。下表是筆者整理的社會工作參與仙娘溪發展的前后對比。
由上表可知,社會工作駐扎仙娘溪九年,為仙娘溪帶來了巨大的變化。經濟上,為村民增加了78.25萬元/年收入;文化上,發展了仙娘溪的特色文化,使仙娘溪從名不見經傳的小山村變為人們心向往之的旅游勝地;生活上,村風、民風得到大幅度改善,隨著村民生活水平提高,村民的幸福度和生活滿意度也隨之提升。鄰里關系得到改善,村民凝聚力增強,村民從被動參與變為主動創新,充分了解到自身角色的變化,逐漸擺脫了落后山村的面貌。
2.仙娘溪發展路徑的不足及建議。社會工作的參與使得仙娘溪在經濟、文化、生活上都有了巨大的改變,但仍有不足。在政治上,村民的民主參與意識不足。村民對于民主競選、平民進入政治選拔仍有抵觸,這總歸于一點,即文化程度不高、教學資源稀缺、教育水平低。盡管社會工作者在仙娘溪內駐扎了九年,但對于整個鄉村發展來說,社會工作的參與時間依舊是短的,工作性質仍是臨時的。因此,社會工作需要幫助村民提高其學習能力,了解到鄉村的政治體系并鼓勵他們參與到民主政治中,不能僅以幫助鄉村建立起屬于本土可持續發展的生計模式為最終目標,當目標達成后就結束整個工作。這樣當鄉村的生計模式發展到一定程度后,經濟基礎不能夠得到上層建筑正確的指導,那么鄉村的發展就一定會出現問題。要想提高村民的民主意識,就必須要從村民教育著手。仙娘溪地處偏僻,教育資源稀缺,社會工作在參與鄉村時需要引進一定量先進教育資源,提高鄉村教育水平。提高村民學習能力和民主意識,加大力度培養鄉村青少年,為鄉村留住人才。
三、農村社會工作參與鄉村振興的路徑分析
農村社會工作參與鄉村振興的路徑有很多。在不同的發展路徑中,既存在相同,也存在不同。由于鄉村的特殊性,發展路徑也對應有其特殊性。盡管發展路徑各有其特殊,但鄉村振興的大背景始終不會改變,農村社會工作仍然要堅持以下幾個大的發展方向:
(一)找準定位——堅持以鄉村為本、以村民為主體
在新中國成立的初期,鄉村與城市之間的溝通是不受阻礙的。直到1958年,中央頒布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戶口登記條例》[7],對全國人民進行戶口登記,統一管理。以此為始,城市和鄉村開始有了分別。在國家逐漸穩定后,以改革開放為起點,中國開始了城市化的腳步,以城市為本的格局出現。2017年的十九大,鄉村振興戰略被提出。2018年,是改革開放的40周年,新一輪的改革開放格局再次出現,與40年前不同的是,在這一次的改革開放中,農村發展成為了主要任務之一,國家和人民逐漸意識到,農村不能再以一個短板的身份而存在了。鄉村振興作為一個復雜和系統的治理工程[8],它涉及到鄉村的方方面面,包括鄉村的經濟發展、產業建設、生態環境、民風民俗、文化建設、城鄉差距等。因此,鄉村振興并非是政府單方面解決問題,而是要多方協商,尋找到最合適鄉村發展的方式。社會工作作為社會參與中的一員,始終堅持以鄉村本土為根基,保證鄉村的戰略地位,將一切能做的工作都必須要符合鄉村的本土風格,不能強制安插或更改,違背鄉村自然發展規律或村民的意愿。社會工作強調以人為本,要堅持村民是鄉村振興中的主體,必須在工作中堅持以鄉村為陣地,以村民為主體,以村民的意愿為取向,以村民的能力為依托,幫助鄉村進行良性建設。
(二)扎根基層——做鄉村最好的助力者
費孝通先生曾提出“差序格局”概念,揭示了中國社會的人際關系是以己為中心,逐漸向外推移的,表明了自己和他人關系的親疏遠近,這個概念形象地概括了中國傳統社會的社會結構和人際關系的特點[9],是以家庭為核心的血緣關系,又以血緣關系為主形成地緣關系,也就是說,中國傳統社會的人際關系以血緣關系和地緣關系為基礎形成的“差序格局”模式。可以說,鄉村中的社會網絡是非常穩定牢固的,同時也十分單一、封閉。
社會工作想要進入到鄉村,就必須要與鄉村建立牢固穩定的關系。作為社會工作的表達者和行動者,社會工作者可以從兩方面與鄉村建立聯系:一方面可以通過外部機制對鄉村提供幫助建立外部聯系,另一方面,社會工作者通過駐村的方式與村民建立真正的內在聯系。駐村,即意味著扎根農村,社會工作者通過與村民共同生活,逐步了解鄉村內部組成、村民生活方式、鄉村凝聚力、鄉村文化、民風民俗以及鄉村潛在的經濟能力和產業鏈等。扎根鄉村,即為社會工作者與村民之間提供了相處契機。通過長期相處,社會工作者逐漸融入,對他們的問題感同身受,在與村民相伴同行的過程中建立彼此相互信任的關系[10],激發農民自主參與到鄉村振興建設中。只有這樣,社會工作才是真正的與鄉村融為一體,在鄉村建設的過程中,才有話語權為鄉村說話,有立場為鄉村發展出謀劃策,探索更加適合鄉村的發展路徑。
(三)營造農村社區——打造帶有本土特色的鄉村可持續生計發展模式
社區是指生活在同一區域,有著許多共同特征、存在共同利益關系、對社區以及社區中的他人具備一定程度感情的社會生活共同體[10]。大部分的社區營造都針對城市社區,但想要看到鄉村振興最直觀的效果,則必須要營造出一個盡善盡美的農村社區。農村社區不同于城市社區,它是農村居民從事農業生產與主要謀生手段的區域社會。統治性強、流動較少、風俗習慣和生活方式等受到傳統勢力影響大、社會整合程度高是農村社區的典型特點。與此同時,在農村社區中,家庭在生活中起決定性的作用,血緣關系濃厚,人際關系密切,具有較強的社區意識和歸屬感,以傳統道德和禮俗為社會控制的主要手段。因此,社區營造的核心理念是,社區不僅是一個地理概念,也是一種文化存在。社區營造不僅是對生活環境的改善,也是對社區文化和人的改造[10]。
社會工作在參與鄉村建設時,不要僅僅關注鄉村外在的發展,更要強調如何通過挖掘鄉村潛力、強化內在從而推動鄉村整體發展。在鄉村建設中,經濟發展占據關鍵地位。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鄉村振興的關鍵和重點是產業振興,只有鄉村形成了自己獨特的產業鏈,掌握了自己的經濟大權,鄉村的發展才有了充足的實力和動力。社會工作者在參與鄉村建設時,必須要充分理解何為營造?何為建設?它不是簡單的村莊翻新,也不是單純的人口聚居,而是要在鄉村建設和農村社區營造中尋找到一種新的社會生活形態,減少城鄉之間的差距,讓村民在經濟上不依靠救濟,在文化上提高素質,在生活上提升幸福指數。這就要求農村社會工作服務要以現代化為指標,幫助鄉村成長,同時要嵌入鄉土本色,把鄉村生計發展放在首位,致力打造帶有鄉村特色的可持續生計發展模式,強化服務的“造血功能”,推進社會工作本土化與經濟在地化有機融合,推動鄉村由內向外生長。同時,農村社會工作在工作方法和理念上要與鄉村振興進行契合,注意運用整合性思維,幫助鄉村“五位一體”發展,將社會工作專業方法融入鄉村,形成本土性的農村社會工作服務方法,探索出符合本土的發展路徑,著重推進鄉村的資產建設,打造出真正帶有本土特色的鄉村可持續發展模式。
四、結語
鄉村振興的提出可以說是將黨中央關于農村的相關政策再一次做匯總。它的出現提升了鄉村的存在感,在推進鄉村振興的過程中,社會矛盾在逐漸化解,群體利益在不斷被協調,不斷地刷新人們對鄉村的認知。與此同時,它為農村社會工作也提供了更多展現的機會和發展的平臺。
中國自古以來講求“厚積而薄發”,鄉村作為國家發展的重要一環需要有穩健的基礎和足夠的力量,才能夠在國家發展中協調并進。本文通過對主流農村社會工作的觀點、理論及參與路徑進行總結,并選取仙娘溪發展路徑進行分析,在結合當代農村社會工作的工作方法及成果后,筆者主要有三點理解:第一,農村社會工作在介入農村時,要找準定位,村民是村子的主人,一定要堅持村民的主體地位。將優勢視角的理念嵌入到工作方法中,以鄉村的優勢為著手點,對村民進行能力建設,強化村民的“主人翁”意識和民主參與精神。第二,農村社會工作的工作方法需要充分結合鄉村的特殊性,簡單的個案、小組、社區的工作方法不足以應對鄉村的特殊的地理環境以及人文環境。因此,農村社會工作借鑒人類學的田野調查方法引申出自己扎根基層的方法是明智、也是切合實際的。只有工作者與村民建立了足夠的默契,打破了人際關系的牢籠,相關科學的工作方法才能發揮最大作用。第三,經濟是發展的發動機,同樣,農村經濟在鄉村發展中起著決定作用。社會工作的理念與其他組織不同之處就在于,社會工作更注重鄉村的潛力,通過挖掘其潛力去主動尋找資源,在適當的時候為其提供可以發揮的平臺,并非簡單的讓村子機械運轉,而是更注重村民的主動性和村子發展中的整體性,希望憑借村民的主體地位和能力打造出真正帶有本土特色的可持續的生計發展模式。
農村社會工作的發展前途是無限的,農村社會工作不能止步、不能停留,必須要堅持在鄉村振興的引導下,繼續豐富農村社會工作的內容、創新農村社會工作方法,在堅持正確路徑的同時繼續探索和改善路徑,進而推動農村社會的建設與發展。
[參 考 文 獻]
[1] 譜寫新時代鄉村振興新篇章[N].人民日報,2017-12-30(002).
[2] 柳拯,黃勝偉,劉東升.中國社會工作本土化發展現狀與前景[J].廣東工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2,12(4):5-16.
[3] 王黎鋒.晏陽初“民族再造”鄉村建設思想初探[J].船山學刊,2007,(1):190-191.
[4] 張和清,楊錫聰,古學斌.優勢視角下的農村社會工作——以能力建設和資產建立為核心的農村社會工作實踐模式[J].社會學研究,2008,(6).
[5] 張和清,閆紅紅,尚靜.社區為本的農村社會工作實務模式探索——國內外農村社會工作研究文獻的綜述[J].學海,2019,(2):79-86.
[6] 楊曉帆.廣州市社會組織參與社區公共服務供給的研究[D].廣州:華南理工大學,2018.
[7] 陳運貴.關于“農民”概念的邏輯審視——基于鄉村振興的研究[J].社科縱橫,2019,(7):37-41.
[8] 張大維.優勢治理的概念建構與鄉村振興的國際經驗——政府與農民有效銜接的視角[J].山東社會科學,2019,(7):88-96.
[9] 陳奇娟.南京市社區老年人社會支持研究[D].南京:南京理工大學,2005.
[10] 朱智.臺灣鄉村社區營造對湖州鄉村旅游轉型升級的啟示[J].湖北農業科學,2019,(12):180-184.
〔責任編輯:徐雪野 彭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