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前旻

韓國,一個只有5000多萬人口的小國,在短短幾十年間發展成為發達國家,創造了經濟增長的奇跡。作為昔日的“亞洲四小龍”之一,韓國曾風光無限,如今卻危機感倍增。以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為節點,韓國經濟進入中低速增長通道。在中日韓三國微妙波動的關系中,韓國似乎顯得更為矛盾和悲情。2019年8月,日本正式將韓國移出貿易便利國“白名單”,對其進行出口限制,讓韓國全社會反思了自己也會“受制于人”的現實。
不管是非洲還是東南亞,都可見韓國品牌的身影。從手機、家電到汽車,從化妝品、服裝到食品,在文化軟實力的加持下,韓國產品幾乎滲透全球。在世界杯、奧運會等各大賽事上,韓國品牌不遺余力地占據顯眼的位置,讓人不得不注意它們的影響力。
毋庸置疑,這正是韓國經濟幾十年高速增長積累下的家底。實行出口導向型戰略是韓國獲得經濟發展黃金期并將產品輸出全球的關鍵因素。雖然韓國在國土面積上是一個小國,但它的制造業和服務業實力不容小覷。韓國的半導體、電子、汽車、造船、鋼鐵、化工、化妝品等產業在全球均處于重要地位,三星、LG集團、SK集團、現代集團、韓華集團等大型企業財團壟斷了該國的經濟命脈,并影響著全球相關行業的風向。
不過,中國企業近些年的快速成長和在全球競爭力“排位賽”上的優秀表現,逐漸打破了韓國品牌的先入優勢。中國企業在很多領域作為全球市場的后來者,“出海”時經常與韓國企業狹路相逢,比如家電、汽車、手機、造船等領域。中國企業遇到的是如何破解韓國品牌市場占有率高的難題,而韓國企業內心充滿了將被超越的憂慮。
韓國與中國的進出口貿易額在2016年“走出了一個坑”,原因是韓國一意孤行的政治舉措嚴重了影響了兩國關系,貿易首當其沖。不僅如此,韓國在中國的制造工廠、零售業投資等均受到沖擊,可謂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直到現在,這種影響依然彌漫。
事到如今,韓國不得不承認,它低估了自己對中國市場的依賴度,也看輕了中國企業和品牌在國際市場的“戰斗力”。相對優勢都是暫時的,不應該成為束縛自己前進的甜蜜枷鎖。
2019年,韓國一直在折騰或被折騰。文娛業的混亂及其與韓國財團千絲萬縷的聯系,加上由此引發的一系列連鎖反應,讓外人不禁對韓國錯雜的營商環境產生質疑。與日本互刪“白名單”,更是將韓國所受沖擊推上了高潮。
在日本將韓國移出貿易便利國“白名單”,對其半導體材料等實行出口限制之后,韓國迅速采取了報復性措施,發布了《戰略物資進出口公告修正案》,宣布將日本排除“白名單”之外。兩國正面對抗由此觸發。
兩國間的貿易摩擦加劇了韓國民眾的不滿情緒,直接反映在赴日旅游訂單量大幅下降上。毫無疑問,貿易摩擦只會帶來兩敗俱傷。韓國和日本互為重要的貿易伙伴,而韓國多年來一直對日本保持貿易逆差。日本限制對韓國出口,將對本國相關企業出口貿易產生重要影響。例如,日本半導體用產品大部分出口到韓國,對韓國出口設限,日本相關產業也將受到打擊。
然而,韓國在此次針鋒相對中受到的傷害似乎更大。日本零部件企業在核心技術方面優勢明顯,動輒擁有上百年的積累和沉淀。而韓國不少大型企業,如三星、SK海力士等,長期依賴進口日本半導體、顯示器等產品。此次韓日貿易摩擦讓韓國企業深刻意識到將技術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重要性。只可惜,臨陣磨槍不能解燃眉之急。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韓國要在趕超日本的道路上艱難斬棘。
遭遇流年不利,絕不是一遭事發,而是韓國社會背后深層次問題積累爆發的結果。決定追趕日本的韓國,心事重重。
在中日韓三國微妙的平衡中,韓國要想獲得領先地位的野心昭然。當然,在第四次科技和產業大變革的環境下,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想落到后面。
同日本相似,韓國電子、家電等傳統制造業發展到了非常成熟的階段,在全球的市場占有率幾近飽和,并且競爭力有衰退跡象。韓國電子信息通信產業振興會指出,作為對韓國出口貢獻率最大的電子產業,韓國半導體之外的其他電子產品生產、出口持續5年呈整體下降趨勢。其中,彩電、手機、計算機、顯示器、電路板等產品出口均有所減少。與此同時,韓國半導體元件、集成電路等產值不斷增長。
不過,產業的衰勢并不意味著一國經濟實力的減弱,而是產業發展規律使然。韓國政府在產業轉型、創意創新等方面的扶持力度較大,在技術研發和革新領域也已重兵布陣。
根據中國駐韓國經商參處消息,2020年2月,韓國發布了《2020年國際標準活動支援計劃》,重點支持DNA(數據、網絡、人工智能/Data、Network、AI)和三大巨頭(生物、未來汽車、系統半導體)為首的創新產業領域的國際標準化活動,意在搶占第四次工業革命相關領域的國際標準化話語權。為此,韓國已經開始增加相關人員配備和活動準備。
韓國制造業面對被日本和中國“前后夾擊”的窘況,追趕和被追趕是它的宿命。而在競爭中避免摩擦、和諧共處,才是長久發展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