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談疫情期間免費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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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處在疫情防控和服務保障第一線，交通運輸行業受疫情影響相對較大，客貨運量大幅下降、企業虧損持續加大、從業人員收入大幅下滑、項目建設進度滯后、產業鏈供應受阻……交通運輸經濟運行面臨較大下行壓力。特別是2月17日以來，對所有依法通行收費公路的車輛免收通行費，讓絕大部分高速公路企業的發展更為艱難。

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高速公路企業業務模式單一的風險與局限性已顯露無疑，通過多元化戰略來增加現金流的穩定性是必然的趨勢，好的多元化戰略將提升企業現金流的穩定性和成長性，增加企業內在價值和抗風險能力。

交通運輸部提出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間免收全國收費公路車輛通行費，是基于公共利益考慮作出的重大決定，根據相關法律法規規定，將另行研究出臺相關配套保障政策，統籌維護收費公路使用者、債權人、投資者和經營者的合法權益。然而，截至3月31日，相關配套保障政策仍未出臺。

全面免費，多方受益

交通運輸部副部長劉小明介紹，疫情防控期間，免收全國收費公路車輛通行費，更好地服務了疫情的防控工作，也有力推動了生產生活秩序加快恢復，促進了企業的復工復產。從實施效果來看，免費通行政策降低了物流運輸的成本，也鼓勵了自駕車的出行，進而降低了聚集性感染的風險。

路網運行監測數據顯示，從2月17日零時起免費通行以后，全國高速公路的車流量快速增長，從2月16日的日均542.09萬輛次增長到3月5日的2654.4萬輛次，而去年同期是2501.47萬輛次。也就是說，免費通行政策實施后，高速公路的路網流量已經反超了去年的同期水平，超出了6.1%。這說明，公路交通切實發揮了在經濟社會特別是復工復產過程中“大動脈”的先行作用。

按照交通量估算，全國每天大概減免15億元通行費。劉小明指出，免費通行政策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給生產制造業、運輸企業、流通環節、消費者等產業鏈各個方面都帶來了好處。需要注意的是，司機是享受疫情期間免費紅利的主要群體之一。在“應對疫情影響，支持交通運輸和物流、快遞領域發展發布會”上，劉小明說：“我們不希望免費‘蛋糕’帶給司機的紅利被運價降低給吃掉了，也就是說，不要讓貨車司機成為免費通行紅利的‘局外人’。”

直面難題，多措破局

交通運輸部規劃研究院崔敏等專家指出，展期續貸、緩付利息有助于解決到期債務問題。《2018年全國收費公路統計公報》顯示，2018年度，全國收費公路支出總額9621.8億元，其中，償還債務本金5066.7億元，償還債務利息2647.9億元，相當于每天支出的26.4億元中，需要償還13.9億元債務本金和7.3億元債務利息。照此計算，通過展期續貸、緩付利息將免費通行期間的到期債務本息平滑分攤到未來的數年去化解，可以解決當前支出中80%的部分。

將收費公路經營管理單位納入疫情防控專項再貸款政策支持保障范圍也有利于相關企業渡過難關。

3月10日召開的國務院常務會議指出，近段時間，有關部門按照國務院要求，引導金融機構實施3000億元專項再貸款和5000億元再貸款再貼現政策，以優惠利率資金有力支持疫情防控物資保供、農業和企業特別是小微企業復工復產。鑒于收費公路免費通行是在積極主動支持疫情防控和復工復產工作，屬于“疫情防控物資保供”的重要環節，與其他受疫情沖擊而陷入困境的企業相比，收費公路經營管理單位堅決貫徹落實國務院要求，主動以大局為重，“免費不免服務”，為降低工商企業運輸成本、盡快恢復經濟社會發展和人民生產生活秩序作出了巨大犧牲和貢獻，也應獲得政府的肯定與支持。

若按免費通行100天計算，基本養護管理支出需360億元，僅占8000億元優惠利率貸款總盤子的4.5%。因此，上述專家建議，將收費公路經營管理單位納入疫情防控專項再貸款政策支持保障范圍，以降低其在免收通行費期間產生的財務費用，緩解養護管理資金壓力。

此外，在延長期限測算時應考慮到折現因素。由于收費公路是分段建設、逐步連接成網的，起始收費時間和終止收費時間各不相同，真正獲得延期收費收入的時間點差異巨大，對等延長收費期限的方式將導致部分路段未來的通行費收入無法覆蓋當期開支。對此，應當科學合理考慮貨幣貼現、償債率等因素，不能簡單地將新老項目“一刀切”，以維護政策的公平性和合理性。

配套政策，呼之欲出

雖然“靴子”尚未落地，但配套措施的相關信息已經在3月多次被透露出來。于3月3日召開的國務院常務會議專題研究確定了支持交通運輸、快遞等物流業紓解困難加快恢復發展的一系列舉措，會議指出，盡快出臺收費公路免費通行的后續支持保障政策。

3月6日，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召開的“應對疫情影響，支持交通運輸業和物流、快遞領域發展發布會”則透露了更為詳細的信息。

劉小明認為，疫情期間免費政策“確實給整個經濟的復工復產、給疫情的防控創造了條件，當然同時也給廣大公路經營主體帶來了實際的困難和挑戰”。

“公路經營企業確實急需政策的支持。”劉小明坦承，免費通行政策實施以后，各地交通運輸主管部門和收費公路的經營企業講政治、顧大局，特別是公路經營企業作出了巨大的犧牲，認真地做好疫情防控和通行服務的保障工作，做到了“免費不免服務”。但同時，不少收費公路經營企業確實也面臨著債務本息償還、運營維護剛性支出保障、合法收費權益補償等問題。

據劉小明透露，按照國務院的要求，交通運輸部已經會同國家發改委、財政部、國資委、國家稅務總局、中國人民銀行、銀保監會和證監會研究制定了相關的支持保障政策，主要包括免費通行期間，對經營主體金融債務還本付息存在困難的給予延緩付息、本金展期或者續貸等政策，為企業提供流動資金的優惠貸款以及適當延長收費公路收費期限等方面內容。

劉小明說：“這些政策經批準以后會盡快實施，從而依法保障收費公路的使用者、管理者、投資者、債權人的合法權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