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EYC政策參與現狀對我國完善學前教育研究組織發展的啟示

朱鈺穎 丁貝琦 王玲艷

【摘要】全美幼教協會是美國規模最大的專業幼兒教育組織，在美國國家、州和地方的早期教育公共政策領域有一定的影響力。本文從全美幼教協會的背景、職能定位和人員構成出發，探討了全美幼教協會作為非官方教育政策主體在教育政策制定及執行過程中所扮演的積極角色，提出了對我國學前教育領域的研究組織和機構發展的啟示。

【關鍵詞】全美幼教協會；早期教育；教育政策主體

【中圖分類號】G61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6017（2020）01-0002-06

【作者簡介】朱鈺穎（1994-），女，河南濟源人，南京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碩士研究生；丁貝琦（1994-），女，湖北襄陽人， 南京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碩士研究生；王玲艷（1982-），女，河北唐山人，南京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副教授、碩士生導師，博士。

一、NAEYC的背景及職能定位

全美幼教協會（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the Education of Young Children，以下簡稱NAEYC）是美國規模最大、最有影響力的專業的幼兒教育組織，由來自全國10萬多名個人成員和超過300個附屬機構組成[1]。其目標是將幼兒實踐、政策和研究聯系起來，建構一個高性能的、包容的組織團體，為一切年齡在8歲以下的兒童提供高質量的早期學習，推動一個多元化的、有活力的兒童早期教育行業，支持所有關心、教育兒童和為兒童事業做貢獻的人[2]。為此，NAEYC自1926年創立以來，致力于為世界各地兒童的早期教育以及專業人士提供各類資源和專業知識，推出適宜不同文化的、基于適應性發展的學習資料庫，以保證最佳的早期學習。

NAEYC的工作和職能主要包括五大方面：一是行使專業的權力，通過建立職業途徑、知識、能力、資格、標準和薪酬的統一框架來定義早期教育的專業性。二是支持家庭，為兒童尋找學習資源，幫助兒童從健康發展到學會閱讀、寫作、音樂、數學等。三是提高師資水平，重視接受過高等教育的教師在推動兒童早期教育事業中的地位和作用，為了保證幼兒教師高等教育的質量，NAEYC建立了一套完整的幼兒教師高等教育標準，其認定過的學位課程也被教育工作者資格鑒定委員會（Council for the Accreditation of Educator Preparation ，以下簡稱CAEP）所認可。四是發揮公共政策倡導作用，確保國家的政策和實踐能夠與兒童獲得高質量早期學習的大量科學研究相銜接。五是與政府和非營利組織合作，制定指導方針以支持兒童的早期學習，不斷調整NAEYC的資源、內容和專業知識，以提供支持兒童高質量早期學習的文化資源。

二、NAEYC的人員構成

NAEYC的工作人員主要由理事會（Governing Board）和執行團隊（Executive Team）兩部分組成。理事會成員以兼職為主，為協會提供任務型領導和戰略管理。執行團隊成員是全職工作，負責協會日常運營與管理。

（一）理事會

理事會大多數成員由協會會員選出，任期為四年，且起止時間各不相同，目前包括主席和當選的下屆主席在內的成員共18人。理事會成員大部分為兼職工作，利用自身的專業及優勢為NAEYC爭取資源和發展機會。其中有五人的工作經歷與公共政策或行政部門有交集，具體來講：主席Tammy Mann是美國心理學會（The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的前公共政策研究員；副主席Ida Rose擔任參加選舉或被任命的州教育官員的高級顧問，同時也是聯盟關系委員會（Alliance Relations Committee）主席；理事會秘書長Susan現任北卡羅來納州人力服務局（North Carolina Department of Human Services）副局長，曾任華盛頓特區早期護理和教育聯盟（Alliance for Early Care and Education in Washington D.C.）的執行主任，還擔任特拉華州教育部早期教育辦公室（Office of Early Education， Delaware Department of Education）執行主任；成員Krista和Stevenson分別供職于奧蘭治縣教育局（Orange County Department of Education）和佐治亞州教育局（Georgia Department of Education）[3]。盡管理事會成員多數身兼數職，但大部分成員在自身領域具有較強的影響力，特別是上述幾位現任行政官員或是與行政部門合作密切的成員，在其任期內，有力保障了協會在兒童早期教育公共政策領域內的信息溝通與發聲。

（二）執行團隊

作為全職工作的執行團隊的核心成員共有八人，Rhian Evans Allvin任首席執行官（Chief Executive Officer），下設早期教育系統副執行總監（Deputy Executive Director， Early Education System）、財務和運營副執行官（Deputy Executive， Finance & Operations）、總法律顧問兼助理秘書（General Counsel and Assistant Secretary）、會員和會員關系高級總監（Senior Director of Membership and Membership Relations）、全球業務高級總監（Senior Director of Global Operations）、人力資源高級總監（Senior Director of Human Resources）、特別助理（Special Assistant）七個職位[4]，組織架構完整且職能分工清晰明確，如下圖所示。

基于對執行團隊核心成員的學歷、工作背景等履歷信息進行分析，本文從執行團隊成員在教育領域的工作經驗和在政策領域內的資源積累兩方面具體介紹影響執行團隊的貢獻及政策影響力的因素。

1. 豐富的教育領域的工作經驗

首先，除特別助理的學歷及工作背景不詳外，其余七人皆為本科及以上學歷，其中，獲得研究生學歷的成員過半。其次，執行團隊成員在各自的專業領域內有著10年以上的工作經驗，這為NAEYC服務期間的專業性與創新變革性奠定了基礎。執行團隊的成員不僅具備專業實力，同時對幼兒教育事業抱有高度的熱情和責任感。每位成員在加入NAEYC之前，都有一定的教育行業工作經歷，甚至在早期教育領域頗有建樹。

具體來看，首席執行官Rhian在加入NAEYC之前，在亞利桑那州幼兒運動（Arizonas Early Childhood Movement）中發揮了超過15年的指導性作用，曾為公投倡議（The Citizens Ballot Initiative）制定了“重要的事情先做”計劃（First Things First，簡稱FTF），該計劃撥出1.3億美元的亞利桑那州年度煙草稅款來支持0～5歲的兒童健康發展和教育。這些經歷使得她不但能勝任指導組織的戰略方向并監督日常運作的工作，而且在任職期間，帶領NAEYC成功完成了一次戲劇性的結構轉型，可以更好地為成員提供服務，發揮更強有力的政策倡導作用[5]。財務和運營副執行官Noordin曾擔任國際發展基金會（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Foundation）的首席財務官，管理數個美國聯邦教育和學校改進計劃的資助金，還管理著大量的社會投資，并獲得了可觀的投資回報率，擁有較大的社會影響力[6]，有力保障了NAEYC在財務規劃、預算、現金流、投資等方面的健康發展。

2. 豐厚的公共政策領域的資源積累

基于核心成員的專業性和豐富的教育領域的工作經歷，NAEYC的日常運營有了長足的保障。而成員們在早期教育公共政策領域內的經驗背景，則進一步擴大了NAEYC在政策倡導過程中的影響力。作為團隊成員的領頭人，首席執行官Rhian多年來專注于公共政策、慈善事業和社區參與，她曾撰寫了許多白皮書和政策簡報，并數次擔任國家、州和社區對話的發言人[7]。此外，全球業務高級總監Stephanie擔任過科羅拉多州（Colorado）州長，曾是家庭和兒童第一印象政策辦公室（First Impression Policy Office on Families and Children）的一名工作人員[8]。成員們的這些經驗也有助于NAEYC與政府間的溝通與合作。

三、NAEYC參與教育政策的制定與執行

教育政策主體是直接或間接地參與教育政策制定、執行、評估和監控的個人、團體或組織[9]。NAEYC是全美和世界上影響力最大的民間幼兒教育組織，在政府部門的教育政策制定和執行的過程中發揮了一定的作用。

（一）NAEYC作為教育政策的制定主體

教育政策的主體分為官方主體和非官方主體。教育政策的非官方主體是指雖不擁有法律賦予的合法強制力，但可以通過壓力、輿論、私人游說等方式介入教育政策過程，并產生一定影響的個人、團體和組織，通常包括利益集團、大眾傳媒、思想庫和公民等[10]。NAEYC作為一家大型的早期教育領域非營利組織，不僅積極地參與公共政策工作，與其他國家和州政府機構合作，同政府和國會（Congress，United States）分享政策制定過程中的聲明與信函，而且充分利用專業知識和研究成果，為決策者制定公平、高質量的幼兒教育法律和監管提供意見和建議。如2017年11月，NAEYC給政府的信函就“關于教育部長德沃斯提出的補助優先權和酌情補助金的評論”這一問題，指出要擴大對“教師和校長”的作用，明確包括幼兒教育工作者和幼兒及其家庭的相關專業人士的權利，如管理員（Administrators）、早期干預主義者（Early Interventionists）、治療師（Therapists）、家庭聯絡員（Family Liaisons）、醫療專業人員（Health Professionals）、服務協調員（Service Coordinators）等。此外，為了建立一個更高質量的早期兒童教育專業，NAEYC認為國會應該優先考慮這些建議：重視幼兒教師高等教育，改進早期教育師資培養的標準，為幼兒教育機構提供公平的問責制。

針對每屆美國國會及州政府會議，NAEYC都會提交相關議程建議。在2017年召開的第115屆國會前，NAEYC提出了建立更強大的早期教育工作隊伍，支持智能稅收激勵措施，幫助家庭提高幼兒保育的質量等建議[11]。在提交議程之后，NAEYC相關工作人員會一直追蹤跟進公共政策進展，及時發表聲明或給國會投遞信函，在必要時也會將最新的政策動向介紹給會員，并呼吁大眾聯系自己的議員共同發聲。在較為開放的政策環境下，美國國會及政府部門對于NAEYC提出的建議也會及時予以反饋，甚至采納或吸收NAYEC提出的意見。例如，2015年9月14日美國教育部（Department of Education，簡稱ED）和衛生與人類服務部（Health and Human Service，簡稱HHS）聯合發布的《關于在兒童早期階段納入殘疾兒童的政策聲明》（Policy Statement on Inclusion of Children with Disabilities in Early Childhood Programs，以下簡稱《政策聲明》）中指出，所有殘疾兒童都應該有權接受全納的高質量幼兒教育計劃，并在《政策聲明》中說明，該方案提供的關于兒童早期計劃和建議的設想建立在NAEYC和兒童早期管理部門（Division for Early Childhood，以下簡稱DEC）的聯合立場聲明的原則和定義上[12]。雖然NAEYC和DEC的聯合聲明側重于更廣泛地納入幼兒[13]，而《政策聲明》的目的是將殘疾兒童納入普通的幼兒教育項目，但盡管如此，NAEYC對于《政策聲明》中有關方案內建立融合文化的核心部分也得到了官方的肯定與引用借鑒。

綜上，在政策制定過程中，NAEYC作為政策主體之一，在公共政策領域內代表著成員的利益，扮演著非常積極的角色，持續地進行政策倡導及追蹤建議，推動有利于該領域的聯邦立法和行政改革。官方主體與非官方主體的良性互動，使得專業充足的信息和資源在公共政策領域內順暢流動。

（二）NAEYC作為教育政策的執行主體

在政策執行的階段上，需要關注的政策主體有責任主體、倡導主體、協調主體，這三者可以相互交叉，如既是責任主體，又是倡導主體。由于NAEYC制定和倡導的政策是基于研究和證據，行業標準和實踐也是基于兒童發展的研究，這種工作形式為NAEYC執行相關政策奠定了基礎。NAEYC負責制定的早期教育專業人員培養標準（NAEYC Standards for Early Childhood Professional Preparation）不僅得到全美教師教育認證委員會（National Council for Accreditation of Teacher Education，簡稱NCATE）的認可，而且在很多州得到推廣[14]。在NAEYC著手制定早期教育專業人員培養標準之前，美國的相應領域仍然是空白狀態。在NAEYC的參與和推動下，1985年國家科學院兒童早期項目（National Academy of Early Childhood Programs and the Credition Program）這一全國性的認證系統得以建立，該系統為幼兒教育設立了專業性的標準，也幫助家庭選擇和識別高質量的幼兒機構提供參考。NAEYC早期專業人員培養標準的頒布對全美的教師教育起到了規范化的作用，使得全美范圍內對于早期教育專業人員的培養規格和培養項目的要求有了較為明確和統一的認識[15]。

NAEYC開發和倡導的政策、標準和實踐都基于對兒童發展的研究和證據。NAEYC認為政策制定的目的若不利于兒童，該組織則有責任努力改變這些政策。在敦促各級決策者審查立法，頒布法律、法規和執行指導的過程中，NAEYC確保政策不會有意或無意地抑制兒童的學習、發展或充分發揮潛力的能力，不會對兒童或他們的家人產生負面影響。1995年，NAEYC關于語言和文化多樣性的立場聲明中提到，“對于年幼的兒童來說，家庭的語言是他們從出生以來使用的語言，通過語言與周圍事物建立有意義的交際關系，并開始建構知識和測試……每個兒童學習新語言的方式應被視為可接受的、合乎邏輯的、對兒童的學習具有可持續發展影響力的”[16]。到2017年，美國衛生與人類服務部和教育部發布了支持幼兒雙語學習的聲明。早期的兒童教育政策和實踐從專業準備到職業途徑，再到兒童評估，都不是為支持雙語學習者而構建的，也沒有足夠快地適應早期兒童的人口變化，例如每四名六歲以下的兒童中就有一名父母在家中說英語以外的語言。因此，NAEYC肯定了衛生與人類服務部、教育部提高對雙語學習者獲得高質量早期兒童教育的關注，以及對于他們從出生開始的特定需求和優勢的支持。但NAEYC仍期待著與教育工作者、家庭、政策制定者合作，投資并改造早期兒童環境和體系，以便政策能夠更加科學地響應研究并兌現為所有兒童提供早期教育的承諾。

由此可知，NAEYC在美國的教育政策執行過程中，與政府和各類教育機構之間形成了一個龐大的網絡，制約和促進著政策的執行，無論是作為倡導主體還是操作主體，NAEYC始終是站在維護教育政策執行的穩定與可持續的重要視角。隨著科學技術與社會民主的發展以及社會經濟結構的不斷變化，作為工業化產物的科層組織不免顯得有些僵化，NAEYC這樣的民間組織反而能靈活地引導政府由控制型政府轉向服務型政府，從而為教育政策執行開辟新的視野。

四、NAEYC政策參與現狀對我國完善學前教育研究組織發展的啟示

雖然中美兩國的社會制度不同，在政策制定與執行的過程中也具有不同的政策參與模式，但二者的共同目標都是保障全體兒童的利益，在優化學前教育研究組織發展的經驗上也可以相互借鑒。NAEYC參與美國教育政策的制定與實施過程對于我國完善學前教育研究組織的發展具有較大的借鑒意義。

（一）執行團隊以專職人員為主，人員構成多元化

我國學前教育領域的研究組織在數量上已經形成一定規模。縱觀各學會理事會成員名單，和NAEYC的理事會類似，負責領導工作的核心成員多為學前教育領域內有較大影響的學者或研究人員，對于政策的建議及倡導有著重要的影響力，但多為兼職人員，專職人員有限。NAEYC的執行團隊則有所不同，一方面，NAEYC的成員不僅有著多元化的專業背景，為組織各部門工作的專業性與創新變革性奠定了基礎。另一方面，NAEYC的專職人員構成更具有借鑒及參考價值，其全職工作的執行團隊核心成員共八人，組織架構完整且職能明確，全職人員的配備充足且為各領域經驗豐富的專業人士，保障了協會的日常事務有序高效地推進。同時，其核心成員在早期公共政策領域內的經驗也有助于與政府之間的溝通與合作。我國學前教育領域的研究組織可參考全美幼教協會的組織架構，配備來自不同專業背景的專職人員，并考慮其在政策領域的經驗，使學會人員構成多元化，以促進團體的業務發展。

（二）持續關注教育政策及管理實踐，反饋研究進展

我國學前教育領域的研究組織在教育政策的制定和執行過程中，協助政府有關主管部門制訂學前教育的有關標準，開展項目評估等工作。例如，2009年1月教育部下發通知，公開征求《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的意見，作為專業性的學術組織，中國學前教育研究會積極響應，迅速行動[17]。這些研究組織積極建言獻策，值得肯定，但是通過對各研究組織網站資源的搜索和對研究組織內主要成員研究成果的查閱等方式，我們了解到后期這些研究組織對頒布的教育政策缺少持續性的追蹤和調查，難以了解這項政策實施過程中的適宜性。隨著時代的發展和公民意識的提高，社會對學前教育資源質量的需求也在不斷增大，學前教育政策的制定不僅要滿足當前兒童的發展，更要為未來兒童的教育做好準備。換言之，學前教育政策的有效性和適用性呼喚更加具有針對性和持續性的追蹤研究。NAEYC的相關工作人員一直追蹤跟進學前教育政策進展，如果發現政策執行時存在問題會及時給國會投遞信函。中國學前教育領域內的研究組織應時刻保持對教育政策的敏感度，在實踐的過程中監督和檢查政策的合理性，做好與政府部門的溝通工作，實時為教育政策的制定和完善積極建言獻策。

（三）協助教育政策推進，提供多元專業服務

具體的教育政策執行過程中會面臨種種不確定的因素，這就要求執行者在資源爭取，政策宣傳、方案制定、人際關系處理中擁有綜合能力[18]。針對各地幼兒園錯誤解讀和參照《3-6歲兒童學習與發展指南》（以下簡稱《指南》）的問題，中國學前教育研究會組織學術委員、會員積極投入到各地宣傳《指南》精神，并與國家開放大學聯合開展《指南》遠程培訓，為幼教工作者提供了與專家對話的機會[19]。在政策執行的過程中，我國的學前研究組織積極開展學前教育學術研究和交流活動，宣傳和普及科學的學前教育知識，為學前工作者、家長提供咨詢與培訓[20]，指導學前教育機構開展科學規范的教育活動，提供教育質量評估、業務培訓等服務[21]，但其主要仍以宣傳為主，業務范圍仍有不足。例如，與全美幼教協會相比，我國的學前教育研究組織仍缺少開發一些高質量的兒童早期教育認證評價體系、早期教育工作人員的培養標準等多元的專業服務。為一線工作的幼兒教師和幼教機構的發展所提供的資源不能達到實際所需，僅僅開展學術年會與培訓課程，并不能完全將理論充分運用到幼兒教育實踐中去。雖然國情不同，但是NAEYC關于促進協助教育政策的推進及多元化專業服務的理念，對于我國進一步提高學前研究組織的能力具有一定的啟示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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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江蘇高校品牌專業建設工程資助項目（項目編號：PPZY2015004）及教育部卓越幼兒園教師培養計劃資助項目“鶴琴之旅——研究型幼兒園教師培養”的研究成果，得到江蘇省高校優秀中青年教師和校長境外研修計劃資助。

通訊作者：王玲艷，xiaoyanjiandan@163.com

（助理編輯 王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