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楠楠
一朵朵紫藤花從破舊的院墻里伸出來,那飄落的花瓣輕輕勾起那緊繃的心弦。
最討厭白毛飄飛的季節,那白毛鋪天蓋地的向我襲來。“今天你們要測八百米!”這對我來說像是晴天霹靂。剛踏上跑道便莫名腿軟,而她卻給了我一個鼓勵的眼神,這第一圈像是打了雞血一下都不敢松懈,可到了第二圈像是天空施下了重力的魔咒,兩只腳不聽使喚,“如果可以停下來多好,好累,可不可以走一下呢……”這些負面情緒像是一道枷鎖,不斷束縛著那本火熱的心。
一圈,兩圈……一抬頭我看見了她,她沒有說話,但是我很疑惑:為什么她本在我之前,而現在要和我一起跑在后面。這無疑是在增加自己的負擔。她好像是有看透人心的能力,帶著喘息聲說“我曾經見過一句話‘一個人可以跑得很快,但如果兩個人一起可以跑得更遠。加油吧!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她和我關系很近,她是奶奶家的鄰居,以至于我們經常見面。后來因為她家中的那棵紫藤開的分外美麗,常去她家中玩,不知不覺便熟識了。
看著終點就在我的前方,可這手腳卻發揮不動了,她依然在我身邊,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她可以更早地休息,明明不等我就可以成為第一名……不知不覺間我的眼眶濕潤了——她是有低血糖的。
只有走過才會明白,僅僅一次微不足道的陪伴,一句小小的鼓勵,一次微微一笑,都可以成為一道光,射進心房,溫暖那青春一直循環的跑道。
時光荏苒,花開花落,那棵紫藤早可以遮蓋住那小小的屋頂,可是古人卻早已不在,她去城里讀書了,那時我們像是都害怕眼淚,于是沒有告別便彼此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