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君 耿仁文
南方醫科大學1國際教育學院,2公共衛生學院(廣州510515)
《世界衛生組織憲章》的序言中寫道“健康不僅僅是沒有疾病和虛弱狀態,而且是身體、心理和社會適應能力三方面的完滿狀態”[1-2]。由這一定義可知心理健康是構成健康的必要條件。醫學生是大學生的重要組成部分,醫學生不僅要面臨著學習理論知識與專業技能的雙重壓力;還要面臨著激烈的就業競爭[3]以及就業后醫患矛盾等復雜的社會環境壓力。這一系列問題使醫學生的心理健康面臨重大挑戰,目前國內外主要針對醫學生心理健康狀況如醫學生的焦慮、抑郁、自殺態度、自殺意念、沖動性特征、攻擊行為等方面進行了研究[4-12],結果表明醫學生的心理健康問題較為突出[13-14],心理健康問題在醫學生中是較為常見和普遍存在的,我們需要對醫學生的心理健康狀況給予更多的關注。本研究通過從不同側面和角度對某省3 所高校醫學生心理健康方面現存的主要問題如失眠、焦慮、抑郁、沖動、攻擊、自殺行為等情況的了解,為其他學者或研究人員在研究醫學生的心理健康狀況方面提供科學的參考依據,并可以在本次研究結果的基礎上開展進一步的調查和研究,盡可能全面地尋求解決醫學生心理健康問題的對策和方法,以保證醫學生心理健康狀態的良性運行,促進醫學生的心理健康。
1.1 調查對象本次調查在某省的南部、中部和北部地區分別選取一所省屬醫學院校一、二年級的醫學生作為研究對象。經學校各專業或班級的輔導員通知和預約后,總計有11 270名醫學生到達調查現場參加調查,其中有3 名同學在調查員解釋了本次調查的目的和意義后拒絕簽署知情同意書而退出此次研究。對回收的問卷進行核查并摒棄填寫質量較差的問卷后,共保留10 340份有效問卷。
1.2 調查方法
1.2.1 調查工具結合醫學生的特點,自編調查問卷。該問卷主要由兩部分組成:一是一般人口學特征,包括一般情況、人口學資料、學業狀況等;二是心理健康狀況,包括Barratt 沖動性量表、Buss和Perry 攻擊性問卷中文版、Beck 焦慮量表和Beck抑郁量表。
1.2.2 調查方法問卷調查均以小班為單位分別進行,每個小班由至少3名調查員(包括2名調查員和1 個調查組長)負責。由經過統一培訓的調查員介紹此次調查研究的目的,并向學生說明此次問卷調查的自愿性、知情同意等情況。在調查對象簽完知情同意書后,由調查員(調查組長)按照統一的問卷填寫說明,指導學生填寫調查問卷。填寫完畢的調查問卷,由調查員予以查看和審核。
1.3 數據處理與統計學方法采用EpiData3.1 軟件建立數據庫并用SPSS 13.0 統計分析軟件對調查數據進行統計分析。采用均數±標準差、中位數等描述數據的集中趨勢和離散趨勢。
2.1 研究對象的一般人口學特征參與調查的醫學生來自某省中、北及南部3 所醫學高校,其中中部學校2 996人(29.0%),北部學校3 030人(29.3%),南部學校4 314人(41.7%)。研究對象主要由5 607名一年級的學生和4 733 名二年級的學生組成,平均年齡(19.63 ± 1.28)歲,其中最小15 歲,最大25歲。調查對象男女比例基本均衡,共包括5 544名女生和4 796 名男生。絕大多數調查對象為漢族10 198 人,且無宗教信仰,少數民族142 人,占總人數的1.4%。對專業滿意度的調查發現,多數醫學生對自己的專業基本滿意,僅6.9%的調查對象對所學專業不滿意,具體結果如表1 所示。
2.2 研究對象的心理健康情況
2.2.1 攻擊性和沖動性特征情況此次調查中攻擊性量表和沖動性量表的得分采用李獻云和費立鵬先生譯制該量表時所采用的百分制,和其他學者[15-16]直接采用各條目得分相加計算總分略有不同;與葛瑞欽等[17]的計算方法一致。攻擊性特征對醫學生的生活具有一定的危害,如果攻擊指向外界環境,指向他人,對他人充滿敵意、憤怒情緒,容易導致人際關系不良;如果攻擊行為指向自己,則會導致個體出現自傷甚至自殺的行為[18]。此次調查發現,醫學生的攻擊性量表總得分為(27.46±12.85)分,中位數為26.83 分。沖動性量表總得分為(36.77 ± 11.88)分,中位數為36.67 分。研究對象的攻擊性和沖動性量表總得分和各分量表得分情況見表2。
2.2.2 焦慮和抑郁情況10 340 名醫學生的平均焦慮得分為3分,最低分0分,最高分49分。其中無焦慮的醫學生有8 884 人,輕度焦慮的有1 193 人,中度焦慮的有218 人,重度焦慮的有45 人,調查人群的焦慮發生率為14.1%(1 456 人)。另外,抑郁得分平均為3 分,最低分0 分,最高分43 分。所有研究對象中無抑郁的醫學生有8 599 人,輕度抑郁的醫學生有1 386 人,中度抑郁的醫學生有318 人,重度抑郁的醫學生有37 人;調查的人群抑郁發生率為16.8%(1 741 人)。研究對象的焦慮和抑郁情況,見表3。

表1 10 340 名醫學生基本情況一覽表Tab.1 Demographic characteristics of 10340 medical students例(%)

表2 10 340 名醫學生的攻擊性量表、沖動性量表及各分量表得分情況Tab.2 The score of AQ-CV,BIS-11 and each dimensions of 10 340 medical students

表3 10 340 名醫學生的焦慮、抑郁得分與分級情況Tab.3 The score and classification of Anxiety and Depression in 10 340 medical students
2.2.3 自殺行為情況本次調查采用的調查問卷項目中設置了關于研究對象的自殺行為情況,分別為:“過去任何時候,您是否有喝藥、割腕等自傷或自殺行為”、“過去任何時候,您是否想過自殺或故意傷害自己,不論您當時是否會真的去做”;前一個問題代表的是研究對象的自殺未遂情況,后一個問題代表的是研究對象的自殺意念情況。調查問卷結果顯示:10 340 名研究對象中有152 名(1.47%)醫學生過去曾嘗試過自殺,有過自殺未遂史;有1 707 名(16.51%)醫學生過去曾想過自殺或故意傷害自己,有過自殺意念。
攻擊性特征對醫學生的生活具有一定的危害,本研究中沖動性量表的得分采用李獻云和費立鵬先生譯制該量表時所采用的百分制,同鈕娟娟[12]的研究相同,但量表總得分(36.77 分)與非計劃性沖動得分(39.04 分)、行動性沖動得分(33.87 分)和認知性沖動得分(37.39 分)均略高于該研究結果(依次為35.77、37.34、33.36 和36.30分)。另一方面,本研究中醫學生焦慮發生率為14.1%,抑郁發生率為16.8%。與國內其他地區醫學生相比,低于趙川、蔣紅成等[13-14]所調查的醫學生的檢出率(分別為26.2%和32.1%、21.8%和36.8%);高于田雨晴[15]調查的醫學生的焦慮檢出率(5.9%)。與國外醫學生的情況相比,低于BORST 等[16]在荷蘭對醫學生的焦慮和抑郁檢出率(28%和36%);高于RACHEL 等[17]在美國對醫學生的焦慮和抑郁檢出率的調查結果(4.13%和10.05%)但焦慮發生率與其結果基本一致(13.94%)。本調查顯示有1.47%的醫學生有過自殺未遂史,16.51%的醫學生過去曾有過自殺意念,高于闞雙余[18]在普通大學生人群中調查的自殺意念發生率(2.59%),也高于胡利人等[19]研究的醫學生人群的自殺意念發生率(7.85%、7.5%)。和國內的研究相比,本研究選取的樣本量較大,且主要針對大一和大二的學生,研究對象和其他研究有所不同。另外,國外和國內在社會環境、地理環境等方面存在較大的差異,這可能也是造成我們的結果和國外一些研究存在出入的原因。本研究目前只選取了某省南部、北部和中部的3 個地區的3 所學校,且并沒有進行地區環境、經濟和人文等因素對醫學生心理健康狀態的影響。后續的研究將擴大研究的地域范圍,收集到更加全面的數據,進一步分析地區差異對學生心理產生的影響。目前,針對本研究的分析結果,現提出以下幾點建議和意見。
提高自身心理素質。在生活中,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面臨學習、生活、家庭等各方面的困擾和煩惱,有的人在面臨困難時會產生心理健康問題。因此,針對醫學生的心理健康問題,首先應從提高其心理素質,提高其應對問題的能力著手。醫學生應學會適當調節自己的心境與心態,學會積極疏導自身消極的、負面的情緒。在遇到困境與難題的時候,不要采取消極逃避的方式,而要客觀地去審示與對待他們,善于抓住問題的關鍵,并采用積極的、主動的、正面的心態去想辦法克服和解決它們。
優化學校育人環境。人們在求學期間,學校的教育不僅影響著其學生時代的生活,也影響將來走入社會后的生活。為提高其心理素質和心理應對能力,學校可以在日常課程中適當地增加心理健康教育方面的科目,或對已有的心理健康教育課程進行改革。國外研究結果表明:有效改進心理健康教育課程,如改變授課內容、授課時間、課程安排等,有助于提高醫學生的心理健康水平[19]。對于情況較為特殊的醫學生,校方可開展有針對性的心理咨詢或健康教育活動,幫助他們解決和疏導已經存在的心理困惑與心理問題。學校還應注重增強學生間的合作,促進學生自我保健,也可以將有共同問題的同學集中到一起,采用集體心理咨詢的方式促進同學間的交流和溝通[3]。有研究顯示:班集體活動對大學生班級環境及自殺意念具有積極地干預效果,這對高校班級環境建設及大學生危機干預工作具有一定的理論參考價值[20]。除此之外,高校還應建立學校支持系統,加強教師對醫學生的思想教育和心理支持的力度,使得以教師為主體的學校支持系統與醫學生同學、家庭親人的支持形成合力支持局面,相互彌補,相輔相成,形成學校社會支持系統的理想架構,最大限度地培養出身心健康的高素質的勞動者[21]。
增強社會支持功能。醫學生的心理健康教育是一項較為龐大且復雜的社會系統工程,不管是醫學生個人的心理素質的鍛煉,還是他們的家庭教育,或是學校的心理健康教育等,都不能脫離社會這個大環境的支持和參與而獨立存在[22-23]。因此,應充分發揮自身、家庭、學校和社會等多方面的力量,動員全社會積極參與,進一步建立健全現有的心理健康社會支持體系,開展多元化、高效率和全面的心理健康教育。同時,還應提高學校心理保健老師和心理健康教育與宣傳工作者的整體素質,使學校不僅能培養出學生優秀的學習成績,也能培養出他們優秀的心理應對能力與心理素質。對于心理健康咨詢師和心理健康治療師也應提高他們的專業技能和專業素養,以保證能及時發現存在心理隱患和心理問題的學生,并能針對他們存在的心理問題向他們提供有效的解決方法和途徑,使其能更好的面對來自學習和生活上的困境與難題。
醫學生的心理健康方面存在諸如攻擊、沖動、焦慮、抑郁、自殺行為等多種問題,且均有較高的檢出率。因此,應加強各方力量對醫學生心理健康的重視程度,關注醫學生心理健康的成長,通過多種途徑、采納多種方法預防和減少醫學生心理健康問題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