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雕一絕春秋祠 古祠新花迎春開

○文圖 /顏 林

璀璨明珠“國寶”春秋祠，坐落在歷史文化名城敘永縣城中心，建于清光緒26年，主要建筑有樂樓、走樓、饗殿、正殿、三官殿等，面積共2500多平方米。不僅景色幽雅，建筑精巧玲瓏，祠中雕刻尤為精美，堪稱一絕。1987年9月，著名美學家王朝聞前往瀘州參加首屆酒城名酒節。曾慕名游覽了春秋祠。王朝聞對祠中木刻倍加贊賞，譽之為“川南瑰寶，木雕一絕”。2006年5月，春秋祠被列為第六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成為敘永縣第一個“國寶”級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為名城敘永增了光、添了彩。

春秋祠門外，石獅對峙。正門對聯：“聯異姓以結同盟，涿郡桃花于今正艷；盡孤忠而伸大節，許都燭焰此日猶紅。”橫額為“忠義仁勇”，立額為“春秋祠”。春秋祠建筑用料十分講究，木材選用的是檀木、楠木、香樟等名貴木材；瓷翠寶頂、瓷瓦脊、琉璃筒瓦、瓦當、滴水等，遠至江西景德鎮運回。

步入祠門，舉目回顧，但見殿樓廊廡，舞榭歌臺，蒼松翠竹，奇花異卉，目不暇接。入門分左右門廳，東西兩側為廊廡，南面觀看戲大廳。中間有魚池承露，錦魚睡蓮，勁松修竹，假山疊嶂。兩株參天白玉蘭，歲歲破雪迎春怒放，清香四溢。

背靠祠門有一樂樓。其門窗、額枋、臺沿和欄桿都雕刻著各色人物，姿態各異，形神兼具，惟妙惟肖。襯景為山水、茅舍、器具、樹木、花草、飛禽、走獸等，美不勝收。

進入饗殿，殿內陳列的木刻《敘永八景》格外引人注目。它把雙橋夜月、萬壽朝霞、紅巖霽雪、漫嶺騰云、鐵爐晚渡，定水曉鐘、寶珠春眺、流沙懸練等八景，按實“寫生”刻成，并配以木刻即景詩12首。木刻畫中的峭巖、瀑布、茂林、河流、小橋、小舟、房舍、人物等，動靜相宜，形象逼真。其雕刻陰陽凹凸，鬼斧神工。木刻詩書法蒼勁，刀法精湛。著名美學家王朝聞游覽春秋祠后，在《蜀游三記》一文中贊譽“木質浮雕敘永八景，和透雕的石礅之類，具有民間藝術的可珍性特征”。

饗殿后面是金碧輝煌的正殿。正殿為硬山式建筑，屋頂上覆以琉璃筒瓦，屋脊上鑲嵌著五彩透空玻璃花磚。屋脊正中為瓷翠寶頂，兩側分別以兩條金黃色瓷龍、鰲魚裝飾。陽光照射，交相輝映，燦若云霞。正殿為單檐懸山式，七柱五開間。殿內有一聯云：“華胄溯龍逢殷有三仁漢有三義；孤忠照麟筆天無二日臣無二心。“正殿也是鑿柱雕梁，前面四個撐拱上分別有兩個鏤鑿剔空的龍鳳，兩條龍盤曲回繞，兩只鳳展翅騰飛，神韻各具，雕刻細膩。撐拱由完整的圓木雕鏤而成，那鳳翅伸展在空中左右約30厘米。殿前正中門楣上有九龍枋和九鳳枋，分別凸雕著九龍九鳳。九龍體態矯健，龍爪雄勁，口含寶珠，奔騰于云霧波濤之間；九鳳身附彩霞，翩躚起舞。好一幅龍鳳呈祥圖。左右次間兩枋雕刻的山水畫卷，仿照縣內風景“寫生”刻成，表現意境。以精湛的木刻藝術，將永寧河畔聳立的峭巖，飛流直下的瀑布，小橋流水人家，河流泛波的小舟，逼真地展現在人們眼前。明間的花牙子雕刻以葡萄為主，配以花卉、魚鳥等圖案。兩次間的花牙子則以菊花為主，輔以飛鳥、蘭草、花卉等。花牙子的雕刻非常精細，花卉鳥魚，栩栩如生。正殿的后面，明間欄額刻文房四寶、盆景花卉、人物飛鳥。背面刻蝙蝠和壽字組成的圖案。次間和稍間的欄額分別刻《過五關斬六將》、《射白鹿》、《禹貢疏九河》等戲劇場面。全部花牙子是鳳和花卉組成的各種圖案。檐柱上的四根撐拱分別刻《洛陽橋》、《天仙送子》、《李廣催貢》、《引鳳樓》等歷史故事。

正殿藻井分五層，層層上收，頂部彩繪一龍，寶氣渲染，生香活色。藻井四周的平面天花板由88塊正方形木板組成，每塊上面繪彩鳳一只，神態各異，頭部都朝向藻井正中的彩龍，加之正殿的木刻鳳11只，以及殿中關羽像的丹鳳眼（關羽的丹鳳眼即隱喻為一鳳），稱為“百鳳朝陽”。

正殿內十二根大柱的礎石和陳設的石鼎香爐等器物上，有刻龍鳳的，有刻山水的，有刻漁樵耕讀的，有刻《孫悟空巧借芭蕉扇》、《關云長辭曹挑袍》、《打柴教子》、《姜太公釣魚》、《三難新郎》、《唐僧取經》等戲劇場面的。其雕鏤技術嫻熟，線條流暢，細而不纖，粗而不獷，為石刻中上乘佳作。

春秋祠就連小小的窗欞也大放異形。來到名貴木材楠木做的“百鳥梅花窗”前，只見那八扇古色古香的花窗的小小窗欞上，雕刻著百余只鳥兒和許多梅花，巧妙別致地組合成各種花鳥圖案。鳥兒異態，花兒異姿。鳥兒或相對傳情，或枝頭跳躍，或引頸鳴啼；花兒或含苞欲放，或蓓蕾初綻，或花蕊顯露。刻藝精美，巧奪天工。窗外，松竹滴翠，鳥兒歌唱。雕鑿的花草樹木與春天的鳥語花香融為一體，似難分難辯。王朝聞游覽后，在《蜀游三記》中寫道：關于“百鳥梅花窗”，“更有趣的，為了保護雕刻精細的梅花窗欞，搶救文物的當事人提出了雄辯的理由。既然名篇《詠梅》是以梅花為題材的，同樣以梅花為形象的窗欞也應受到珍重。就這樣，這些質樸而又靈動的木雕得免于難”。

正殿后面是雕刻精美的三官殿。門楣上雕刻有《紅芙亭》、《花渠》等山水圖案。起伏山巒，樓臺亭閣，人物花鳥，小橋流水，錯落有致。其雕刻玲瓏剔透，工藝精美，可與正殿雕刻媲美。

三官殿后面是后花園。曲池之上，跨石為橋，橋頭疊石作山，山上一株古榕樹迎風挺立。園內亭臺軒榭的布局，假山魚池的配合，花草樹木的映襯，近景遠景的層次都十分考究，加上環境十分幽靜，真是一個難得的好去處。

美哉！“國寶”春秋祠。你給人美的享受，你給人藝術的啟迪，你使人浮想連翩，你使人流連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