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六一”,無數大朋友、小朋友總會先把祝福送給一位長者:任溶溶。日前,97周歲的任溶溶愉快地收到了一束束鮮花。雖說平素他對花草興趣不大,但這些生日禮物在他心中的分量非同一般。還有令老壽星開心的是,他有了重孫女!與往年一樣,任溶溶的新書帶給讀者節日的欣喜。這次,他不僅準備了一份份“觀摩券”,并熱情邀請:我請小朋友來看戲。
最近半年多雙喜臨門
最近半年多,任老雙喜臨門。
五個月前,大孫子任一行的女兒曉溶出生了,任溶溶欣喜地當上了曾祖父。而之前半個月,任老太爺又榮獲2019陳伯吹國際兒童文學獎“特殊貢獻獎”!
“任溶溶”,這個借用女兒名字而來的筆名問世已70多年。在父親光環下真正的任溶溶,一直是我和許多讀者想要了解的。任老揮筆,天南海北,但對女兒任溶溶卻一筆帶過。
溶溶是父親唯一的女兒,她上小學時就顯出運動天賦。升初中,溶溶被保送到市青少年體校,上午上課,下午訓練。初一那年,她在訓練中意外受傷。快樂背后的兒童文學作家、翻譯家任溶溶常常與煩惱相伴,這使真正了解他的很多人更添敬意。
時光無情,歲月如歌。任老的次子榮強也已是外公了,他仍會不時憶及小時候父親帶他去戲院看戲,到浴室泡澡,上飯店或咖啡館吃夜宵、吃點心。榮強說自己比較聽話,學習成績也可以,所以他跟著父親外出的次數多些。
任溶溶的三公子榮康遠居海外,事業有成,他仍為父親處理出版事務。去年10月他來到上海,等處理好手頭的事務,他攜妻前往香港探望尚未見面的孫女,不料新冠疫情暴發,榮康夫婦不得不返回加拿大。
疫情阻斷了親人相聚,但隔不斷親情的互動。太爺爺思“溶”心切,于是下達指示:每天要給我發幾張“一行小囡”的照片,我要天天看看她的新模樣!孫兒小時候與爺爺一樣鐘愛玩具,房間里擺著近百輛車模。“妒忌”的爺爺也是孫兒佩服的玩伴。爺爺的要求怎能不響應?于是,世上童話般的獨特一幕拉開了:孫兒任一行每天拍下“溶三代”的可愛模樣,然后通過微信發給父親,榮康夫婦對著孫女溫存一番后,曉溶又越過大洋來到太爺爺的懷抱。
曾自編自導自演戲劇
虹口區閔行路上,建于1920年的“新康里”屬于典型的海派老式石庫門住宅。南北向的峨眉路,那時叫密勒路,密勒路西面是西新康里,沿街聯排的兩層磚木結構建筑中,有任溶溶出生并生活過五年的家。
六歲那年,任溶溶隨父母回到了廣東,他與上海一別十年。父老鄉親對廣東戲情有獨鐘,年幼的任溶溶對家鄉戲的內容大多不感興趣,只因陪大人們觀看次數多了,他也學會了哼唱幾句。家鄉的新式教育,為任溶溶打下了國文、國語的堅實基礎。在老師的點撥下,他與同學們排演過小品。任溶溶穿上睡袍,裹上頭巾,扮演一個助老扶弱的猶太人。小學畢業時要開聯歡會,任溶溶與幾個同學自編自導自演。他根據電影滑稽短片,編了一出《理發店》,并上臺出演顧客。夸張的大剪刀道具、幽默的情節,演員笑得演不下去,觀眾樂得人仰馬翻。
1938年春,任溶溶重返上海。中學時期的任溶溶一度與劇作家的夢境很近。他被厄普頓·辛克萊的小說《屠場》所打動,于是下了一番功夫把它改編成了劇本。任溶溶在拉丁化新文字研究會認識的“老大哥”倪海曙,饒有興趣地對劇本進行了普通話讀音的校正。一位朋友讀了任溶溶的劇本,很有把握地表示要拿去排練、演出,誰知這個朋友家不久偏偏起了一場無名之火,劇本化為灰燼。“初戀”夭折后,任溶溶邁上兒童文學創作與翻譯之路,但他的戲劇情結并沒有化解。
經久不衰的“小白兔”
讀大學時,任溶溶又迷上了話劇、京劇。他閱讀的文學書籍中,曹禺、夏衍、于伶、莎士比亞、莫里哀、易卜生、蕭伯納、奧尼爾、王爾德等中外劇作家的作品占了相當部分。相比之下,他讀長篇小說的耐心就差了很多。
劇本容量相對不大,語言凝練,情節曲折生動。任溶溶創作的童話、兒童詩之所以廣受讀者歡迎,戲劇藝術對他的熏陶和啟迪,無疑起著重要的作用。
在兒童詩中,任溶溶讓小讀者猜謎,植入源于生活的情節,來一段有趣的故事……如何吸引孩子、調動他們的耐心,這位老戲迷可謂爐火純青!
在任溶溶數百種兒童文學譯作中,兒童劇、童話劇數量不多。其中最早的,是1949年出版的蘇聯三幕童話劇劇本《神奇的顏料》,而《神氣活現的小兔子》與同年出版的《雪女王》、1961年的《十二個月》上演后影響最大,至今仍是兒童劇演出的經典保留節目。
僅據1952年首演到1985年2月的統計,《小白兔》共演出655場,觀眾達78萬多人次。在中國福利會兒童藝術劇院眾多優秀演出劇目中,創下演出場次、觀眾人次之最。今年12月,中福會上海兒童藝術劇院將復排演出《十二個月》。
“兒童劇不僅是為了今天的觀眾,更是為了明天的觀眾和觀眾的明天。”一位國外戲劇家說得好。任溶溶今年給讀者準備的禮物之一,就是他翻譯的兩個蘇聯童話劇本:馬爾夏克的《十二月》和施瓦爾茨的《雪女王》。
日前,青島出版社出版了任老的兒童詩選和兒童詩圖畫書后,又將推出他的兩本回憶童年的散文集《我這樣快樂長大》《小時候的風味》。
邢大軍據《新民晚報》金波/文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