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接生單見證新中國的婦幼保健

林長華

在福建東山島宅山村的謝大嬸家中，筆者看到一張1958年的《東山縣新法接生證明單》。老人介紹，這是她32歲分娩第五胎后，醫療部門發給她的證明單。

這張泛黃的證明單上印著10個固定欄目，并用鋼筆字一一填寫團別、營別、接生員姓名、產婦姓名、年齡、胎次、嬰兒性別、分娩情況、何種接生、嬰兒出生日期等事項。在“分娩情況”一欄有“難產、順產、早產、死胎”4個選項，“何種接生”一欄有“新法接生、舊法接生”兩個選項。接生證明單中的“團別”“營別”指的是當時的鄉鎮、村，在未有人民公社和鄉鎮政府等行政建制之前，習慣仿照部隊的團、營、連、排建制。

據謝大嬸介紹，1950年5月12日東山島解放后一個時期，各鄉村的接生人員仍是舊產婆用土辦法接生，她們不重視消毒，導致細菌進入產婦和嬰兒體內，破傷風和產后感染經常發生，產婦和新生兒死亡也經常聽說。據《東山縣志》記載：“民國三十四年（1945），城關衛生所配備助產士1名，開展新法接生，但未能推廣。據民國三十五年到三十八年統計，嬰兒死亡率高達36%，產婦難產和產褥死亡分別為5%和10%。”謝大嬸微笑著告訴筆者：“我一生中分娩過6個孩子，算是幸運，沒有發生事故。”

據悉，解放初期，土法接生在各地廣泛存在并對婦嬰生命構成危害，引起中央人民政府的重視。1950年8月，在全國第一次婦幼衛生工作座談會上，確定將對婦女兒童生命威脅最大的接生問題列為婦幼保健的中心任務，并將“改造舊產婆，推廣新法接生”作為指導方針。

據載，1950年東山縣人民政府衛生院進行舊產婆改造，推廣新法接生。到1953年6月，先后培訓接生員107人，建立6個接生站和15個接生員據點。1955年，全縣有接生員143名，新法接生率達85%，難產發生率降至1.3%，破傷風發生率降至1%。1958-1959年普及新法接生，全縣92.9%的大隊建立婦產院，新法接生率達到100%，新生兒破傷風率降至0.1%，基本消滅產褥熱。

謝大嬸拿著62年前《新法接生證明單》說：“這張是我分娩第五個孩子發的，后來再生小兒子的時候，都實行新法接生了，也就沒有發這種證明單。”由此看來，1958年的《新法接生證明單》當是東山島最后一批接生證明單。它雖然默無言語，卻見證了那個年代的婦幼保健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