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中的“智慧”大考

徐遠

自2014年中國興起智慧城市大規模試點以來，各地的智慧城市建設如火如荼，而2020年突如其來的新冠疫情成為檢驗城市治理能力的“一面鏡子”。

在小區流動人口的管理上，防疫只能靠機械的小區封鎖和人肉的人口摸排，電子監控和人臉識別敵不過紙質出入證的常態化使用，“智慧”似乎并未發揮預想中至關重要的作用，更有嚴厲的批評言論稱“毫無智慧”的智慧城市宛若“智障城市”，智慧城市的建設是大躍進、假大空“PPT工程”。

那么事實是否確實如此？智慧城市到底是什么，為什么建設智慧城市？智慧城市在疫情中是否起到了作用？智慧城市還要不要繼續建？

“產品”是否滿意

在《智慧的城市在中國》白皮書中，把智慧城市定義為這樣一個城市：“能夠充分運用信息和通信技術手段感測、分析、整合城市運行核心系統的各項關鍵信息，從而對于包括民生、環保、公共安全、城市服務、工商業活動在內的各種需求做出智能的響應，為人類創造更美好的城市生活”。最早的智慧城市建設可追溯至 1992年新加坡提出的“智慧島計劃”，2010年始，在全球掀起了一股智慧城市建設熱潮。

從發展歷程來看，智慧城市建設是“四化”的過程：一是信息化，為城市治理奠定信息通信基礎設施，信息開始以數字形式進行存儲;二是互聯網化，即實現“online”，包括生活、生產、服務、政務的互聯網化，線下商業、服務、低成本產業升級;三是智能化，在信息化、互聯網化、互聯互通的基礎上賦能，通過跨行業的業務流程模式整合系統和資源。主要體現大數據、云計算、深度學習、人工智能的手段實現基礎設施智能化，提升城市治理效率;四是智慧化，包括智慧生活、智慧安防、智慧服務、智慧信用、智慧決策、智慧治理、智慧創新等。

疫情蔓延的前期，在資源調度方面，中國的大多數智慧城市，未見出色表現。

智慧城市是城市未來的發展方向，隨著技術、經濟和社會的發展不斷持續完善，智慧城市借助大數據、云計算、物聯網、地理信息、移動互聯網等新一代信息技術的強大驅動力，眾多國家都已將智慧城市建設納入國家級的發展戰略，成為各國提升全球信息化競爭力的著重關注點。德勤研究報告顯示，目前全球在建智慧城市數量超過1000個，無論是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都積極參與智慧城市建設中，推動新一輪的城市變革，現已形成了多個智慧城市群。

從城市化進程來看，智慧城市的建設是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期待。未來10年內，在中國將有超過七成的人口生活在城市，近八成的國民收入、超過九成的財政收入由城市（城鎮）創造，城市發展得好，經濟發展才更有動力。未來10年，我國將實現從工業大國到工業強國的轉變。城鎮化帶動了相關產業的發展，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體現在最基本的吃、穿、住、用、行、教育、醫療、創業、就業等方面。但要注意，這些行業的健康發展都需要政府統一引導、監管。智慧城市可以看作是一項巨大的城市服務產品，而“產品”是否令人滿意，體現在人們對城市的歸屬感上，體現在城市品質的提升上，也體現在城市產業經濟發展上。

“癱瘓”的智慧

2020年2月10日，在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新聞發布會上，民政部基層政權建設和社區治理司司長陳越良建議：“能不能開發一個服務社區抗疫的軟件，這比捐十個億還管用。”說得很實在，也非常無奈，此前如火如荼的智慧城市似乎并沒有在關鍵時期發揮出超乎想象的力量，反而“癱瘓了”。這種“癱瘓”在全國多地不約而同地上演著：

部分醫院人滿為患，造成流量擁堵，一些醫院超負荷運轉，而部分醫院門可羅雀，前期沒有做到很好分流，導致后期全部堰塞;面對面A4紙登記信息、逐級上報、疫情信息求助無門、社區上門檢查……效率低、信息重復、信息擁堵等時刻在上演……

而此前，據權威機構調查顯示，中國智慧城市的發展速度高居全球第一梯隊，并在交通、醫療、居住環境、基礎設施建設等領域開展積極探索和嘗試。在2018年德勤發布的《超級智能城市》報告中顯示，目前全球已啟動或在建的智能城市達1000多個，中國以500個試點數量居于首位，形成了數個大型智慧城市群，成為全球規模最大的智慧城市群國家。億歐智庫此前統計，截至2017年3月，我國95%的副省級城市、83%的地級城市，總計超過500座城市，均明確提出或正在建設智慧城市。

但是很遺憾，至少本次疫情蔓延的前期，在資源調度方面，中國的大多數智慧城市，未見出色表現。這時的智慧城市去哪里去了？

誠然，智慧城市的建設仍需不斷完善、與時俱進，但疫情期間的智慧城市也并非網傳文章中那么一無是處。

比如疫情期間，多數城市的高速出口都通過攝像頭識別判斷目標樣本在20天之內是否涉漢;成都、廣州等地采用工業無人機對私下聚會、外出的人群進行喊話;武漢的外賣配送機器人;多個平臺適時推出“停課不停學”線上課堂及遠程會議系統等等，作為智慧城市具體功能的體現，都發揮了實際的作用。

超級大腦

這場突如其來的新冠疫情像是一場“突擊考試”，用最簡單無情的方式檢驗了我們在智慧城市領域積累了10多年的管理和實踐經驗。一些地區的智慧城市建設仍處于數字城市建設的早期，各部門、各行業的業務與數據沒有實現真正意義上的互聯互通，看似是線上能力建設，更多的還是關注靜態的空間和設施。這次疫情將會推動各地加速智慧城市建設進程。

自上海在2月10日發布《關于進一步加快智慧城市建設的若干意見》之后，21日山東濟南吹響加快建設智慧城市的號角，推動智慧城市集約建設、高效運行，打造“善感知、有溫度、會呼吸”的新型智慧城市。5天后，“數字重慶云平臺暨智慧城市綜合服務平臺”項目順利開標，旨在建設城市智能中樞。短短半月內，兩個直轄市一個省會城市，反應迅速，以防疫為契機，全面提升智慧城市。

智能城市的建設需要有硬核的技術來支持，而5G時代的到來給智慧城市建設提供了利器。5G為城市智能體隨時隨地提供連接能力，城市中的每個人、物、組織都將變為智能體，在數字孿生城市中實時連接、交換數據和需求，數字孿生城市與物理城市無縫融合、交換，推動城市中的一個個智能體連接成為一個分布式超級大腦。城市將變得更加智能，充分滿足城市中每個智能體個性化需求。

智慧城市已然成為城市發展的必然趨勢，這次疫情和5G的商用更推動了智慧城市建設進程，相信不久的將來，會有更多城市加入智慧城市建設中。我們應該給智慧城市一些耐心和時間，在日益成熟的ABC+IOT（人工智能+大數據+云計算+物聯網）技術的推動下，加上5G作為智慧城市發展的新引擎，勢必推動城市進入新的文明階段。

（作者單位：合肥中關村協同產業發展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