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析蕭綽在契丹封建化過程中的作用

格日拉措（西北民族大學民族學與社會學學院，甘肅 蘭州 730030）

蕭綽（953-1009），小字燕燕，出身于契丹貴族家庭，祖父忽沒里，族祖蕭敵魯阿古只是遼朝的開國功臣，皆總宿衛，拜為北府宰相。父親蕭思溫“通書史”，是一位受中原漢化影響比較深的契丹族知識分子。母親遼太宗長女呂不古，被封為燕國大長公主，青少年時代在燕京度過，深受中原文化的陶冶。蕭綽既保留了契丹人馬上民族的氣質和武功，又有中原漢地的神智和文化素養。

應歷十九年（969年）二月，遼景宗耶律賢即位，立蕭綽為妃，后又封為皇后，時年十七歲。從此，蕭綽便登上了遼國的歷史舞臺，裁決國事。《契丹國志》記載，“境內刑賞、政事、用兵追討，皆皇后決之”。[1]“二月壬寅，諭史館學士，書皇后言亦稱朕暨予，著為定式”。[2]。公元982年九月，景宗崩，圣宗耶律隆緒即位，年僅12歲。蕭綽奉詔攝政，“軍國大事聽皇后命”[3]，開始以皇太后身份臨朝稱制，時年31歲。

景宗皇帝即位之初擺在他面前是一個破敗不堪千瘡百孔的破舊山河。他對蕭綽的需要并不僅是尋常夫妻之間的互助與情感，更迫切渴求蕭綽運用其才能使遼帝國重新走向興盛。遼景宗在所組成的統治集團中，大力重用漢族官員，漢族官員開始在遼朝的統治機構中占有重要地位。遼景宗得以順利即位，有一個人功不可沒，即漢官高勛，“以定策功，進秦王”。[4]之后，除此而外，漢人韓匡嗣也深受景宗皇帝信任重用。韓匡嗣早在穆宗朝便于景宗結為一黨，被封為燕王，后又封南京留守，依遼祖制，南京留守一職一般應是王室宗親擔任，而韓匡嗣任此職，課件韓氏一族的勢力不遜于皇族。遼景宗時期，“任人不疑”，重用漢官，這是遼朝用人制度上一大轉折，而這個變化，則成了遼朝從中衰走向中興的一個轉折點，是遼朝從奴隸制舊俗轉向封建化的必經之路。

遼景宗去時候，圣宗即位。遼圣宗“銳意于治”，是遼朝的著名君王，他在承天皇太后蕭綽和漢臣的輔佐下，在契丹社會中進一步實行了一系列封建化改革，使遼朝達到鼎盛時期。，蕭綽卓著的政治才能，繼承了夫君遼景宗就有了遺風——唯才是舉。一方面提拔“有經國之才”的耶律斜軫為北院樞密使，又任命于越耶律休哥為南京留守，總管南面軍事，以靖防御。另一方面大力重用漢官，企圖通過擴大漢人入仕的比重進一步加強契丹內部封建化，并依靠漢族地主勢力加強自身統治。其中，以韓德讓最為突出。 韓德讓，景宗朝韓匡嗣之子，后因功勞卓著賜姓耶律，更名為耶律隆運。在景宗朝，韓德讓的官職就不斷進階，不僅文治過于常人，批麾領軍也不在話下，在當時與宋的戰爭立下赫赫戰功。

圣宗朝，隨著封建制的逐漸確立，對奴隸制成分采取了抑制的政策，一方面為了不使農民淪為地方豪強的奴隸，對新征服的各部人戶，不再編為宮戶奴隸，“詔南征所俘有親屬分隸諸帳者，給官錢贖之，使相從。”另一方面把原來屬于宮帳的奴隸改變為部族，又以舊部分置出新的部族，使其分別統于北、南二府，成為部民，分鎮于邊疆。蕭綽這一舉動，從根源上減少了宮帳戶上奴隸的人數，也就是在根源上削弱了契丹舊制擁護者的利益。將奴隸釋出奴隸戶從而編為北南二府部民，擴大了農民階級的基礎，從而加強地主階級的力量，為封建化奠定經濟基礎。

除卻上述蕭綽一系列改革措施以外，她還注意改革稅法，減輕賦役，從而擴充農民的生產時間，發展農業生產，多次下令減免賦稅徭役，委派官員巡視耕稼，勸課農桑，引進中原現金生產技術，鼓勵百姓開墾荒地，擴大農業基礎。汲取優秀農業生產者經驗并推廣至各地。穆宗在位時荒淫無道廢江山于畋獵，階級矛盾尖銳，廷司多冤案懸案。蕭綽親自為穆宗朝冤案撥亂反正，審斷獄訟，昭雪冤案；又派各地方官員審理成年積案，平反冤獄。圣宗皇帝即位之初，國內統治中心風波不斷，各諸侯藩王蠢蠢躍動，在遼東北部的女真部趁遼國內政混亂，不斷舉兵作亂，反抗契丹的統治。承天太后與圣宗多次發兵征討，鎮壓女真人的反抗，使東北邊疆地區得以相對穩定，雙方開設貿易榷場得以交換物品發展商業。

承天皇太后蕭綽前后執掌江山40年，遼帝國在她手中從一個半封建半奴隸制的中衰王朝一步步完成封建化走向中原強盛王朝之列。她的改革措施不僅改變了原來穆宗以來政治黑暗國力空虛病弱民窮的局面，也緩和了契丹人和漢人以及新舊貴族之間的矛盾，為遼圣宗統治時期的強盛奠定了基礎，加快了遼國封建化進程，開發了我國北方地區經濟生產，促進了全國的民族大融合。史籍記載曰，在蕭綽的統治下，“昉與韓德讓、斜軫相友善，同心輔政，整析蠹弊,知無不言,務在息民薄賦,以故法度修明,朝無異議。”[5]遼史《后妃傳》贊蕭綽曰：“圣宗稱遼圣主，后教訓為多”。[6]

注釋：

[1]《契丹國志》，卷13，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

[2]（元）脫脫，遼史，卷8 ，《景宗上》，中華書局，1974.

[3]（元）脫脫，遼史 ，卷8，《景宗下》，中華書局，1974.

[4]（元）脫脫，《遼史》卷85 ，《高勛傳》，中華書局，1974.

[5]（元）脫脫，《遼史》卷79，《室昉傳》，中華書局，1974

[6]（元）脫脫，《遼史》卷71，《景宗睿智皇后蕭氏傳》，中華書局，1974.

[1](元)脫脫.遼史[M].北京：中華書局.1974.

[2]楊樹森. 遼史簡編[M]. 沈陽：遼寧人民出版社, 1984.08.

[2]張習孔，林岷主編. 遼夏金大事本末[M]. 北京：中國國際廣播出版社, 2007.10.

[3]孫偉祥.后族與遼朝政治研究[D].吉林大學博士論文.2015.

[4]李政富.中國古代后妃外戚研究 ——以二十五史“后妃外戚傳”為中心[D].北京大學，博士論文.2012。

[5]劉春玲.遼代漢族官僚集團研究。東北師范大學碩士論文.2008.

[6]孫政.遼金民族關系思想研究.蘭州大學博士論文.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