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雄峰
人這一輩子,其實想想,還是挺公平的,即便是對待同一件事、同一個人,既能讓你感受到快樂的滋味,又會讓你品嘗到心痛的苦澀。
那個晴朗的夜晚,我們肩并肩坐在公園的小土山上,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我知道她這一走,真的就意味著再也無法在一起了,所以,總是想著最初在一起時的快樂,而不愿去想明天的分別,也或許是永別……
她看出了我的心思,很牽強地找話題:“你在想什么呢?”
我思索了片刻,把似乎是電影中出現(xiàn)的畫面,變成了語言說了出來:“我想讓對面樓的燈全黑了,然后部分點亮,組成一個字———‘LOVE。”
幾十年后才發(fā)現(xiàn),還真有這樣的電影鏡頭;幾十年后才覺得,那時候說的話挺可樂的;幾十年后才發(fā)現(xiàn),那時候的傾訴畢竟是掏心掏肺的真……
“想我了,就給我寫信吧……”她安慰著我,“我也會給你寫。”
我不由地哼唱起了一首歌:“寫信給我的時候,希望能夠又長又多,給我看不完,給我想不完……”離別的傷感一下子被勾到了“明處”。
她趕緊岔開了這個話題:“給你留個‘作業(yè)吧———幫我每月買本《讀者文摘》吧。”我知道她非常愛看《讀者文摘》,每期必買。她接著說:“你先幫我攢著,因為往國外寄東西郵費挺貴的,沒必要每個月都寄給我,你就攢半年一寄,可以嗎?”我點點頭,非常痛快地答應(yīng)她:“保證完成任務(wù)!”
終于,她遠(yuǎn)涉重洋地走了。而我,除了思念之外,便是把思念具象化———每個月都去報攤上買上兩本《讀者文摘》,一本,我看,另一本,則是留給她的。不過,還是沒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