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柯 李季
1998年8月1日,王力宏正式成為了娃哈哈品牌的代言人。但20年后,宗慶后之女宗馥莉執掌娃哈哈,就換掉了王力宏,理由是:“代言了20多年了,都老了該換人了,消費者都看膩了。”這一言論在當時掀起了軒然大波。
好像前浪就這樣被后浪拍在了沙灘上,而新的代言人是趙雅芝。
5月10日,在央視財經策劃的“我的復工大單”直播活動上,曾經被稱為“懟電商的怒漢”的宗慶后表示,“會在營銷模式上有所改變,所以這次準備開發四個電商平臺”,即保健品的電商品牌、食品飲料的渠道、跨境電商平臺及哈寶平臺。
100億元現金兜底的娃哈哈到底會不會虛火,娃哈哈能不能活成那個曾經自己討厭的“樣子”……
據啟信寶顯示:3月24日,杭州娃哈哈電子商務有限公司成立,公司經營范圍包括食品經營、食品互聯網銷售、貨物進出口、進出口代理等。緊接著4月2日,杭州娃哈哈宏振跨境電子商務有限公司成立,公司經營范圍在原有基礎上增加了互聯網銷售、日用百貨銷售、貨物進出口等業務。
宗慶后很清楚,疫情對于電商的導流是巨大的,已經讓各大電商平臺贏得了窗口期和紅利期,娃哈哈必須補上這一塊不擅長的短板。
建立電商平臺固然簡單,但是如何讓它深入人心,形成用戶黏度及活躍度,提升購買轉化率,需要考慮以下因素:首先,娃哈哈要將所有的經銷商、批發商、終端店納入網絡,每一家線下店都能成為電商倉庫或中轉站,每一位店內銷售員都是配送員;其次,消費者下單后,后臺能夠迅速匹配到離收貨地最近的倉庫,將產品以最快的速度、最低的成本送達消費者手中。
娃哈哈要想推陳出新,的確存在一定難度。值得一提的是,75歲的宗慶后,剛好身處中國老齡化社會之中,并且在疫情期間更加確認大健康產業的市場前景,萬億級行業規模令他心動,所以才高調宣布建立專業的垂直保健品銷售平臺。
娃哈哈希望延伸“大健康”戰略,在自家品牌的基礎上,邀請國內外知名保健品品牌入駐,滿足消費者需求。但這一切會不會只是娃哈哈的一廂情愿……
據此前娃哈哈的電商經歷來看,一路磕磕絆絆,讓業內也并不看好其未來的電商大手筆。
2018年6月,宗慶后曾親自督戰“娃哈哈天眼晶睛”發酵乳。雖然做了微商平臺,但是引發了一些負反饋。此后,娃哈哈乳酸菌兒童飲料“呦呦君”就選擇了拼多多首發,希望借助外力,提升銷售業績。
同年,娃哈哈上線了微商城“哈寶游樂園”,主要負責娃哈哈旗下品牌活動及周邊售賣,提供限量款、紀念款、節日款、主題款等娃哈哈商品的售賣,常規商品不在售賣范圍內。
2019年,娃哈哈集團再次和杭州哈多多網絡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由后者旗下的微信商城打著“娃哈哈品牌社交電商”的旗號,全面代銷大健康產品。
近一年,娃哈哈相繼推出了專注瘦身的娃哈哈纖細佳人奶昔,以及代餐酸奶“悠簡”,未承想卻先后出現了“娃哈哈品牌社交電商哈多多被指虛假宣傳涉嫌傳銷”、“不兌現市場推廣承諾,代理商欲退加盟費被刁難”等負面新聞。
應該說娃哈哈這兩年在線上推出了很多跨界產品,希望提高品牌在年輕消費者中的認知度。但“渠道之王”的電商之旅本就磕磕絆絆,在沒厘清社交電商邏輯前,需要慎重行事。
2014—2019年期間,娃哈哈的營收縮水近300億元。2018年,娃哈哈首次采用了微商銷售模式后,其最終營收是468.9億元,迎來了2013年以來的首次增長。
這或許讓宗慶后看到了電商帶來的希望。同時,他也坦言,這個轉變主要歸功于女兒宗馥莉。
或許后浪真的給了前浪一些建設性意見。所以,他馬不停蹄規劃四個電商平臺,就是想再接再厲,想雄霸線上。但這不是一件單純靠花錢就可以做好的事情。如同娃哈哈集團前總裁營銷秘書羅建幸曾經說的那樣:“娃哈哈除了有錢,其他什么優勢都沒有……而如今早就過了有錢就能成功的時代。”

2014-2019年娃哈哈營收整體呈下滑趨勢,縮水近300億元
“娃哈哈一出手就是四個平臺,成本投入之高不說,且四個平臺中既有及時電商又有垂直電商,這對娃哈哈來說風險很大”,一位電商業內人士對電腦報記者如是說。
早在2014年8月29日,萬達集團、百度、騰訊在深圳舉行戰略合作簽約儀式,宣布共同出資成立萬達電子商務公司,萬達集團持有70%股權,百度、騰訊各持15%股權。
但是主打“線下實體+互聯網”的飛凡,卻遲遲打不開市場局面,萬達電商在O2O領域的角色十分尷尬。易觀千帆數據顯示,飛凡APP在2017年11月的活躍用戶數量為159.78萬人,而這個數字僅為手機淘寶的0.34%。

萬達茅臺都敗了,娃哈哈憑啥
2016年,騰訊和百度悄然退出了萬達電商實體業務的主體“飛凡網”,而飛凡經歷了70%的大規模裁員,特別是王思聰的退出,似乎也證明了這個模式并未成功。
除了萬達,茅臺也曾對電商投懷送抱。然而,2019年12月17日晚間,貴州茅臺突然宣布解散電商公司,并進行注銷。伴隨著茅臺電商原董事長聶永最終獲刑宣判,茅臺電商存在利益輸送、關聯交易等問題也浮出水面。
在電商模式的探索中,茅臺電商除茅臺商城和茅臺微商城外,還運營了包括天貓、工行融e購等十幾家第三方平臺的官方旗艦店。2015年,為實施“互聯網+”和“大數據”戰略,茅臺電商還打造集B2B、B2C、O2O和P2P等營銷模式于一體的“茅臺集團物聯網云商平臺”。
然而,外部黃牛狙擊、內部管理混亂,讓茅臺電商僅運營五年半時間就被迫解散。由此可見,娃哈哈在自建電商的道路上,如果不能及時汲取前車之鑒,后面宗慶后與宗馥莉父女檔還將面臨更嚴苛的挑戰。
要做電商,首先解決流量和運營這兩個關鍵問題。
流量如何獲取?一方面要打造線上入口,以獲取新增用戶,另一方面是做流量池維系好存量用戶。對于娃哈哈這樣的傳統快消企業來說,目前通過類似京東天貓等現成電商平臺,這樣獲取流量相對更容易,但要自己來經營平臺,這個步子跨得有點大。
而后就是運營。快消品屬于即刻消費,對于電商其實本質上需求不大。但要做就要做成及時電商,這就需要成本非常高的獨立的物流配送體系。
此外,娃哈哈這次的四個平臺中有兩個是屬于垂直電商平臺,那么娃哈哈的電商差異化在哪里?能解決哪些行業痛點?如果還想靠燒錢來做電商,非常不現實。“流量成本太高,娃哈哈的100億,根本不夠。”國內知名咨詢公司合伙人蘇禹(化名)認為,傳統企業轉型電商,應該從粉絲聚合做起,通過會員體系和積分活動激活用戶再來做平臺延展。
因此,娃哈哈還是要從實際出發,在明確電商平臺的精準定位之后,結合產品與市場分析深入了解客戶剛需,結合目標人群做柔性定制,并在小范圍試水用戶體驗后,逐步按矩陣、分圈層進行社交電商傳播,或許還能熬過生存期。
畢竟,后疫情時代,穩健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