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校名英譯探析
——以湖南省為例

管機靈 曾力子

（1.廣東松山職業技術學院 外語商務學院，廣東 韶關 512126；2.邵陽學院 外國語學院，湖南 邵陽 422000）

目前高校校名英譯相關研究成果比較豐富，從研究內容來看，主要有四類：對我國高校校名英譯現狀進行分析[1]；對理工、師范等類型高校校名英譯情況展開討論[2-3]；側重對本科、高職院校等校名英譯模式分門別類予以探討[4]；以某省的高校為研究對象，在實證研究基礎上對該省高校英文校名深入剖析[5-6]。從研究方法（范式）來看，主要有“語義組合、語言特征、語言規劃、中西文化差異、翻譯適應選擇論、功能翻譯理論、順應理論、標準化、目的論、后殖民主義理論”等視角[7]。本文對湖南省125 所高校校名進行全面調查及其英譯問題展開分類探討①，剖析校名英譯混亂的原因并提出對策建議以供參考。

1 湖南省高校校名調查與英譯類析

1.1 高校校名類型調查

高校按辦學層次可分為本科（大學、學院）和專科院校（高等專科學校、職業/職業技術學院）。按辦學體制分為公辦、民辦高校和獨立學院。民辦高校含本、專科層次，有自己的校名；獨立學院屬于本科層次，一般設在某個大學/學院名下。

1.1.1 本科院校

從中文校名構成方式來看，36 所本科院校（公辦31 所、民辦5 所）主要分為三類：1）省市/地區名+大學/學院，如湖南大學等9 所，占比25%。2）省市/地區名+學科屬性+大學/學院，大致有理工、師范、醫藥、財經、農林等五類院校共24 所，占比66.67%。3）其他類3 所，如湖南女子學院等。

1.1.2 獨立學院

15 所獨立學院校名均由兩部分組成，即母體高校校名+獨立學院校名。獨立學院校名內部結構細分為兩類：1）（人名/地名/特色名等）專有名詞+學院，如（吉首大學）張家界學院、（湖南文理學院）芙蓉學院等。2）學科屬性+學院，如（湖南工業大學）科技學院等。

1.1.3 專科院校

專科院校共74 所（公辦63 所、民辦11 所），其中8 所高等專科學校、22 所職業學院、44 所職業技術學院。職業（技術）學院校名主要分為三類：1）城市名+職業技術學院，共9 所，占比12.16%，如長沙職業技術學院等。2）省市/地區名+學科屬性+職業（技術）學院，共53 所，占比71.62%，如湖南科技職業學院等。3）其他類4所。

1.2 高校校名英譯類析

1.2.1 本科院校校名英譯

1）大學與學院的分類。本科院校中，“大學”對譯為“university”已是不爭的事實，而23 所“學院”有3 種英譯名：university（18 所）、institute（4所）、academy（1 所）。可見，“學院”英譯名既非準確，亦未做到保持同類“學院”的譯名統一。這些英譯名還出現在百度百科、學校校徽、高校學報上（甚至多種版本）。國際學術研究與交流亦會涉及到英文校名，不準確的譯名不但影響對外交流的效果，還將引發社會認知混淆，甚至產生誤會和尷尬。中國獨立性的“學院”或綜合性大學下設立的“學院”一般均可以譯為college[8]，國內很多不能招收研究生的純本科院校是不宜譯作university 的，比較適合譯成college[1]。因此，湖南省一些地方性本科院校的英譯名可考慮使用該詞。institute“指一些專門性的高等院校，尤其指理工學院”[8]。4 所采用該詞的本科院校均為理工院校（湖南工學院、湖南理工學院、湖南工程學院和湖南交通工程學院），忠實地反映了學院辦學特色。根據《牛津高階英漢雙解詞典（第9版）》（下文簡稱《牛津高階》）的釋義，academy（a school or college for special training）可指提供專業訓練的專科院校，如the Royal Academy of Music（皇家音樂學院），a police/military academy（警官/軍官學校）[9]，但用于指獨立的軍事和警官學院時，college 與academy 很多情況下可以通用[8]，因此，湖南警官學院（Hunan Police Academy）的英譯名可以接受。

2）“省市/地區名+大學/學院”結構的英譯。4 所高校以“學院”命名（長沙、湘南、邵陽、懷化），5 所以“大學”命名（中南、湖南、南華、湘潭、吉首），除南華大學外，均采用“place+university”英譯結構，省市名均使用漢語拼音，而3 個地區名稱的翻譯則頗費思量，即中南（Central South）、南華（South China）和湘南（Xiangnan）。Central South 見于中南大學（Central South University）和中南林業科技大學（Central South University of Forestry and Technology） 英 譯名中。湖北省的中南財經政法大學（Zhongnan University of Economics and Law）與中南民族大學（South-Central University for Nationalities）校名中的“中南”卻選擇了不同的譯法。山西省有中北大學（North University of China），若按照上述方式翻譯，勢必譯成Central North/Zhongbei/North-Central University（美國有一所同名大學），而事實并非如此，孰優孰劣，難以斷言。就方位而言，通常說東北、西北、東南和西南（4 個方位詞均用于中國大學校名），而不說中南、中北，后者與下文討論的東華、南華、西華及北華屬于另一種地理位置或行政區劃命名方式，“中”“華”者，中國也（《唐律名例疏議釋義》）。

南華大學（University of South China）,不采用South China University 譯名，原因可能在于避免與華南理工大學（South China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沖突。因為“一個名詞中心詞如果既有前置修飾語又有后置修飾語，前者通常只修飾中心詞，而后者則往往修飾除限定詞以外的整個名詞詞組”[10]，故而South China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可能被人誤解為South China University（南華大學？華南大學？）的一個院系。華南師范大學（South China Normal University）和華南農業大學(South China Agricultural University)英譯名則巧妙地避開了此類誤解。參照其他幾所命名結構相同的北華大學（Beihua University）、西華大學（Xihua University）和東華大學（Donghua University）英譯名，南華大學曾將校名譯為Nanhua University,可能是為了與臺灣省的南華大學（Nanhua University）相區分，2007 年該校英文名又變成了South China Univeristy，成為湖南省唯一一所采用此英譯結構的高校。含“湘南”字眼的兩所高校皆在郴州，其英譯校名中均采用音譯（Xiangnan），彰顯地域文化特色。

3）“省市/地區名+學科屬性+大學/學院”結構的英譯。該結構的英譯問題主要體現在學科屬性名稱的翻譯上，此處主要討論理工、師范、醫藥和財經四類高校校名的英譯。①理工類。含“理工”“科技”“工(業)”“工程”等名稱的理工類院校有12 所，其英譯名結構均為“place+university/institute+of+學 科 屬 性”，但學科屬性譯名存在嚴重分歧。長沙理工大學（Changsha University of Science & Technology）與湖南科技大學（Huna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有地區范圍廣狹之分（Changsha,Hunan），后者與湖南理工學院（Hunan Institute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有辦學規模大小之別(university,institute)，但“理工”與“科技”都使用同一譯名（Science and Technology），似乎不合邏輯，容易產生沖突，更有重名的尷尬：（湖南省教育廳官網已公示湖南理工學院擬更名為湖南理工大學，屆時，若其英譯名僅改institute 為university,則兩所大學英譯名雷同）。湖南科技學院（Huna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Engineering）在“科技”（Science and Technology）譯名早已存在的情況下，被動選擇了僅有一詞之差的Science and Engineering，將“湖南科技學院”譯為“Hunan Institute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更準確，且能與Huna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湖南科技大學）相區分。同理，湖南工學院（Hunan Institute of Technology）與湖南工業大學（Hun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英譯名能以institute 和university 為區分。湖南人文科技學院（Hunan University of Humanities,Science and Technology）僅增加了Humanities（人文科學）一詞以區別于湖南科技大學英譯名。

我國公辦本科院校中有8 所“文理學院”，而在美國，文理學院有兩種形式：獨立的高校類型（Liberal Arts College）和綜合性大學下設的院系（College of Arts and Sciences）。綜合考慮國內外文理學院本科教育的差別及我國其他文理學院英譯名，湖南文理學院（Hunan University of Arts and Science）英譯名建議改為Hunan College of Arts and Sciences。

全國有多所以“省市/地區名+（電子、信息、農業、林業等）學科屬性+科技大學”形式命名的高校，其中兩類學科屬性詞并置，難以判斷二者究竟是修飾關系還是并列關系，如桂林電子科技大學（Guilin University of Electronic Technology）、西安建筑科技大學（Xi’an University of Architecture and Technology） 等，前者譯名中使用偏正結構短語，體現“電子”科技特色，后者譯名中“建筑”與“科技”采用并列結構。筆者認為中南林業科技大學（Central South University of Forestry and Technology）英文校名中“林業”與“科技”采用并列結構似乎不妥，結合其辦學歷史和林業特色，參考全國4 所林業大學（北京、南京、東北、西南）的譯名（Forestry University），建議其英譯名改為Central South Forestry University，以突顯其學科特色。

近年來高校更名之風盛行，如（華東紡織工學院—中國紡織大學—東華大學）、（四川大學—四川聯合大學—四川大學）等更名鬧劇屢見不鮮。據稱，湖南工商大學北津學院已通過公示，擬轉設為湖南科技工程學院，這樣，該校與湖南工程學院（Hunan Institute if Engineering)、湖南交通工程學院（Hunan Institute of Traffic Engineering）形成三足鼎立之勢，其英文名必將成為新的“譯”題。綜上可見，湖南省理工類高校校名英譯情況比較混亂。②師范類。湖南師范大學（Hunan Normal University）、湖南第一師范學院（Hunan First Normal University）、長沙師范學院（Changsha Normal University）和衡陽師范學院（Hengyang Normal University）4 所“師范大學/學院”英譯名均為Normal University。眾所周知，Hunan First Normal University（舊譯名為Hunan First Normal College）的辦學水平和層次似乎給人一種更勝于湖南師范大學的感覺，如此表達對后者有失公允，甚至有矮化后者之虞。而處于同一辦學層次的廣東第二師范學院（Guangdong University of Education）、重慶第二師范學院（Chongqing University of Education）和湖北第二師范學院（Hubei University of Education）英譯名中未使用 “Second”，而是予以“重命名”，避免了混淆。一些學者認為將“師范”譯為“Teachers”更加符合師范的本義，更加符合中國師范院校發展特點和實際情況，也更加符合國際發展趨勢[2]，但也有學者認為將校名中的“師范”英譯為“normal”更合理[3]，盡管“師范”譯名之爭仍懸而未決，但湖南省4所“師范”院校校名英譯遵循了一致性原則，做到了同名同譯，也彰顯其對師范辦學本位和師范教育傳統的堅守。③醫藥類。“中醫藥大學”是以培養中國傳統醫學人才為特色，在院校設置上與“醫科大學”區別很大，而后者整體實力比“醫（藥）學院”更高。湖南醫藥學院（Hunan University of Medicine）英譯中的“Medicine”明顯比湖南中醫藥大學（Hunan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中的“Chinese Medicine”覆蓋范圍更廣，顯然不符合事實。全國其他22 所中醫藥大學英譯名有3 種：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8 所）、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13所）和Chinese Medical University（1 所），孰優孰劣，值得探討。長沙醫學院（Changsha Medical University）英譯名顯然是為了提升其辦學層次與國際聲譽，由于全國26 所“醫科大學”均譯成Medical University，建議改譯為Changsha Medical College。④財經類。湖南財政經濟學院（Hunan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的學科屬性名與全國20 所公辦財經（Finance and Economics）大學/學院譯名一致，值得肯定。湖南工商大學（Hunan University if Technology and Business） 由湖南商學院（Hunan University of Commerce）更名而來，以經濟學、管理學為主，僅有計算機與信息工程學院屬于工科，其英譯名中Technology存有浮夸之嫌。參考全國另外3 所工商大學（北京、重慶、浙江）辦學歷史及其譯名，建議改譯 為Hunan Business University（MBA 中的“工商”即為Business）。湖南涉外經濟學院（Hunan International Economics University） 英譯名中international 一詞很好地詮釋了其辦學方向，與下文所述的“涉外學院（Swan College）”形成鮮明對比，但university 的使用使人認為學校層次較高，與其現狀仍存在一定差距。

需特別指出的是，湖南省采用“Hunan University of+學科屬性”英譯結構的高校有10 所，由于漢、英校名的修飾關系并不一致[10]，英文校名中前置定語與后置定語并用容易造成誤解，對于一些不熟悉湖南高校的人而言，其可能認為這10 所高校是湖南大學（Hunan University）的不同院系，而譯為“Hunan Institute of+學科屬性”結構的高校有4 所，概因institute 的專一性含義而不致于令人產生混淆[10]，反而有區分功能（如湖南工學院與湖南工業大學）。

1.2.2 獨立學院校名英譯

獨立學院英文校名包括兩種結構：母體院校英譯名+獨立學院英譯名（3 所）和獨立學院英譯名+母體院校英譯名（11 所）。母體院校英譯名直接照搬，獨立學院校名中的“學院”皆譯為college（與前文23 所本科“學院”英譯名中無一所使用college 的情況形成鮮明對比），但后者結構似乎更復雜：兩個校名英譯名或用逗號隔開（6 所），或用介詞of 連接（4 所），或并置（湖南工業大學科技學院，College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HNUT，其母體院校英譯名采用縮寫形式HNUT）。獨立學院校名中的“（人名/地名/特色名等）專有名詞”部分（南岳、瀟湘等）全部為音譯，“學科屬性”部分僅有“（東方）科技”和“涉外”，前者譯為（Orient）Science and/&Technology 無可厚非，但書寫不規范，而后者譯為Swan（College），無法彰顯其專業特色和國際化辦學方向。

1.2.3 專科院校校名英譯

1）“高等專科學校”的英譯。湖南稅務高等專科學校（Journal of Hunan Tax College） 校名誤譯為湖南稅務高等專科學校學報，應去掉Journal of。但到了2016 年該校學報又改為Journal of Hunan Taxation College，其英文校名亦應改為Hunan Taxation College。就有關稅收理論和實務的稅務工作而言，taxation 比tax 更具概括性。湖南中醫藥高等專科學校（Huna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al College）和益陽醫學高等專科學校（Yiyang Medical College）英譯名的差異體現在學科屬性詞“中醫藥”和“醫學”的翻譯上，前者應改為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除地區名（湖南、湘南、湘中）譯名不同之外，3 所幼兒師范高等專科學校中的“幼兒師范”均譯為Preschool Education，其中湘中幼兒師范高等專科學校（Xiangzhong Normal College for Preschool Education） 中 的Normal 純屬多余，而湖南幼兒師范高等專科學校（Hunan College for Preschool Education） 和 湘南幼兒師范高等專科學校（Xiangnan Preschool Education College）的英譯名應盡量統一，建議皆采用“place+Preschool Education College”英譯結構。

2）“職業學院”與“職業技術學院”的英譯。66 所職業（技術）學院的英譯名大致有3 類：①place+polytechnic/polytechnic college/vocational technical college/vocational and（&）technical college，9 所以“城市名+職業技術學院”結構命名的“職業技術學院”英譯名有4 種不同譯法，著實令人匪夷所思。②place+學科屬性+college/vocational college/...。③place+college/vocational college/...+for/of+學科屬性。從中文語義理解，有將“職業學院”切分為“職業+學院”形式，其中“職業（的）”譯名包括“vocational,professional,career”，而“學院”譯名有“college,institute,academy”；亦有將“職業學院”視為一類高校譯為“college”的（見表1）。同理，職業技術學院可切分為“（職業+技術）+學院”“（職業+）技術+學院”和“職業+技術學院”結構；亦存在“職業技術學院”作為一個翻譯單位譯為polytechnic、college或institute 的現象（見表2）。

表1 “職業學院”5 種譯名（22 所）/所（/%）

綜上可見，職業（技術）學院共有14 種譯名，polytechnic，college，institute，academy 使用 相當混亂。有學者認為將職業學院譯為“Polytechnic”，比較符合我國高職院校培養高素質技術型人才的目標特點[5]，而在（舊時）英國，該詞指地方性的技術學院/理工學院，現在多已改為大學，但從全國高校來看，Polytechnic 似乎包括理工大學/學院、工業大學和工程大學。有學者認為“職業技術學院”比較地道、準確、受認可的英譯應為technical college[4]，而technical college 在《牛津高階》的釋義為“a college where students can study mainly practical subjects 工學院”[9]。也有學者認為vocational college/institute 適用于“職業學院”，而vocational and technical college/institute適用于“職業技術學院”[6]，可見兩詞的翻譯仍然異見紛呈，莫衷一是。從用詞比例來看，湖南省的“職業學院”直譯為“Vocational College”居多，占63.64%；而“職業技術學院”的英文表達，“Polytechnic”“College”與“Vocational and Technical College”占比不相上下（18.60%），三者超過一半。高職院校如此多的英文校名讓人眼花繚亂，無所適從。

2 高校校名英譯混亂的原因剖析及對策建議

2.1 原因剖析

2.1.1 高校合并更名過于頻繁

部分高校故意夸大其辦學層次與規模，城市名更換為省份/地區名，高等專科學校紛紛改為學院、工程學院、科技學院等，導致英語校名頻頻列入“譯”事日程，最終仍“譯”而不決。如前文分析，18 所“學院”中一些由高等專科學校合并升格為本科院校，從英譯名可見其不顧自身內涵建設，盲目向“大學（university）”靠攏。歐美一些學院皆發展到一定規模和水平后，才逐漸改為大學，如耶魯大學（Yale University）就是從耶魯學院（Yale College）發展而成，波士頓學院（Boston College）主動放棄改為“大學”之名，而波士頓大學(Boston University)由衛理公會神學院更名而來，但在美國高校綜合排名中前者領先于后者，可見，稱作“學院”的大學并不意味著比稱作university 的“大學”矮一截[8]。

表2 “職業技術學院”12 種譯名（43 所） /所（/%）

2.1.2 學校存有貪大求全心理

高校英文校名過分在意使用university,以強調辦學規模，提高學校聲譽，原因在于各高校并未很好地區分“大學（university）”和“學院（institute/college）”的內涵和職能，以致不顧專業設置，一味追求宏大稱謂，專科升格本科，學院升級大學，專業性院校更名為多科性或綜合性大學，造成（英文）名不副（高校）實。

2.1.3 部分高校領導對校名英譯重視不夠，缺乏規范管理

英文校名存在常識性錯誤，如介詞首字母大寫或英文全部大寫，地名拼寫不統一、不規范（ChangSha，XiangXi）等，甚至借其他學校校名進行改頭換面或者生搬硬套，造成混亂和誤解。

2.2 對策建議

2.2.1 避免標新立異

盡管“校名在同一類別或區域可能趨于同質化和相似化”[7]，但校名取（更）名應盡量避免千篇一律，亦不應刻意創新，從源頭上減少譯名混亂現象發生。同質化的校名增加了英譯重名的概率，標新立異的校名難以找到地道的英譯名，傳播和接受效果必打折扣。稱institute 的理工高校與稱university 的高校區別一般在于辦學規模和學科覆蓋面[8]，前文4 所使用“institute”的院校為理工高校，均為經過多年合并升格為本科，其英譯名完全不必攀比“university”。只要追求內涵建設，歷史積淀到一定程度，亦能發展為“一流”大學而保持英文名稱不變，國內沿用已有英文譯名的亦大有“校”在，如北京理工大學（Beijing Institute of Technology）、哈爾濱工業大學（Harbin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等。麻省理工學院（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MIT）、加州理工學院（Californi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Caltech）等美國綜合性大學校名仍沿用學院（institute）。另外，湖南人文科技學院現英譯名中“人文”與“科技”的并列關系無法清晰體現，建議改譯為Hunan Institute of Humanities and Sciences。筆者對中南林業科技大學、湖南文理學院等高校英譯名提供了參考建議。

2.2.2 直譯優先，兼顧靈活

大學校名具有識別、信息、文化等功能，直譯可使中英文校名內容與形式兼顧。盡量忠實再現原文信息，有助于高校身份識別。若中英文校名出現“詞匯空缺”，無法實現對等翻譯時，可考慮英語國家文化背景和譯文可接受性，靈活運用音譯、意譯等方法傳遞校名的文化內涵與中國特色。

2.2.3 依靠行政力量干預和規范校名英譯

目前，我國處于學院和大學區分最為嚴格的時期，嚴格控制審批高校校名更名。教育部和省級教育主管部門應建立大學校名英譯統一標準，全面規范管理高校校名英譯，確保英譯名的準確性與規范性。《公共服務領域英文譯寫規范》系列國家標準已于2017 年12 月1 日正式實施，其中第6 部分為教育，適用于高等學校及其他教育機構名稱等的英文譯寫，并要求：規模較大的綜合性大學譯作University，規模較小的學院應區分不同的性質采取不同的譯法：通常譯為College或School；專科性較強的譯為Institute；職業技術學院譯作Polytechnic College 或Vocational and Technical College[11]，并對英文詞語選用和拼寫方法、語法和縮寫形式等作了要求，可視具體情況選用，比如，考慮到英語語言習慣及目的語受眾可接受性，獨立學院英譯結構可統一為“xx College+，（逗號）+母體院校英譯名全稱”，方便顯示其隸屬關系。

3 結束語

高校校名是學校的金字招牌，“不管是中文的英文的，其實都是大學所包含的文化底蘊的一部分”[1]。縱觀當前湖南省高校校名英譯存在混亂、缺乏規范統一的現象，湖南省高校應重視其校名英譯的規范化、標準化和可接受性，以便在國際交流與合作中更好地發揮品牌效應、增強文化自信。

4 注釋

①教育部公布的全國普通高等學校名單（截至2019 年6 月15 日）中湖南省共125 所，本文所涉高校英文譯名均來自其官方網站，但湖南冶金職業技術學院、株洲師范高等專科學校（已被合并，但仍列于名單中）及懷化師范高等專科學校三所專科院校無官網，無法獲取其英文校名。另外，湖南工程學院應用技術學院官網上只有母體院校英譯名，因此，這4 所院校在文中不予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