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芬
光陰復去如斯,林花一謝匆匆。夏日的雨將閑置的茶盞斟滿,清脆的蛙鳴驚醒了池塘的睡蓮,老墻上的爬山虎卷起了胡須,連車軸草也一片一片寫在了夏日這本書的前面。
關于夏日,關于封面,關于綠。夏日的書一定是與綠有關,青綠的草尖、墨綠的深潭、蒼綠的松柏、黛綠的群山……連空氣都帶著綠的醉意,蔥綠、石綠、銅綠、暗綠、淺綠、綠油油、綠茸茸、綠瑩瑩,滿眼的綠被做成了夏的書簽,東邊一抹,西邊一簇,生命的氣息濃郁得化不開。“懶搖白羽扇,裸袒青林中”“梅子留酸軟齒牙,芭蕉分綠與窗紗”“晴日暖風生麥氣,綠陰幽草勝花時”“綠陰不減來時路,添得黃鸝四五聲”……古人留下的諸多關于夏的詩篇,大多與綠有關。陰陰夏木,如碧玉,如翡翠,徐徐地拉開了一場名為夏日的序幕。
關于夏日,關于內容,關于植物。翻開夏日書,最讓人矚目的一定是植物。高大葳蕤的法國梧桐,散發針尖光芒的江南油松,堅硬挺拔的常綠枸骨,還有成片成片的紫花酢漿草……都是夏日的詩行,零星的詞句里寫下的都是它們對生活的向往。如果可以,我也要成為一株植物,可以不高大不芳香,但一定要活得張揚,能迎著驕陽不遺余力地緩緩生長。我一直覺得植物的身體里一定藏著一顆名叫“夏日”的心臟,他們永遠都在熱烈的光陰里活得張揚生動!不畏炎熱,甚至活得輕靈,不管是溫婉賢淑的水邊鳶尾、清雅端然的池上青荷,還是繁盛蒼綠的灌木海桐、嬌俏可愛的繡球莢蒾,它們都在夏日的光陰里搖曳著詩歌的韻腳,一行一行寫滿了關于夏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