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艷林,張梅琳,鄧小華
(四川廣播電視大學 培訓學院,四川 成都 610000)
群團組織改革是黨和國家機構改革的重要組成部分,中華全國婦女聯合會(以下簡稱婦聯)的改革是群團組織改革的重要內容。習近平同全國婦聯新一屆領導班子成員集體談話時強調:要以更實的舉措推進婦聯改革,深化基層婦聯組織改革,轉變機關干部工作作風,提高服務能力,加大攻堅克難力度,確保改革在基層落地[1]。總書記的講話闡明了婦聯改革的重心在基層,目標是提高服務能力,關鍵是攻堅克難、出實招。作為黨和政府聯系婦女群眾的橋梁和紐帶,婦聯積極落實黨中央關于群團組織改革的決策部署,健全黨委統一領導的相關制度,圍繞“強三性”“去四化”①的要求進行系列改革,進一步增強團結教育婦女群眾、宣傳發動婦女群眾、聯系服務婦女群眾的組織功能。
如何推進婦聯改革?存在兩種學術思路。
思路一:時間維度、微觀視角把握婦聯的多重制度邏輯,思考婦聯改革的方向。陳佳俊[2]從時間維度梳理了新中國群團制度形成與發展的動因和特征,指出新時代群團組織改革要突破舊有邏輯和路徑依賴,調和國家—組織—社會等方面的多重邏輯。如何突破和調和?毛丹和陳佳俊[3]的后續研究對此進行了推進。通過觀察L市婦聯改革實踐,他們發現婦聯在2015年前的改革中呈現出“鐘擺”現象,時而向黨政部門趨同,時而又向社會組織趨近。其成因在于制度安排、上級指令和婦聯干部行動的共同作用,婦聯改革應從制度和行動者兩個方面尋找方向,可維持現有格局不變進行局部改革,也可開展全面改革(在黨政機關設置婦女工作部門,將部分婦聯干部納入公務員系統,其他干部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
思路二:婦聯組織的“結構—目標—機制”調整。關注婦聯組織的組織結構是怎樣的?組織結構是否有助于實現組織目標?組織的運作機制是否有助于實現組織目標。陳偉杰[4]認為在黨群整體結構中,婦聯組織結構調整主要通過組織擴張、組織吸納、科層再造、組織延伸等途徑進行,實現婦聯對婦女群眾的可見、可及,從而解決婦聯組織的鄰近性問題。與鄰近性相對應的是替代性困境,需要婦聯調整和聚焦組織目標。運作機制上,婦聯可立足于科層制的組織體系,加強各層級婦聯組織之間的合作,保持不同層級婦聯組織的側重點,不同層級的婦聯形成一個高效運轉的體系。概而言之,婦聯改革在理念層面要理順中心任務與基本職責之間的關系,在機制層面要由結構調整轉向機制調整,在策略層面要兼顧立足婦聯的內向式下移與同社會組織、市場主體開展合作的外向式擴展[5]。
兩種思路都看到了婦聯組織目標的分散性,組織行為的多樣性。 “正式組織是基于多種利益和目標之上的政治聯盟。一個組織內的偏好和目標時常是不一致的, 又是變動不居的”[6]。在多重制度邏輯下,婦聯的組織目標是動態調整的、服務對象是多元的、業務是泛而不專的、部分婦聯干部是爭取進入體制內的積極行動者,因此婦聯的工作效率和質量是被打折扣的。隨著黨和政府社會治理能力增強以及社會組織成長,黨和政府聯系婦女群眾具有了多種選擇。現代化進程加速,婦女群眾身份更加多樣,身份認同更加多元。在內外力量的共同作用下,婦聯的橋梁紐帶作用受到削弱,形成了替代性困境。
突破這一困境,婦聯需在性別平等領域占據結構洞位置,形成在這一領域的排他性優勢,確立婦聯組織的不可替代性[7]。然而,比占據結構洞位置更重要的是維護結構洞位置。結構洞位置上的參與人具有增強“連帶”戰略優勢的行為能動性[8]。婦聯需要發揮行為能動性,在黨政相關職能部門、其他群團組織、社會組織建構的競爭環境中,在“上面千條線,下面一張網”的工作格局中,找到維護結構洞位置的方法。這就如同銀行在完成營業網點布局后,思考如何設計拳頭產品來吸引客戶,留住客戶,讓客戶產生信任。對此,現有研究暫未給出明確的回答。

圖1 既有研究的替代性困境分析框架
高勇[9]提出的“關切式參與”對從產品設計角度破解婦聯組織的替代性困境提供了啟發。關切式參與是以公共關切為驅動、更具“批判性公民”色彩的參與行動。在關切式參與模式中那些對政府持中立甚至懷疑態度者,出于公共關切進行的制度化參與行為,促進了政府治理,進而提升了城市整體的政府信任水平。
從婦聯的項目運作來看,“三學三賽”、“雙學雙賽”、大地之愛·母親水窖、巾幗文明示范崗、巾幗脫貧示范基地、婦女居家靈活就業孵化園[10]等項目存在著關切式參與的邏輯,即運用符號資源進行群眾動員,群眾以公共關切為驅動力參與行動。“組織越是運用符號資源進行動員就越容易形成有共同價值的群體”[11]。關切式參與的最終目標是提升婦女群眾對婦聯的信任,形成有共同價值的群體。以公共關切為源動力的關切式參與是破解婦聯組織替代性困境的一種行動方向。

圖2 關切式參與視角下的替代性困境分析框架
綜上,本文將在國家—次級群體—社會的框架內,探討關切式參與對婦聯組織替代性困境的作用空間。如圖2所示,關切式參與視角下的替代性困境分析框架強調以關切式參與來破解替代性困境,婦聯的工作領域和方向以婦女群眾的公共關切為指引,而不必限定在性別平等領域。預期結果是形成“人無我有、人有我優”的競爭性優勢,而不是某一領域的排他性優勢,進一步增強婦聯組織的群眾性,提升婦聯組織作為群團組織的政治整合功能。
本研究采用定量研究方法探討關切式參與對婦聯組織替代性困境的作用空間。首先要對關切式參與和婦聯組織替代性困境這兩個概念進行操作化。
對關切式參與的操作化,采用主客體結合的原則進行。既從關切式參與概念本身剖析,又考慮服務對象的特征,逐步實現關切式參與與婦聯工作情境的結合。從概念本身來看,關切式參與屬于從社會資本理論視角研究政府信任的范疇。與政府績效論強調政府有績效才會有信任的觀點不同,社會資本論認為發生連接才會有信任。邊燕杰認為社會資本理論的核心是聯系性,這種聯系性體現在成員聯系性、結構聯系性和資源聯系性三個方面②。三種聯系性可理解為成員間的互聯、結構上的互嵌和資源上的互通及共享。發生連接就是要力求在以上三個維度產生聯系,關切式參與可以成為婦聯與婦女群眾產生聯系的有效途徑。從服務對象的特征來看,婦聯運用關切式參與爭取和團結的對象是那些對婦聯工作了解不多、甚至持懷疑態度的婦女群眾,而不是具有精英色彩和代言人性質的婦女代表、婦聯執委。此類對象的常見行動策略是中立和沉默,背后的動機是不相信依靠婦聯能夠滿足自身工具性需求,而更傾向于依靠血緣、業緣組織甚至民間各種非法組織。
綜合主客體兩方面的特征,并借鑒邊燕杰對聯系性的維度分析,關切式參與被操作化為參與的內容傾向、參與密度、參與效用、參與深度四個維度。參與的內容傾向即婦女群眾的公共關切是什么,什么樣的活動主題才能將婦女群眾聚集起來,采用問卷中“婦女群眾關心的事”和“最希望從婦聯獲得的支持”兩個問題對參與的內容傾向進行描述性統計。參與密度分為個體密度和組織密度。個體密度是個體(參與者)在有限的時間和精力下能夠參與活動的頻數,表現為經常參加、偶爾參加、從不參加。組織密度是組織方在有限的接待能力下能夠接納參與者的數量,表現為報名人數、實際參與人數。要反映婦女群眾對依據公共關切設計的活動項目的參與意愿,組織密度比個體密度更具優勢。故選取“是否愿意參加家長學校組織的各項活動”和“是否愿意參加‘最美家庭’評選活動”兩個問題對參與密度進行描述性統計。
參與效用即依據公共關切設計的項目能否滿足婦女群眾的工具性需求,由群體層面的滿意度體現。選取“婦女之家開展的各類活動是否給生活帶來了積極變化”和“對兩癌救助工作的滿意度”兩個問題進行測量。參與的內容傾向和參與密度回答的是成員間的互聯,而參與深度回答的是結構互嵌和資源共通、共享的問題。對參與深度的探討,定性研究方法比定量研究方法更加適合。因此,本文不對關切式參與中的參與深度進行測量和探討。

圖3 核心概念操作化過程
婦聯組織替代性困境本質上是競爭力問題,這種競爭力體現為參與度(人氣)和滿意度(口碑)兩個方面。參與密度和參與效用回應“人氣”和“口碑”這兩個競爭力的核心要件。至此,對關切式參與和婦聯組織替代性困境的操作化完成(見圖3)。關切式參與對婦聯組織替代性困境的作用空間探討也具體為三個遞進問題:婦女群眾的公共關切是什么?公共關切是否存在城鄉差異?婦女群眾是否對依據公共關切設計的項目表現出更高的參與意愿和滿意度?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說明關切式參與可以成為破解婦聯組織替代性困境的一種行動方向。
本研究使用了2018年S省婦聯開展的“S省婦聯組織在婦女群眾中發揮作用的情況調查”的調查數據。該調查的紙質問卷面向全省22個市州定向發放,網絡問卷進行隨機補充發放,共收到針對婦女群眾的有效問卷為3 641份(其中紙質問卷3 505份,網絡問卷136份)。將問卷中的年齡變量按照通用劃分標準劃分為5個年齡段,形成年齡段變量③。將居住地為縣、鄉、鎮的個案歸為農村組,居住地為市(區)的個案歸為城市組,形成城鄉變量④。運用SPSS統計軟件對樣本的性別、年齡、年齡段、城鄉和民族變量進行了描述性統計(見表1)。總體而言,樣本的年齡分布以中青年為主,民族分布以漢族為主,均占樣本總量的90%以上。樣本的城鄉分布接近7∶3,城市居民占67.1%,農村居民占32%。樣本的性別分布以女性為主,占樣本總量的90%。
婦女群眾的公共關切以問卷中“婦女群眾關心的事情”和“最希望獲得的支持”兩個問題進行測量。對于婦女群眾關心的事情,詢問被訪者是否關心子女教育、婦女就業、健康養生、婚姻家庭關系、鄰里和睦、理財、廚藝以及手工藝制作等事宜,數據處理時將每個問題設置為二分變量,1代表肯定性回答,0代表否定性回答。運用統計軟件制作出婦女群眾公共關切的頻數分析統計表(見表2),獲得婦女群眾公共關切的描述性統計。具體而言,婦女群眾的公共關切呈現以下特征:
(1)高度關注子女教育。3 641名被調查者中有2 933人表示關注子女教育,占被調查總人數的80.6%,位居婦女群眾公共關切首位。
(2)普遍注重自身綜合素質提升。3 641名被調查者中有1 898人表示關注婦女就業,有1 849人表示關注健康養生,百分比分別為52.1和50.8,位居婦女群眾公共關切的第二、三位。
(3)婚姻家庭關系仍占有一席之地。3 641名被調查者中有1 731人表示關注婚姻家庭關系,百分比為47.5,接近50%,位居婦女群眾公共關切的第四位。
與上述關注相比,婦女群眾對財富增值、鄰里關系、廚藝制作以及手工藝品制作的關注不具有普遍性。
選取問卷中對“婦女群眾期待婦聯提供的支持服務”一題來明確婦女群眾的服務需求。詢問被訪者是否期待婦聯提供學習機會及技能培訓、孩子管理及家庭教育、家政服務、就業支持、法律援助、文藝活動、生活救濟及幫扶、婦女兒童救助政策宣傳及研究以及婚姻家庭糾紛調解等支持服務。數據處理時將每個問題設置為二分變量,1代表肯定性回答,0代表否定性回答。運用統計軟件制作出婦女群眾公共關切的頻數分析統計表(見表3),獲得婦女群眾期待婦聯提供支持服務的描述性統計。

表3 婦女群眾期待婦聯提供的支持服務的頻數分布(N=3 641)

續表3
從表3可以看出,在各項期待婦聯提供的支持服務中,學習機會及技能培訓占據首位,其次是孩子管理和家庭教育。這與“婦女群眾關心的事情”一題采集的數據是一致的,側面檢驗了婦女群眾公共關切的信度。
婦女群眾的公共關切是否具有城鄉差異是需要深入探討的問題。
本研究運用城鄉變量將樣本分為城市和鄉村兩個組別(城市組中共有2 443條個案,農村組中共1 176條個案,未填寫居住地信息的個案被處理為缺失數據),對城市婦女群眾和農村婦女群眾關心的事情進行描述性統計分析,形成了表4和表5所示的頻數分布。

表4 城市婦女群眾關心的事情的頻數分布(N=2 443)

表5 農村婦女群眾關心的事情的頻數分布(N=1 176)
對比表4和表5發現:總體上看,城市和農村婦女群眾關心的事情排名前兩位的都是子女教育和婦女就業,但在排名第三的關心事項上出現了差異。在子女教育和婦女就業之外,城市婦女群眾最關心的事情是健康養生,其次才是婚姻家庭關系,而農村婦女群眾最關心的事情是婚姻家庭關系,其次才是健康養生。從細項上看,婦女群眾關心的事情在城鄉之間存在著以下差異:
(1)農村婦女群眾對婦女就業的關注高于城市婦女群眾;
(2)農村婦女群眾對鄰里和睦的關注高于城市婦女群眾;
(3)農村婦女群眾對婚姻家庭關系的關注高于城市婦女群眾;
(4)城市婦女群眾對健康養生的關注高于農村婦女群眾;
(5)城市婦女群眾對財產管理的關注高于農村婦女群眾;
(6)城市婦女群眾和農村婦女群眾對廚藝和手工藝制作的關注不存在顯著差異。
破解婦聯組織替代性困境需要確立兩個方面的不可替代性:一是婦聯對黨和政府聯系婦女群眾的不可替代性,二是婦聯對婦女群眾的不可替代性。前者由制度設計確立,具有穩定性。后者由婦聯的競爭能力確立,具有可塑性。運用關切式參與增強婦聯的競爭力、破解替代性困境,除了準確把握婦女群眾公共關切的主要方面外,還要驗證關切式參與對提升婦聯組織競爭力的有效性。這種有效性反映在婦女群眾對依據公共關切設計的項目的參與意愿和滿意度上。
基于婦女群眾公共關切而設計的項目能夠獲得婦女群眾更高的參與意愿嗎?數據給出了肯定回答。婦女群眾對“是否愿意參加家長學校組織的各項活動”的回答顯示,3641名被訪者中有3403名被訪者表示愿意參加,占到了被訪者總數的93.5%。而婦女群眾對“是否愿意參加‘最美家庭’評選活動”的回答顯示,只有58.2%的被訪者表示愿意參加,41.9%的被訪者表示不愿意參加。這與表2所反映的婦女群眾對子女教育的高度關切相一致,證實了婦女群眾對符合自身公共關切的項目具有更強的參與意愿。
調查數據顯示,92.34%的被訪者認為婦女之家開展的技能培訓給她們的生活帶來積極變化,對婦女之家開展的技能培訓表示滿意。有64.8%的被訪者對“兩癌救助”工作表示非常滿意,26.6%的被訪者認為基本滿意,合并計算有91.4%的被訪者對兩癌救助工作表示滿意。項目設計符合婦女群眾的公共關切是高滿意度的基礎和前提。
可見,關切式參與能夠提升婦聯組織的競爭力。關切式參與視角下的婦聯工作聚焦婦女群眾的公共關切,設計符合婦女群眾公共關切的精品項目,吸引不熟悉婦聯工作甚至對婦聯工作持懷疑態度的廣大婦女群眾參與到精品項目中來,提升精品項目的群眾參與度和滿意度,增強婦聯組織的群眾基礎。“群眾性是婦聯的生命線”。群眾基礎的增強實際是婦聯生命力的煥發,在與黨和政府的基層組織、社會組織以及其他群團組織的公平競爭中產生競爭性優勢。婦女群眾雖具有多種身份認同,但作為理性選擇的個體,在多個服務供給商面前,會更傾向于選擇符合自身關切的供給商。婦聯組織的替代性困境得以破解,不可替代性確立。
本文在回顧文獻的基礎上,以婦聯組織的替代性困境為研究對象,提出運用關切式參與破解婦聯組織替代性困境的分析框架。運用S省婦聯開展的“S省婦聯組織在婦女群眾中發揮作用的情況調查”的調查數據,對婦女群眾的公共關切進行了統計描述,從婦女群眾的參與意愿和滿意度兩個方面探討了關切式參與對婦聯組織替代性困境的作用空間。
統計結果顯示:從總體上看,婦女群眾高度關注子女教育、普遍注重自身綜合素質提升、仍然重視婚姻家庭關系。從城鄉上看,城市婦女群眾更關心健康養生和財產管理,農村婦女群眾更關心婦女就業、鄰里和睦和婚姻家庭關系。城市婦女群眾和農村婦女群眾對廚藝和手工藝制作的關注不存在顯著差異。從關切式參與對婦聯組織替代性困境的作用來看,婦女群眾對符合自身公共關切的項目具有更強的參與意愿,對符合自身公共關切的項目具有更高的滿意度。關切式參與對婦女群眾參與意愿和參與滿意度的提升可以鞏固婦聯組織的群眾基礎,有益于婦聯形成競爭性優勢,進而突破替代性困境,增強其政治整合功能。
關于未來研究,主要強調兩點:一是本研究主要是對婦女群眾公共關切以及關切式參與的效果進行的描述性統計分析,并沒有對影響關切式參與的原因進行解釋。受限于調查數據中變量的測量層次,也沒有對關切式參與對婦聯組織替代性困境的作用空間進行假設檢驗。二是沒有對影響關切式參與預期效果的具體因素進行探討。比如,關切式參與的預期效果除了與項目設計是否符合服務對象的公共關切外,還與婦聯組織提供的社會資本有關。為此,未來研究可使用測量層次更高、信息含量更豐富的數據,從原因解釋和影響因素分析角度探討關切式參與對婦聯組織替代性困境的作用空間。
注 釋:
①保持和增強政治性、群眾性、先進性,著力解決行政化、機關化、貴族化和娛樂化等問題。
②邊燕杰教授2018年12月在四川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所做的題為“關系社會學與本土知識的國際概念化”的學術講座中的講話。
③按照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對年齡的劃分標準,44歲以下為青年,45歲-59歲為中年人,60-74歲為年輕老年人,75歲-89歲為老年人,90歲以上為長壽老年人。
④城鄉變量的有效個案數為3619,缺失值為22;年齡段變量的有效個案數為3522,缺失值為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