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眾所周知,西歐中世紀法在理論、實踐與法規范的淵源等方面具有兩大來源,分別是日耳曼法與羅馬法——教會法。為什么這么說呢?是因為日耳曼法和羅馬法有各自鮮明的特點,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二者是“對立”的,而教會法的整體特色明顯偏向于羅馬法一端,因此被認為是兩大淵源。本文以對于“刑法”的理解、關于刑罰的規定和做法、關于主觀要素與責任的理解為角度對這三種法律進行了簡要論述。
關鍵詞:刑法思想史;日耳曼法;羅馬法
1.前言
在了解日耳曼法、羅馬法與教會法中蘊含的刑法思想,以及對它們對后世刑法的影響之前,先對它們各自的概念、特點、起源、發展演變等內容進行簡要了解。日耳曼法是一種“政治性的法律”,以當事人自行解決訴訟為主,不依照法院判決所定的方法,其基調并非建立在理性、抽象思維、邏輯推衍之上,而是建立在對既往經驗的尊重,以及族群內部的和諧之上。與日耳曼法相比,羅馬法最大的特點就是“理性”。教會法以基督教神學為思想基礎,吸收了若干羅馬法原則而形成。
2.對于“刑法”的理解
2.1 日耳曼法
當違法行為被認為是對國家或社會的侵害時,侵權行為與犯罪行為已經開始區分開來,這種轉變可以在古日耳曼法中找到。在古代日耳曼社會,犯罪是指犯罪人和本族人全體的一種對抗行為,犯罪人使整個民族成為敵人,整個民族要將其驅逐于保護之外。侵權行為則達不到這一程度,侵權行為人雖然要受到民族內部的懲罰,但他仍然是本民族的一份子。
在對日耳曼法的理解中,刑法是私法。至于原因,早期日耳曼法以部落的利益為起點,部落通過復仇決斗的方法實現了“自力救濟”,也就是早期的血親復仇。早期日耳曼法將復仇決斗視為早期日耳曼法解決沖突的主要方式,但隨著社會的發展和生產力的提高,“財物”作為替代性復仇的解決辦法應運而生。從那時起,復仇和罰贖就成了互補的關系。
早期日耳曼法中的刑事制裁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復仇及其變體——罰贖實現,形成了“罰贖刑法”。也就是說,它是一種以付出代價作為犯罪法律后果的一套制度。無論是財產侵害還是殺人、人身傷害,都有相應的罰贖“價碼表”。這套“罰贖刑法”體系顯然具有私法性質。以復仇為根據,無論是復仇還是賠償價金,都是逼迫加害方承擔代價的本質。區別只是負擔方式的不同。其實質仍然相當于加害方與被害方之間的矛盾處置措施。它主要調整平等部落之間的關系。賠償價金幾乎完全取決于受害人的經濟損失。這使得犯罪的社會意義完全被排除在刑法的考慮范圍之外,沒有考慮行為的既遂、未遂、防衛等情況。再者,這套刑法制度具有嚴格的身份性,實際上是兩個部落之間的損害賠償問題所達成一致的成文版,具有議價能力的部落在賠償上較低,議價能力較高的部落,賠償金額則較高。
2.2 羅馬法
梅因和李斯特等學者認為,古羅馬已經是一個“現代社會”,犯罪法源于古羅馬。梅因將原始犯罪分為四個階段。概括來說,當時所謂的犯罪法應當包括單獨的條例、專門的犯罪審判機關和審判程序這幾個因素。李斯特則認為刑法的誕生于血親復仇,是對反社會行為的社會性回應,認為犯罪是對國家規定和法制的破壞。
羅馬刑法在發展過程中曾組成了獨立的專門委員會,用來裁判刑事類案件。帝國出現了一個特殊的犯罪。受害人可以通過刑事法院判決提起刑事訴訟。但是,羅馬刑法尚未形成一般學說,缺乏具體統一的原則。
3.關于刑罰的規定和做法
古代社會刑罰的野蠻與粗糙,在日耳曼法中體現得比較明顯。犯罪的刑罰基本有兩種。他對犯罪的刑罰基本上有兩種。一個是死刑,一個是放逐于法律保護之外。如前所述,隨著社會的發展和生產力的提高,復仇的野蠻和不確定性逐漸為人們所難以忍受,于是有了用“財物”來作為替代復仇的解決方法。受害人有權選擇接受賠償,而不是采取復仇的方式。賠償的金額由雙方自行協商,按契約方式確定。然而,對于謀殺,婦女和其他東西涉及“血或榮譽”的綁架,通常不使用的補償一般認為,這樣的錢買銷仇恨,沒有榮譽是一個非常行為的方式。不過復仇也是整個部落的損失,因此在日耳曼法律的后世發展,國王要求以賠償代替復仇。
4.關于主觀要素與責任的理解
公元5世紀,教會中產生了“補贖手冊”和內心法庭。以“補贖手冊”為例,它用以向新皈依者詢問其既往所犯罪惡,該本手冊匯集了當時常見的各種罪,并為每種罪規定了補贖的額度,大量使用了以罪責為基礎的補贖裁量規則,動機被視為罪的出發點,因而被當作衡量補贖的首要參考標準。
教會刑法發展出的歸責原則中影響最大的是所謂“陷入不法境地”原則。這一原則起初的用意是針對神職人員的行為,其大意是指在某一行為輾轉導致某個不法結果時,該原則通過判斷這一行為是否不法,來決定最終結果是否可歸責于此行為:如果該行為合法,則最終結果不可歸責,或者說歸責需要更多的條件;如果該行為不法,則最終結果可歸責——就好像最終結果陷入了原不法行為所造成的境地那樣。
“陷入不法境地”原則存在著一定的缺陷,按照這一原則,初始行為如果不法,則不管之后發生什么結果,只要在因果關系上還能與這一行為扯上關系,都將“停留在不法境地”,在實踐中會導致處罰范圍的擴大化。
5.結語
日耳曼法、羅馬法以及教會法距今已十分久遠,但時至今日再去回看,這些法律中所包含的思想、精神仍然熠熠生輝。這三種法律對于現世的影響大多體現于民事法律,比如提到羅馬法,就會想到它是民法的巨人,刑法的侏儒,但后面還有一句話“教會法填補了它的短板空白”,教會法與羅馬法的親緣關系不言而喻,其對于后世刑法最大的影響莫過于對人的主觀世界的探究。就此可以得知,這三種法律對于后世刑法的影響相比近代即便有些微弱,但其中所蘊含的閃光點是我們不容忽視的。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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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洪蓉(1999.11—),女,浙江省衢州人,南京市江寧區河海大學法學專業,本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