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頭列島筆記（外一首）
2020-07-13 09:42:05葉申仕
青年文學家 2020年16期
關鍵詞：語言
葉申仕
濤聲之上的小石屋須有窗
框住臺風都吹不動的星月之光
輕悄悄搖下車窗，讓魚腥味控制方向盤
急速行駛在起伏的環島公路上
讓自己仿佛航行在波濤深處
再給吹風機穿上潮濕的襪子
開到最熱檔。在浴鏡前，蒸發大海的眼淚
最后，到碼頭迎接歸船吧
注目甲板上搖晃的身影——
討海人是我喜歡的人類
用勒進皮囊的掌紋和皺紋
編織一張細網，捕獲浪花里的
鹽
夜晚的語言
夜晚的104 國道，車輪釘滿詞語
在粗礪的柏油路面，摩擦出語言
是一只斑馬趟過深淺不明的黑色河流
含在風的口中，吹向
速度永遠也抵達不了的結尾
是一支穿云箭射向午夜的江湖天空
接到信號的千軍萬馬來到我的床上
震動我的房梁，驚擾我的夢境
令我半夜起床，把緊挨著
104 國道的窗戶，反復地打開又關閉
令我整夜整夜失眠，整夜整夜憂郁
令我在某個這樣的夜色里啟程
前往流星墜落之地。令我翻越
路邊的鐵護欄，徒手攀上一輛舊卡車
看見有一群人破開夜霧向我走來
又在后視鏡里快速退去
令我在沿途遇見五彩斑斕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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