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沛瑤
自新冠肺炎疫情爆發以來, 中國作為一個負責任的大國, 始終堅守在防疫一線。 通過及時向國內外發布疫情信息,分享防控經驗,開展藥物和疫苗聯合研發,擴大貿易進出口等方式,向疫情嚴重和公關衛生體系薄弱的的國家、地區施以援手,多次得到國際組織、醫療專家和海內外人士的肯定。 然而,國外部分領導人、政客和媒體機構出于不良政治動機, 接連拋出種種不實言論, 將中國的善意和善行曲解,企圖轉移民眾情緒、轉嫁國內矛盾。 一方面將新冠肺炎疫情政治化,惡意詆毀中國共產黨;一方面將病毒標簽化,趁機抹黑污蔑中國,以此挑撥中國共產黨與中國人民、海外華裔與本土國民、中國與世界各國的關系。 在這種情況下,中國亟需轉變以宣傳為導向的對外傳播理念, 尊重傳播規律,重視基于雙方平等關系的跨文化傳播,以國際通用語言和多種敘述方式,講述中國抗疫故事,傳播中國積極聲音,塑造中國正面形象[1]。
隨著疫情在國外持續擴散蔓延, 西方逐漸給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貼上各種標簽, 執著于對中國發起一場猛烈的輿論戰。 以美國為例,特朗普多次公開稱新冠肺炎為“中國肺炎”,蓬佩奧直呼新冠病毒為“武漢病毒”,湯姆·科頓更是妄稱新冠病毒泄露于中國實驗室, 這些毫無根據的言論一步步將中國污名化。 事實上,中方早已聲明,新型冠狀病毒的源頭問題需要聽取專家的權威意見。 世衛組織也早已將肺炎正式命名為“COVID-19”,防止病毒同特定國家和地區相聯系。個別國家無視中國反復聲明、無視世衛組織再三強調的做法不僅損害了中國的國際形象,也折損了自身的信譽、形象和利益。
在這場斗爭中, 部分西方媒體妄稱中方在疫情爆發初期刻意隱瞞真相、掩蓋事實,瞞報、漏報、虛報、假報確診、疑似病例和死亡人數,誤導世界各國對新冠肺炎疫情的判斷,造成新冠肺炎全球大流行的局面。事實上,根據我國目前發布的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信息、 學術論文和國際合作紀事不難得出,中方始終本著公開、透明、高效等原則,及時發布疫情信息、公布相關數據、分享戰疫經驗、發表科研成果,深度推進國際交流與合作。 中方的有力舉措為世界各國的疫情防控工作爭取了寶貴時間,提供了良好示范。
抗擊疫情期間,部分外媒由于存在信息、認知和價值偏差, 接連開展鋪天蓋地的負面報道, 一味地歪曲與抹黑中國。不僅妄稱中國應該對疫情承擔所有責任,還把中國的對外醫療援助看成一場“掠奪式幫助”,認為中國憑借出口大量檢測試劑、呼吸機、口罩等醫療物資,從世界貿易中攫取高昂利潤,推動本國經濟復蘇,并且趁機控制他國。實際上,中方遵循著人道主義精神,迄今為止已向百余個國家、地區供給核酸檢測試劑、N95 口罩、防護服、呼吸機等醫療物資援助,其中不乏免費捐贈。西方媒體將援助貼上政治標簽的做法既無益于緩解各國疫情,更不利于國際抗議合作。
所謂,一個健康的社會不能只存在一種聲音。面對復雜的社會事件,記者必須從不同的消息源獲取、分析和報道信息,才能使報道更加真實、客觀、公正、準確。 堅持平衡報道原則,以一種不偏不倚的立場,給予矛盾雙方盡可能相同的報道篇幅、版面和時長,在報道量或報道力度上使雙方趨于平衡[2]。 此次新冠肺炎的相關報道中,不少國外媒體呈現以鄰為壑的惡性思維,基于話語權的強弱關系,以陰謀論解讀中國的抗議措施和援助國際社會的作為,甚至一味歸咎、甩鍋于中國。僅僅突出單方觀點和態度,著重強調某一類主要意見,忽視事件涉及的多個主體所做陳述和所持立場,阻礙其他意見的正常表達, 從而導致事件的全貌無法得到完整呈現。 讀者、觀眾、聽眾和網民接收到零碎化、片面化的信息,不自覺地產生對中國的污名化印象。
西方新聞界不懈追求的新聞專業主義中, 最顯著的特征之一即遵守客觀性原則。 記者作為事件的安靜聆聽者和忠實記錄者, 需要通過如實描述社會現象以洞察事件的真相,反映事件的本質。 面對波及范圍如此之廣,影響如此之深的新冠肺炎,西方部分新聞記者自身定位不明,角色意識未清。受消費主義的影響和經濟利益的驅動,記者在報道中往往摻雜強烈的主觀色彩,甚至帶有明顯的嘲諷和敵意。憑借聳人聽聞的標題、觸目驚心的圖片,加以情緒化的敘述、煽動性的表達惡意抹黑中國,不斷炒作各種“陰謀論”、“威脅論”、“責任論”,提升話題熱度,博取受眾關注。 如部分媒體針對武漢方艙醫院大肆炒作及抹黑,污蔑其為“剝奪人權的集中營”,造謠稱“有大量死者被拉出”,極盡諷刺挖苦之能事。長此以往,中國在西方民眾心中的負面印象不斷鞏固和強化。
西方并不存在統一指揮媒體的組織, 記者們往往基于共同價值觀進行新聞報道。如對民主自由制度的絕對自信,對非白色人種的過度歧視。 中國作為實行社會主義制度的黃色人種國家,經常受到西方各界的無端指責和猛烈攻擊。外媒恰恰利用歐美的共識,構建起西方獨特的話語體系。疫情爆發以來, 西方部分新聞媒體因對特定人物和特定事件存在政治立場偏見,導致其喪失公正立場,違背報道原則,使新聞傳遞出錯誤的價值導向, 影響受眾做出正確的價值評判和價值選擇。 諸如英國《星期日郵報》等媒體公開表明中國應該對歐美疫情爆發負責和道歉, 并且援引所謂的權威研究結果要求中國對疫情造成的經濟損失和人員傷亡進行巨額賠償,挑起了新一輪的國際反華情緒。
薩義德提出的東方主義即西方沿用歐洲帝國主義的視角理解東方,藐視東方文化,并任意虛構東方文化的一種思維體系,其本質是將東方置于西方的對立面,從而突出西方文化的優越性[3]。 本次新冠肺炎疫情事件,西方媒體受到政治意識形態的影響,延續把東方建構成異質、分裂、他者化的慣性思維,將中國定義為野蠻落后的國家。記者用觀念強做新聞,通過片面的報道角度和事實選擇,弱化、丑化、污名化中國的他者形象。 如妄稱新冠肺炎爆發的源頭位于中國武漢,病毒是由于中國人吃野味引起,感染的范圍僅限于以中國為首的東方國家……種種負面的觀念由媒體報道產出, 民眾無形中掉進偽問題的陷阱, 跟著記者預設的立場走,從而喪失對事實信息的客觀判斷,產生帶有偏見的認知和態度。

對于西方國家,尤其是第一世界國家的民眾來說,憑借經濟基礎、科技水平、文化教育等方面的雄厚實力,在抵抗外來風險上有著超強的自信心。針對新冠肺炎疫情事件,民眾出于對中國的刻板印象,基于第三人效應的認知,戴著有色眼鏡解讀、先入為主地判斷新冠肺炎疫情,認為公共衛生體系落后、 社會抗風險能力差是疫情在中國大規模爆發的主要原因。 媒體進行新聞報道時常常輸送一種帶有偏見的認知,刻意迎合受眾的閱讀習慣和接受心理。當中國用兩個月的時間與新冠病毒搏殺, 八萬確診人數的慘痛事實呼吁全世界聯合抗擊疫情時, 國外大部分的民眾始終對新冠病毒視若無睹。以至于自詡先進、強大的西方國家真正面臨新冠肺炎時, 由于缺乏強有力的應對措施而遭受巨大的財產損失和人員傷亡。
中國和西方的媒體分處于不同的社會制度,媒介環境,媒體的話語表達方式和敘事修辭技巧均反映出整個社會對表達主體的需求和期待。 報道無國界,但記者有國籍。 疫情進展過程中,美聯社、法新社、路透社等世界級通訊社,《每日郵報》、《華爾街日報》、《紐約時報》 等世界級報紙憑借龐大的團隊、發稿量和訂戶數,第一時間將中國的抗疫信息傳至西方,發揮著傳遞信息、教育科普和引導輿論的作用。 其中,一批標榜客觀獨立的媒體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采用雙重標準,選擇性認知、選擇性報道疫情相關事件,歪曲中國國家形象,滿足特定讀者群的情緒宣泄。如《紐約時報》發布新聞稱“中國用嚴厲的手段隔離了六千萬人,給人們的生活與自由帶來了巨大損失”,卻評價意大利封城是“冒著犧牲自己經濟的風險在阻止這場歐洲最嚴重疫情的蔓延” 的偉大舉措。
意見領袖指在特定群體中擁有威望的核心成員, 他們通過篩選、過濾、加工和傳播信息,影響公眾的意見、觀點、態度和行為,從而保證內部意見和行動達成基本一致。隨著臉書、推特、優兔等話語場域的迅速普及,虛擬話語空間培植出一大批意見領袖。其中,被譽為“推特治國”的特朗普屬美國最有影響力的意見領袖之一。 疫情發展過程中,特朗普人為地筑起一道道掩蓋客觀事實的高墻,通過大造輿論的方式,在社交媒體、新聞報道中對中國形象進行污名化,將本國人民對政府舉措不滿的聲討轉移到中國,惡意釋放反華情緒、種族歧視和地域歧視。 民眾的愛國熱情逐漸演變為極端民粹主義和狹隘保守主義,加劇了國家、地區間的誤解和隔閡。
“世界大同,和合共生”是幾千年來中華文明一直秉持的理念。隨著國內疫情逐漸好轉,中國并沒有獨善其身,而是選擇兼濟天下。 在克服自身困難的同時,向疫情較重的國家施以援手,以實際行動幫助他國早日渡過難關。 習近平多次表示,人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真切感受到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要性[4]。 面對全球性流行病,中國需要抓住開展聯防聯控國際合作的契機,以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姿態,以更加開放、客觀的心態進行交流,實現中國議題的集中討論,吸引全世界媒體聚焦中國。 在重大事件報道上,不斷提升媒體對題材的掌握度、記者報道的專業度和對受眾的熟悉度,建立全球信息溝通機制,搶占國際輿論場高地,加深各國理解,消除雙方誤解。
跨文化傳播中,國家形象的塑造主要分為主動的自我形象塑造和被動的由他國塑造兩種方式。 過去幾十年,我國雙向互動模式尚未成熟, 國際形象較大程度受他塑影響。此次疫情報道中,中國采取“自塑、他塑相結合,且以自塑為主”的傳播策略。以新華通訊社、中國新聞社、《中國日報》為主的國家級媒體機構積極承擔報道任務,將協同傳播與差異化傳播相結合。 選取新聞價值密度大的事件,提高對題材的掌握度、報道事件的專業度以及對受眾的熟悉度,站在客觀公正的立場傳播信息,吸引國外受眾眼球,滿足國外受眾需求,最大程度增強傳播效能,提升我國在國際輿論中的傳播力、引導力、影響力和公信力,增強我國對外傳播能力。
新冠肺炎疫情的發生使國際經貿秩序面臨重大挑戰,西方部分媒體借機把矛頭對準“一帶一路”。 實際上,全球聯防聯控工作更加凸顯出建設“一帶一路”的必要性。面對多國的援助請求, 中國政府果斷實施積極的財政政策,增加抗疫醫療物資和生活基本用品的出口,推動疫情國家的防控進程和經濟復蘇。 在此過程中,中國不斷創新國際傳播理念、內容、形式,運用現代化手段和國際通用規則,采用沿線各國人民喜聞樂見的形式、 通俗易懂的語言符號,分層次、有針對性地向世界展示中國精神、中國價值和中國力量⑤。 如三峽集團員工李可玉創作抗疫歌曲《I'll Be There》(與你同在), 把感情寓于旋律中, 把思想嵌入詞句里,表達出海外“三峽人”守望相助的心愿,詮釋出中國企業深切的人文關懷和負責任的國際形象。
隨著信息技術的飛速發展和移動網絡的迅速普及,互聯網已成為除海、陸、空、天之外的人類活動第五空間。 網民可以隨時隨地表述個人意見, 公開自由討論和辯駁,開展觀點的爭論和交鋒。 無論是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趙立堅先后以個人名義開通推特賬號,還是中國普通網民成為Facebook、YouTube 等西方主要社交媒體用戶, 現今人人皆可發聲,激發全民共情,實現輿論共振。針對外媒報道的不實言論,全國公民尤其是青年知識分子和海外留學生作為信息的生產者和傳播者,需要自覺確立國家形象人人有責的理念,堅定道路、制度、理論和文化自信,理解習近平新時代外交思想, 認真學習各類新聞理論和傳播技能,提升新聞媒介素養。借助國際公共外交平臺,綜合人際傳播、群體傳播、組織傳播和大眾傳播等多種方式,讓中國的聲音被全世界人民聽到,讓中國的主張讓全世界人民理解,向著實現提高國際話語權,提升國家軟實力的目標共同努力。
全球化背景下,危機無處不在,風險社會已然成為常態。 新冠肺炎疫情席卷全球之際,外媒隨意給病毒貼上地域、國家、種族標簽的惡劣行徑,不僅引發了種族歧視、激起了國家矛盾,甚至激發了國際社會仇華情緒,造成了全球抗議陣營的內部分歧。 面對重大國際輿論和社會關切,中國必須加快形成跨文化傳播的獨特機制, 結合社交媒體、官方媒體、民間媒體的不同渠道優勢和不同關注角度形成傳播合力,實行精準傳播,提升傳播效果,引發海內外強烈而又廣泛的共鳴。 針對西方的污名化報道,中國要堅持國家站位,敢于亮出立場、突出觀點、提出視角,說出主張,建立中方話語體系,牢牢掌握國際話語權,構建國家正面形象。 通過引導國際輿論向健康積極的方向運轉,強化國家形象的親和力和吸引力,爭取到更多國際組織、民族國家、國際友人的認可和支持。
注釋:
[1]孫詳飛:《媒介熱點透析與前瞻》,人民日報出版社2019 年版
[2]蔡銘澤:《新聞傳播學》,暨南大學出版社2014 年版
[3]愛德華·W·薩義德、王宇根:《東方主義》,三聯書店,1999 年版
[4]《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一卷,外文出版社2014 年版
[5]《傳播學教程》,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1 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