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常青 朱夢錦 劉淑穎
(湖南工業大學經濟與貿易學院,湖南 株洲 412007)
對外直接投資作為一種國際投資的重要形式,既能有效規避貿易保護和貿易壁壘,同時還能通過獲取東道國的技術外溢效應從而促進國內技術水平的提升。近年來,我國對外直接投資的企業數量和投資規模都得到了飛速發展,從投資企業數量來看,截至2018年末,我國已有4.3萬家對外直接投資企業在全球188個國家或地區設立,從投資規模來看,截至2018年末,我國OFDI存量已達1.98萬億美元,相比2002年而言翻了66倍之多,在全球分國家地區的OFDI存量排名已由第25位升至第3位,僅次于美國和荷蘭。黨的十九大明確指出,我國經濟已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經濟的高質量發展關鍵取決于一國的技術創新水平,國內自主研發能力與海外技術溢出則是一國技術創新水平提升的主要渠道,因此,隨著我國對外直接投資規模的迅速增長,為了提升我國企業OFDI的質量水平,針對我國OFDI逆向技術溢出效應的研究具有非常重要的現實意義。
關于OFDI的動機探討的研究,Fosfuri和Motta(1999)的古諾競爭博弈模型表明,技術落后的OFDI母公司可通過向技術先進的發達國家進行直接投資從而實現技術的提升,這也從理論上支持了OFDI技術獲取動機的說法。國內李蕊(2003)對OFDI的研究也揭示了企業明顯的技術及市場獲取的傾向;關于OFDI逆向技術溢出實現的機理的研究,趙偉等(2006)通過研究發現,OFDI通過研發費用分攤、研發成果反饋、逆向技術轉移以及外圍研發等四個途徑促進母國技術進步;關于OFDI逆向技術溢出效應對母國的技術進步的研究,Driffield和Love(2003),蔡冬青和周經(2012)均證明了OFDI對投資母國技術進步的促進效應, Bitzer和Kerekes(2008)的實證結果卻表明OFDI的逆向技術溢出效應并不明顯。最后,基于上述結果,許多學者運用Hansen(1999)非線性面板門檻模型對各類“門檻”特征進行了檢驗。衣長軍等(2015)從母國制度環境和吸收能力、蔡冬青和劉厚俊(2012)基于東道國制度環境的視角、羅麗英和鄭興(2015)從行業層面分別對OFDI逆向技術溢出的門檻效應進行了檢驗。以往文獻主要集中在對外直接投資技術溢出效應的區域差異層面,基于行業層面差異的研究尚不多見,不同行業在經濟發展水平、技術差距等指標上均存在較大差異,因此,基于行業差異的我國逆向技術溢出效應及其影響因素的研究同時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
根據Bitzer 和 Kerekes ( 2008) 等代表性文獻的計算方法,我國各行業的OFDI的逆向技術溢出可以由式(1)進行估算:

(1)
根據式(1)我們估算了2014-2018年以上9個行業的OFDI的逆向技術溢出估計量,從結果來看,我國各行業OFDI的逆向技術溢出估計量存在顯著差別,其中,制造業OFDI的逆向技術溢出估計量最高,交通運輸業、倉儲和郵政業最低。從時間趨勢上來看,近五年各行業OFDI逆向技術溢出估計量的均值呈現遞增趨勢。
優越的宏觀制度環境,能夠幫助企業降低對外直接投資過程中的交易費用,從而一方面能提升企業的創新能力,另一方面還將提升企業對外直接投資逆向技術溢出的吸收效率;其次,技術溢出的吸收能力也是OFDI逆向技術溢出效應提升的關鍵影響因素,OFDI逆向技術溢出的吸收能力主要是指企業通過OFDI形式直接或間接地對東道國先進的信息、技術以及智力等資源進行主動性地學習、吸收轉化,最后實現創新應用等的能力。
因此,本文主要從宏觀制度環境與吸收能力兩個視角來考察其對我國OFDI逆向技術溢出效應的影響。參考以往研究文獻,選取金融發展指數指標作為制度水平的代理變量,選取人力資本以及研究開發強度兩個指標作為吸收能力的代理變量。其中,金融發展指數指標采用金融機構每年年末外幣各項貸款余額占GDP的比值進行測度;人力資本指標選用以往文獻常用的人均受教育年限進行測度,按照我國教育學制的基本特征,我國高等教育、高中、初中、小學畢業教育年限要求分別為16、12、9和6年,文盲的教育年限要求設定為0年,該測算方法以6歲以上人口為總樣本,所以平均受教育年限指標等于各類受教育的學歷人口數與受教育年限相乘后再進行求和,最后除以6歲以上人口總數;研究開發強度指標采用研究開發支出占GDP比重進行測度。數據來自《我國統計年鑒》和《我國科技統計年鑒》,相關性分析的結果如表1所示。

表1 OFDI逆向技術溢出估計量與各影響因素指標相關系數
由表1可知,OFDI逆向技術溢出估計量與金融發展水平指數、研究開發強度、人力資本的相關系數分別為0.943398、0.950052、0.762889,均為正相關,相關程度為高度相關。由此可以得出結論:金融發展水平及人力資本和各企業的研究開發強度對OFDI逆向技術溢出估計量的影響均呈有顯著的促進作用。
本文通過估算我國各行業OFDI的逆向技術溢出變量,得到了各行業OFDI逆向技術溢出存在一定差異性的事實,并通過相關性分析探討我國OFDI逆向技術溢出變量與人力資本、研究開發強度和金融發展指數等逆向技術溢出因素之間的關系,得出三者對于我國OFDI逆向技術溢出均有正相關影響的結論,因此,為了促進我國OFDI逆向技術溢出效應的提升,以下從兩個角度提出相關的政策建議。
首先,從宏觀層面來說,我國政府應積極引導和扶持部分有資金和技術實力的企業走出去,繼續鼓勵我國企業對發達國家技術密集型產業的直接投資;其次,還需積極培養高層次、高學歷、高技能的人才,盡快出臺一系列政策和舉措吸引高端人才落戶;最后,應完善OFDI的金融保障政策,為技術尋求型直接投資提供相應的金融配套服務。另外,從微觀企業層面來說,企業作為技術創新的主體之一,在投資方式選擇上,我國企業應根據自身資金實力和風險承受能力特征,選擇最能直接獲取先進技術的投資方式進行對外直接投資,比如跨境并購,而對于資金實力相對不足的企業,則可以選取部分并購的方式;在投資行業選擇上,我國企業OFDI應相對集中于更具有發展前景的新興行業和高技術行業,如信息技術、新材料技術、先進制造與自動化技術等行業;在企業研究開發能力的提升上,企業應通過加大企業研發投資力度、加快科技成果轉化、完善企業人才培養等重要途徑,大力提升技術吸收能力,促進我國企業技術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