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的你會被溫柔對待

●楚 楚

一

夢醒。晨曦還在。

睜開眼看向窗外，秋風又起。

今天沒有課，有些舍友還在夢鄉，門外卻已經傳來了瑯瑯誦讀英語的聲音。恍惚間，就這么肆意地撥動了我回憶的心弦。那一年的盛夏，剛升入高三的自己，背著裝滿教材和教輔的書包，帶著那雙寫滿夢想的亮晶晶的眼睛，走進了高三嶄新的教學樓。

二

我的高三歲月在一個夏天的晚上拉開了帷幕。開學前的第一節晚修，我坐在高三（20）班的教室里，挺直身板，聽著老師的寄語，在自己的桌子上寫上了奮斗的座右銘：追夢的路上，我不會后退。

彼時，一場為自己夢想奮斗的持久戰正式開始了。

教室、飯堂、宿舍。高三的生活依然是三點一線。有時，為了多一點點時間，還會變成教室、宿舍這樣的兩點一線。似乎大家都像上足了發條的機器，盡量擠時間學習，多做一點題，多看一點教材。

我也不例外，總是夢見高考后如愿走進理想校園的自己，馬不停蹄地完成計劃表上的每一項任務，將洗澡挪到中午，下午就可以上完課吃完飯繼續回教室奮斗。累了就想象一下未來的大學生活，覺得一切的努力都值得。

我記得宿舍有人對我說：“你怎么這么拼？”當時我想的是：“一切都值得，為了以后更好的自己。”

然而，有時候只有身體上的努力還不夠，我還要有一個強大的內心，面對高三時期各種各樣的挑戰和無處不在的壓力。

三

高三時期的我心態并不好。從小有一點點自卑的自己，總是認為自己不夠好，不夠幸運，總是害怕高考發揮失常進不了理想的學校。

因為對好的大學極度渴望，每次月考前我的壓力都會飆升到超負荷水平，表現就是月考前的晚修浮躁得復習不下，總是憂心自己的排名會掉到什么地步，晚上失眠，考試前也特別緊張。幾次找老師談話，情況也沒有緩解，但還是艱難走過每一次考試，淚水歡笑并雜。

也曾埋怨過，但最后卻也明白了：也許他們一天就能領會的，我卻要十天才能學懂，但有些我擅長的他們也需要很多天才能領悟。

四

光陰似箭，白駒過隙，很快我們就走到了高考。

精神高度緊張的我在高考前失眠了，因為擔心考得不好，自己躲在被窩小聲抽泣。那個晚上我只睡了3個小時。第二天早上考語文，雖然語文是我的強項，但是進入考場我仍然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那年語文題出人意料的難，考下來整個人也是蒙蒙的，作文沒寫出水平，詩詞題沒做完。中午也沒睡著，整個人心都是吊著的。

仍然記得出高考成績的那個中午，看著那三個數字渾身顫抖的我，坐在家里的地板上木了幾分鐘，然后大哭。那幾天想到自己的成績就心痛，覺得高三一年的努力都白費了，自己的理想夠不著，自己原有的水平還不見了。我疑惑著那句話的真實性，我努力了，運氣怎么這么差？

填志愿的時候，強迫自己認真對待，最后選擇了：長安大學。

看看現在的自己，過得挺像自己曾經想要成為的模樣。軍訓時的積極表現讓自己被人認可，還收獲了個小稱號，堅持參加合唱團訓練的自己更加懂得堅持的意義，進入了自己想進的社團。

也許在長安大學的自己，是上天的安排。努力學好語文，一直有著文學夢的自己，有了更大的平臺讓大家看到我的文字；努力唱歌的自己，有了機會讓大家聽到我的歌聲。現在的自己，不對過去的努力后悔了。努力的我，還是被溫柔對待了。

五

夢回。晨曦還在。

再次望向窗外，秋風又起。

記憶回轉，推開門，背著書包，微微一笑，向圖書館走去。

我還深深記得一句話：“努力到無能為力，拼搏到感動自己。”這是老師送給我們的。

（潘光賢摘自《廣東第二課堂·初中》2020年第2期 圖/槿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