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志紅

前兩天我去深圳一家公司講課,課后,一位女士說她爸爸癡迷于彩票,問我該怎么辦。她的意思是有沒有辦法可以消除老人家癡迷于彩票這個痛苦。我先問她有沒有辦法做到這一點,她說試了種種辦法,都沒效果。因為我課上講了“接受”的辦法,所以她說,她和家人也試著“接受”他癡迷于彩票的事實,但還是沒有效果。
這顯然不是“接受”,因為她說的“接受”中還是藏著一個邏輯:既然他們表現(xiàn)出接受了,爸爸就應該不那么癡迷于彩票了。
我問她:“到底你爸爸癡迷于彩票這件事帶給你們多少痛苦呢?”她說其實沒有多少痛苦,因為爸爸只是癡迷于研究,但只花很少的錢買彩票。他們只是覺得這件事不合理而已,同時也擔心他太投入這件事了,會影響他的身體,因為很少運動;也會影響他的生活,因為都沒時間交朋友了。
我繼續(xù)問:“假若他不玩彩票了,他就會運動,就會交朋友了嗎?”
她愣了一會兒,說:“那倒也不會,因為他本來的個性就內(nèi)向且孤僻。”
“這就是了,”我繼續(xù)說,“照這樣看來,癡迷于彩票是內(nèi)向且孤僻的他消磨時間的一個辦法,也是一種樂趣,你們卻想剝奪他的這種樂趣,真的有必要嗎?”
最后,我再反問:“到底是你爸爸買彩票這件事本身的痛苦多呢,還是你們想消除他這個行為的努力帶來的痛苦多呢?”
她想了想說,顯然后者多得多。
類似這樣的事情很常見。一次,我在廣州一個小區(qū)講課,課后一位年輕的媽媽問我,她該怎樣讓女兒不再癡迷于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