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曉平/口述 葉 芳/整理

至今我還記得小時候爸爸唯一一次打我的原因:在四川宜賓,一天看書時,不留神把一臉盆水打翻了,搞得一塌糊涂。爸爸問起是不是我干的,我矢口否認。我撒了謊。父親就打了我一下,不輕不重,這是我記憶當中唯一一次打我。他說,你怎么搞的?做錯了事情還要撒謊,以后如果繼續撒謊,怎么得了!
還有一次父親是這樣對付我的無理吵鬧的:那天我不知為什么事情一直在哭鬧,胡鬧得過分了。爸爸一下子把我抱起來擱在一個大柜頂上,我自己下不來了。爸爸說,你不哭不鬧了,就把你放下來。沒辦法,我只好停止哭鬧,弄得我現在還有點恐高癥。
爸爸從不硬性規定我們要讀什么書,各種書都可以看,四大名著要看,而且要看懂,還要看各國的名著。但一般的小說可以不看。“那是閑書,有什么價值?我給你看更好的書。”爸爸會選擇更好的書給我,讓我更有興趣閱讀。
他不太喜歡收集字畫,雖然他有很多機會。他說藝術當然很重要,但你過多地沉溺在這里面,不值得。他認為讀書一定要讀真正能夠獲得知識的書。他很早就告訴我,小說有兩種:一種是給你知識的;一種是閑書,后者要盡量少看。后來我到美國發現所有書店都把書分成兩類:虛構與非虛構。爸爸說,從前美國有規定,小學生課外讀物中非虛構類要占80%,所以大人要指導小孩選擇讀書。
有一個時期,我熱衷于收集郵票,他也不阻攔我,我收集了很多很多郵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