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動過后

譯：廖恒

After Impulse

Author Unknown

去年春天，我在東京小住。一個清新的早晨，櫻花爛漫。我和朋友在公園里散步。公園的小路上傳出優美的爵士音樂。循著音樂聲，我們發現原來是4個打扮時尚的日本大學生，正在用心演奏，看得出他們都非常投入。駐足聆聽的人越來越多。

但顯然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這樣的音樂。一位圍觀的老人開始大叫大嚷，大學生們試圖“忽略”這位老人的干擾，繼續忘情地為他們的眾多“粉絲”演奏。但情緒激動的老人絲毫沒有要“忽略”音樂的意思，他后來竟拿起拐杖，開始在大學生們的樂鼓上使勁地敲打。年輕的鼓手終于忍無可忍，他停止擊鼓，起身一把將老人推倒在地。

這時，一位年輕人急忙撥開人群，蹲在老人旁邊，握住老人的手，和老人說了幾句話，雖然我沒有聽懂，但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年輕人把老人扶起來的情形，他將手臂環繞在老人的肩上，攙扶著老人走出人群。

看過整個事情后，我萬分感慨。可能這個老人只是故意這樣做，只是為了試探人們內心是否美好。或許每一件讓我們害怕的事情歸根結底，只是需要我們付出一點點愛心和勇氣。

(張媛媛摘自《張曉風經典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