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虎
【適用話題】人與自然 綠水青山 聯系 呵護
10年前,我來到陜西的大熊貓繁育基地,成了一名飼養員。當時,我的工作內容之一就是喂熊貓。和熊貓相處久了,我發現熊貓特別像人:它們的前掌特別靈活,可以輕松抓起東西,吃東西會用前掌來拿,抱孩子也會用前掌去抱。
2014年,我到了世界自然基金會,第一次見到了野生大熊貓。其實,熊貓相對于其他動物,性格是很溫和的。它吃竹子,就不再是捕食動物。但它畢竟是熊,其他動物也很少會去攻擊它。在野外,它跟其他動物的關系算是比較佛系的——我吃我的竹子,你們愛干嗎干嗎去,別來惹我。
大熊貓是非常有魅力的動物,WWF(世界自然基金會)一直致力于野生大熊貓的保護。我們這么多年做的事情,其實總結起來就是兩個方面:第一,恢復被破壞的大熊貓棲息地;第二,尋找人和大熊貓相處的新方式。
要恢復棲息地,重要的工作就是建立走廊帶,把破碎的棲息地重新連接起來。舉一個有關秦嶺的例子,20世紀70年代,國家修了一條公路——108國道。它橫穿秦嶺,也穿過了秦嶺大熊貓的生活地帶,把這個種群分成了兩塊。西邊這一塊,大熊貓的數量有200多只,還比較穩定。東邊這一塊,只有二十來只,處于比較高的滅絕風險中。后來,國家在秦嶺又修了一條隧道,這條公路就被廢棄了。我們就和當地的保護區決定,在這里建一條走廊帶,把這條公路封起來。
公路封閉之后,大熊貓就可以從這邊走到那邊去了嗎?沒那么簡單,因為大熊貓是一種不太喜歡運動的動物,沒有食物的地方它是不去的。所以我們就要做兩件事情:第一是空間上的連通,把路封起來,不讓人進去干擾;第二是恢復這里的植被,尤其是竹林。2018年,我們終于看到有一只大熊貓在隧道北側的公路上活動,這才證明這個走廊帶是初步見效的,而這前后經歷了大概15年的時間。
另外一個工作,就是解決人和熊貓相處的問題。大熊貓的分布區生活著很多老百姓。為了保護大熊貓生活的地方,他們被要求不準砍樹,不準挖藥,也不準打獵。WWF在保護區必須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在不破壞環境的前提下,幫助當地發展經濟,比如發展中草藥的種植和生態友好的農家樂等,以及讓老百姓做巡護員,直接參與保護工作。
我們把熊貓叫作傘護種,因為保護了熊貓,和它有關聯的森林、森林中的動植物、水源、空氣、土地等都可以得到保護,我們人類也或多或少享受到了保護大熊貓所帶來的生態效應。
我是一個科學樂觀主義者,我覺得人類的未來一定非常了不起。到那時,我們回過頭來看今天的生態、氣候方面的一些問題,可能就會有一種洞若觀火的感覺。那時候,我們可能才會真正明白,像大熊貓這樣讓我們達成一致去保護的動物,對這個世界的過去、現在、將來,到底有什么樣的意義。
(摘自《讀者·校園版》2020年第10期)
【觀點引路·共建生態家園】除去“國寶”的身份,保護大熊貓的意義何在?作為一名和熊貓朝夕相處的飼養員,“我”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在保護大熊貓的過程中,“我”發現,保護大熊貓并不是孤立的事件,由此而起的連鎖效用,其實是在幫助共建人與動物共同的生態家園。保護大熊貓,也是在保護我們人類自己。
(特約教師 陳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