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機

徐文

張小摳，是我們大家送他的外號。他是廠里的核算員，業務很棒，見人笑呵呵，不太喜歡說話。給人的感覺，他是那么工于心計，但又給人感覺是那么老實厚道。張小摳的外號來源，是有一段公案的。

那時，大家都抽香煙，抽煙時候都會散煙。大家聚在一起，無論是誰，掏出香煙來，都會先把香煙送給每個人。那時，抽煙的人多，往往大家聚在一起時，誰要抽煙，都是很費煙的。大家聚在一起時間長的話，一人散煙后，會有其他人接著散煙。

開始，張小摳和大家在一起的時候，都以為他不會吸煙的。第一次和大家聚在一起，有人掏出香煙，大家接過來，張小摳會迅速從衣兜里掏出一個打火機來，麻利熟練地給每一個吸煙人點著叼在嘴上的香煙。問他抽煙嗎，他回答說不抽。

第二次大家又聚在一起的時候，張小摳又是迅速掏出衣兜里的打火機，給大家嘴上的香煙點著。散煙的人說，你也來一支吧。張小摳就接過來一支，大家看他吸煙的樣子，都吃驚地說，原來你是會抽煙的。

后來，大家每每聚到一起吸煙的時候，張小摳都會出現，都會和以往一樣，給大家點煙，然后掏煙的人也都會給他一支，他也從來不客氣，把煙抽到快燒到手才扔掉。

久而久之，有細心的人發現，張小摳的衣兜里，始終都裝著5毛錢一支的打火機，隨時給任何一個和他在一起的抽煙人點煙，不十分熟悉的抽煙人，會以為張小摳的衣兜里不僅有打火機，也有香煙，只是他為了給別人打火點煙，自己的煙還沒來得及掏出來。但經過細心人的研究發現，張小摳的衣兜里，從來沒有裝過香煙，他的兜里只有一支打火機。

于是，張小摳這個外號誕生了。但張小摳并不反感大家送給他的外號，在一次酒醉后他對給他煙抽的人說，你們認為我摳，我并不覺得掉價，我這叫精明，我這叫會過日子會算計，我5毛錢買一支打火機，能用3個月，我靠一支打火機，能抽到價格不一牌子不同的各種各樣的煙，自己還從來不用花一分錢買煙，卻能過足煙癮。

（責任編輯 蔡慧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