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冬梅,胡 靜,李鈺雯
(1.亳州學院 經濟與管理系,安徽 亳州 236800;2.華中師范大學 城市與環境科學學院,武漢 430079;3.中國旅游研究院 武漢分院,武漢 430079)
旅游業是一項綠色產業和綜合性產業,能夠拉動國內需求和促進旅游經濟增長,旺盛的旅游需求能擴大旅游消費規模,對一個地區的食住行游購娛等相關經濟的發展具有很強的帶動作用,尤其是國家旅游局提出“全域旅游”后,國內旅游消費規模持續攀升,據安徽省統計年鑒顯示,2018年安徽省共接待國內游客7.21億人次,國內旅游收入7030.3億元,分別比上年增長15.2%和17.1%,快速的增長速度表明旅游業在安徽省國民經濟中的重要性日益增強。
旅游消費及其對經濟發展的影響一直是旅游界研究的熱點問題,有關旅游消費的研究主要有3個方面。一是旅游消費范圍的界定。多數學者認為,旅游消費是人們購買旅游產品的行為,其中既包括基本旅游消費,又包括非基本旅游消費[1]。二是旅游消費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國內旅游能有效帶動購物、交通、住宿、娛樂等相關產業發展,有效拉動地區經濟增長[2],這一觀點幾乎是學者們的共識。另外,旅游消費數量的增加和規模的擴大能加速城鎮化建設,提高城鎮建設水平[3],而城鎮基礎設施建設和旅游吸引物的打造又能刺激旅游消費的提升[4]。同時,居民收入的多少、旅游消費水平高低和旅游消費潛力大小很大程度上決定了旅游消費對地區旅游經濟發展的貢獻程度[5-6]。三是旅游消費的影響因素。宏觀的影響因素和微觀的影響因素對旅游消費的影響都較大,良好的旅游環境、較高投資效率和有力的政府調控是促進旅游消費的關鍵宏觀因素[7-8],城鎮化的高速發展和高水平建設能促進農村居民的旅游消費[9]。在微觀層面,消費能力、消費視野、消費觀念和文化教育對農村居民的旅游消費意愿和行為影響較大[10-11],而城鎮居民的旅游消費除了受可支配收入影響外,更偏向于旅游產品的供給、對景區景點的偏好等[12]。
有限的文獻檢索發現,已有的關于旅游消費影響因素的研究其研究對象主要集中在農村居民,且研究多為宏觀視角的描述性分析為主。因此,本文以安徽省城鎮居民國內旅游消費為研究對象,運用安徽省統計年鑒數據,構建計量模型測算各因素對城鎮居民國內旅游消費影響的方向和力度,并提出促進安徽省旅游業健康發展的建議。
旅游消費支出是游客在旅游期間產生的總消費。通過文獻分析和調查發現,影響安徽省城鎮居民國內旅游消費支出(PTC)的因素主要有人均國內生產總值(PGDP)、城鎮居民消費水平(PRCL)、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PUI)、城鎮居民消費價格指數(CPI)、城鎮居民家庭恩格爾系數(PE),以及是否有閑暇時間(D)6個方面。其中,人均國內生產總值是收入和消費的來源,直接決定旅游消費的能力;城鎮居民消費水平代表了游客對旅游需求的程度,很大程度上決定了旅游消費的潛力;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是城鎮居民能用于購買旅游消費產品的收入,直接決定游客對旅游產品的購買力;城鎮居民家庭恩格爾系數代表了城鎮居民消費的結構,該系數越低則意味著城鎮居民在服務方面的支出相對更多,有利于促進旅游消費,促使旅游消費結構向多樣化和高級化發展;城鎮居民消費價格指數表示物品價格水平的變動,其他條件不變而物價下降則意味著居民的實際收入增加和購買力的上漲,有利于旅游需求的增加;閑暇時間為非經濟因素,閑暇時間增多則人們可用于外出旅游的時間增加,我國從1999年開始實行黃金周制度后,游客的出行就主要集中在節假日,導致旅游需求和旅游供給嚴重不平衡。各自變量對城鎮居民國內旅游消費的預期影響及相關說明見表1。

表1 影響國內旅游消費的關鍵變量與控制變量
1.2.1變量選擇
考慮到經濟變量之間的相關性通常較強,在模型設定之前需要計算自變量之間的相關系數,并進行顯著性檢驗。表2為自變量的相關系數矩陣。

表2 Pearson相關系數矩陣
由表2可以發現,人均國內生產總值(PGDP)除了與城鎮居民消費價格指數(CPI)不顯著相關外,與其余4個自變量均顯著相關,且與城鎮居民消費水平(PRCL)、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PUI)已經達到了強相關的程度。這種強相關性也不難理解,因為城鎮居民消費和可支配收入均來自于國內生產總值。考慮到將所有變量均納入計量模型中將極易導致多重共線性,使得回歸結果失真,本文在構造計量模型時舍去人均國內生產總值(PGDP)這一變量。
1.2.2模型設定
根據前面的分析,構造的計量模型如下:
ln(PTC)=β0+β1ln(PRCL)+β2ln(PUI)+β3ln(PE)+β4ln(CPI)+β5D+μ
模型中,βi為各解釋變量的回歸系數;閑暇時間D為虛擬解釋變量;μ為隨機誤差。1999年及之前將D設為0,在2000-2018年期間D的值設為1。
收集、整理1996-2018年共23年的統計數據(數據來源于《安徽省統計年鑒》)作為樣本研究安徽省城鎮居民國內旅游消費影響因素。各變量的描述統計值見表3。

表3 安徽省城鎮居民國內旅游影響因素的統計描述(樣本數:N=23)
由表3可以發現,城鎮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與城鎮居民消費水平的標準差和標準差系數都較大,這兩個因素的峰度系數分別為-0.83和-1.24,其分布曲線呈現較為嚴重的左偏,主要原因是這兩個變量隨時間推移增長均較為迅速。
2.2.1穩性檢驗
對于時間序列數據進行的ADF單位根檢驗結果見表4。

表4 ADF單位根檢驗結果
ADF檢驗結果顯示,各變量(除虛擬變量外)的水平序列均不平穩,但一階差分后均平穩,可進一步進行協整檢驗。
2.2.2 Johansen協整檢驗
在時間序列數據同階單整的情況下,協整檢驗可以判斷變量之間是否存在穩定的函數關系,協整檢驗結果見表5。結果表明,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系統最多存在3個協整關系,可以避免偽回歸問題。

表5 Johansen協整檢驗結果
為檢驗模型的穩定性,采用逐步回歸的方法,逐次將lnPRCL、lnPUI、lnPE、lnCPI、D帶入模型中進行回歸,可得到5個回歸模型,回歸結果見表6。
從表6的回歸結果可以得到以下結論:
模型的穩定性較好。通過逐次加入城鎮居民家庭恩格爾系數(PE)、城鎮居民消費價格指數(CPI)、閑暇時間(D)幾個變量后,作為關鍵變量的城鎮居民消費水平(PRCL)和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PUI)對國內旅游消費的促進作用依然顯著,表現為回歸系數通過了1%的顯著性水平檢驗,且之后加入的變量并未對之前加入變量的回歸結果產生明顯影響。
各自變量對因變量的影響基本符合預期。城鎮居民消費水平(PRCL)和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PUI)的增加對國內旅游業發展有積極的促進作用,從回歸系數來看,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PUI)的增加對國內旅游業的發展促進作用大于城鎮居民消費水平(PRCL)的增加。

表6 模型回歸結果
安徽省城鎮居民的旅游消費支出的敏感性較弱,表現為雖然城鎮居民家庭恩格爾系數(PE)和城鎮居民消費價格指數(CPI)對國內旅游消費的影響與理論預期一致,但并沒有通過顯著性檢驗,較大的P值表明物價的波動和消費結構的輕微變化并未對國內旅游業產生明顯的影響。
黃金周制度的實施對國內旅游業的發展意義重大。當休閑時間增多后人們就有更多的外出旅游機會,在收入增加的情況下,多數人具備了外出旅游的客觀條件。
研究結果表明,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消費水平的提高能顯著促進人均旅游消費支出的增加,所以提高居民收入是促進居民進行旅游消費的有效途徑。首先政府要保障居民的基本生活,健全稅收調節體系和就業服務體系,加快城市化建設力度,提高低收入者的可支配收入;其次企業完善收入分配制度,為不同技能的居民提供就業崗位并加以培訓,增加和提高居民的就業能力;最后居民應積極主動的學習相應的工作技能,提高自己的自身素質和就業能力。
安徽省城鎮居民旅游消費對收入的敏感性較高,通過訪談得知居民受較深的傳統觀念和不健全的社會保障制度的影響,儲蓄觀念遠遠強于旅游消費意識,所以一要健全社會保障制度,降低流動性和不確定約束,加快落實醫養結合、社會保險和救濟救災等政府性工作,二是政府及旅游業部門要加強對安徽省城鎮旅游的教育,增強其旅游消費意識和旅游消費認同,促進城鎮居民轉變旅游消費觀念和消費需求,從而使潛在游客轉化為現實游客。
非經濟因素中的閑暇時間對安徽省旅游消費也有顯著影響,當城鎮居民都選擇黃金周出游時,旅游需求的過量集中不僅給旅游交通、旅游接待等帶來巨大壓力,還會惡化旅游景區的游覽環境,讓游客的旅游體驗不那么美好。因此,有必要進一步完善我國的帶薪休假制度,最好形成錯峰出游的局面,緩解由于旅游供給不足而導致的旅游環境承載力超載,提高游客的旅游體驗,從而拉動城鎮居民的多層次旅游消費,實現旅游業的可持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