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訪談錄

羅欣然

“欣欣，快來幫媽媽擦窗戶過年了，這是第一件大事。”

從我記事起，每年臘月二十四，媽媽都要進行大掃除，掃地、拖地、擦窗戶、清洗被褥、沙發等，將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干干凈凈。

母命難違，我來到媽媽身邊，好奇地問：“老媽，為什么過年要大掃除？”媽媽回答：“這是老祖宗流傳下來的習俗，起源于堯舜時代。關于起源，還有好幾個傳說呢……”

聽著古老而神秘的傳說，我非常感興趣，纏著媽媽讓她講過年的習俗。

“過年可有講究了。從小年大掃除開始，家家戶戶正式進入迎接新年的狀態。第二個習俗就是打豆腐。大人們用自家種的黃豆，用石磨磨碎打成汁，然后濾干、去渣、煮熟、點漿、榨干，最后成型。自家做的豆腐，有濃濃的黃豆香。只要每天更換清水，這豆腐能夠吃到正月十五也不變味。”

“媽，聽你這么說，今年回爺爺家一定要他打一桌豆腐。”我迫不及待地說。

“除了打豆腐，做粑粑也是重頭戲。這個粑粑你吃過的，軟、糯，還帶有蓼葉的清香。”

“蓼葉粑粑是爸爸的最愛，用紅糖一煎，他一口氣能吃6個。”

“嗯，想起來吞口水了。”媽媽笑了，“到二十六、二十七就是殺年豬。豬血、豬頭、豬肝、豬蹄，樣樣都能做成美食。人們還會選一部分五花肉，吊在火爐上熏制臘肉。”

“再到年三十就是貼春聯、吃團圓飯，對不？”我搶著說。

“對，只是我們小時候除夕夜沒有花炮，炮竹都是大人自己卷的或散個的。除夕晚上，燒起旺旺的火，大人會將特意換的新毛票發給孩子們，然后提出新年的希望和目標。”

“這就是發壓歲錢嘛！”我樂了。

“對頭！正月初一，人們剪了窗花貼在窗戶上，美極了。大人小孩在這一天也都換上了新衣裳，出門滿面笑容，人們見面互道恭喜，恭喜過了熱鬧年！正月里除了走親訪友，還有送財神、逛廟會、耍燈、打地花鼓、舞獅子……正月十五晚上小孩提著自制的燈籠去鄰居家亮燈。”

“是的，去年爺爺還給村里亮燈的孩子每人10元。”

“那時候沒有多少錢，就是給一些糖果、粑粑。”媽媽繼續說道，“元宵一過，大人們又要忙了，年味就淡了。”

“沒淡沒淡，今年過年才開始呢！”我大聲回應。

“好的，我們今年好好重溫一下兒時的年味。”媽媽喜笑顏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