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德
5月15日,葉永烈先生在上海長海醫院逝世,享年80歲。驚聞噩耗后,我就考慮調整“翰林風采”欄目的文章,編發葉老師的《我創作“上海三部曲”》一文。副主編崖麗娟有天帶著探詢的口吻問我:“你的編后記是否要寫寫葉老師?”他是少數幾位從創刊至今仍在為《世紀》寫稿的老作者。《世紀》創刊號發表他的《張學良通往延安的熱線》一文,標題還上了封面要目。那時他從事紀實文學創作,蜚聲文壇,已成為出版社和各種報刊競相邀約的熱門作家。我約他寫稿可追溯到《世紀》的前身《上海文史》,但我已全然記不清具體何時與他聯系、交往。我想或許可從他的書札中得以反映,但費力翻找后只有一封信。這封信寫于1992年9月27日,內容很簡短,茲錄如下:“小沈:謝您一直熱情約稿。寄上《江青傳》中關于《紀要》一段,已刪了一些。還可再刪些,以使篇幅不要太長。我今夜飛北京,匆匆。大約在京三天即返滬。祝好。永烈92.9.27”這是封掛號信。查閱《上海文史》目錄,就知道葉老師的這篇文章很快以《江青炮制上臺“宣言”內幕》為題發表在那年的第4期。《上海文史》是季刊,葉老師9月的來稿,12月就發表了。這篇文章所披露的歷史內幕,在“文革”史上十分重要。
葉老師在信中稱呼我小沈,見了面他也這么叫我。2016年他被聘為上海文史館館員后,我與他相見的機會多了。小沈的稱呼,在我聽來特別得親切。我也依舊尊稱他葉老師。回想與葉老師的初次交往,始于1989年《上海文史》創刊,轉眼已有30多年了。那時我剛剛入行,人頭不熟,有些作者是由時任上海文史館館長兼主編王國忠介紹引薦的,也就從那時起我養成了勤于寫信約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