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以“無手少女”為主要人物的民間故事具有眾多版本,廣泛流傳于韓國和世界各地。韓國劇作家京民善根據此類民間故事創作了木偶劇《無手少女》。本文運用神話原型批評理論對《無手少女》形象進行原型分析,以劇本《無手少女》中的人物原型及循環敘述模式為切入點進行解讀,可以更好地理解民間故事“無手少女”中的恢復和再生的意義。諷刺和幽默的手法讓我們再次對反戰主題有了更為深刻的理解。
關鍵詞:京民善;神話原型批評;少女;手;再生與毀滅
作者簡介:孫麟淑(1971.11-),女,韓國人,大連外國語大學韓國語學院外教,文學博士,主要研究方向:中韓比較文學。
[中圖分類號]:J8?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20)-21-0-03
1.“無手少女”民間故事與《無手少女》劇本
“無手少女”的故事是從13世紀開始出現在文獻中的,特別是在阿爾奈和湯普森的世界民間故事分類中曾被劃分為AT706的世界性民間故事。是全世界流傳下來的有關“繼母”的故事中最為典型的一個。
尤其在韓國、中國、日本、蒙古等東北亞地域等國家,該故事在民間廣為流傳。不論是從故事情節還是敘事結構上來看,在繼母與少女的這一沖突對立關系方面均具有相似之處,還包括用小動物的尸體暗指少女的墮胎,在隱藏后又被發現等母題方面也有其共同之處。
目前在韓國有8類關于“無手少女”的故事,它們主要由以下幾個情節構成:⑴少女的親生母親去世后父親娶了繼母;⑵繼母誹謗少女喂她野蕎麥粉致其墮胎, 并用剝皮的老鼠假裝夭折的孩子;⑶父親一怒之下砍斷少女的手;⑷少女被逐出家門;⑸少女爬進公子家的果園偷吃梨,不料被公子發現救下,與其結為夫妻;⑹公子為了參加科舉考試進城,離家之時少女生下男孩;⑺繼母繼續編造謊言捏造少女分娩的消息和公子的回信;⑻少女帶著兒子一起被趕出婆家;⑼少女喝泉水時,背上的孩子掉進水里,在救掉落的孩子之時少女斷掉的手又重新長了出來;⑽在一位老太太家安居;⑾公子考完科舉回來了解事實的真相之后,把少女接回家團聚,最后過上幸福的生活。
在韓國以“無手少女”的故事為原型改寫成的韓文抄本小說有《連堂傳》、《黃連丹》、《順金傳》等。不過這些作品都既無創作時間,又無作者,而且篇幅較長,情節也更加曲折復雜,還添加了親母之情與懲罰繼母的情節。
在《連堂傳》與《黃連丹》中,“少女”因生母死亡,便在缺失母愛的家庭環境中長大,后不幸慘遭繼母虐待被趕出家門。之后少女和一位公子結婚并有了自己的孩子,成為母親的少女暫時被喚醒了心中的母愛。但是,在遭受手被砍斷的不幸之后,少女再次體驗到了喪失的痛苦。第二次是在救孩子時,少女那內心急于想要保護孩子的母愛讓她的手重新長了出來,完全喚醒了她身為母親的天性。以上情節與民間故事中的敘事情節大致是相同的。不同之處在于繼母受到懲罰,邪惡的繼母最終被白虎咬死。
另外,《順金傳》與上述的兩個故事一樣創作年代和作者不明,有說法稱它的創作時間可能在20世紀初。雖然它的故事情節不夠緊湊,敘事結構也較為松散,但主題上大致還是相似的。
本文研究的主要對象劇本《無手少女》(2018)的作者京民善出生在韓國,她多年致力于劇本寫作,除木偶劇《無手少女》之外,還有戲子戲《尋找父親,轉轉》(2011)、創意音樂劇《云峴宮的浪漫》(2012)、電視音樂劇《朝鮮美女列傳》(2018)、盤索里音樂劇《在圣地亞哥的三十之際的我們》(2018)、盤索里音樂劇《京城滑冰選手》(2019)等。木偶劇《無手少女》2018年5月在韓國南山藝術中心首演,引起很大反響,之后一年多的時間內獲得了超高的人氣,在首爾、大田、華城等全國各地的演出多達十幾場。
關于劇本《無手少女》的內容,本文將結合下面的分析介紹。
2.神話原型批評論概觀
神話原型批評論源于19世紀末社會人類學家弗雷澤的《金枝》,它的本質其實是一種思想進化論。它在明確“巫術、宗教、科學”三者關系的同時,也為神話原型批評理論的實踐和發展打下了基礎。此后,心理學家榮格從精神分析的視角,賦予神話原型批評論以新的發現與意義。榮格是在弗洛伊德的無意識理論的基礎上提出“集體無意識”的概念,集體無意識就好比人類從原始社會代代傳承下來的一種普遍心理經驗的縮影,它潛藏于每個人的內心深處。榮格在《論分析心理學與詩歌的關系》中認為,在人類的經歷中反復出現的集體無意識的內容可以稱之為“原型”。他還將原型分為形象型和情境型兩大類。在他看來集體無意識無數的原型而成的,這種神話形象,可以把它作為是“母題”的原型。他還用人類學、宗教學、文學等多方面的資料來論證集體無意識的存在,并用原型概念來使其得到闡釋,同時他將大量的文學材料用于論證原型概念,并在著作《原型與集體無意識》中提出,母題原型正是在民間文學中流傳下來的產物。將榮格的原型批評論運用到文學創作和欣賞文藝作品后的心理反應的闡釋,于是就形成了原型批評論。
文學批評家弗萊于 1957 年出版了《批評的解剖》,在書中他構建了一個獨立的文學世界以及文體化的文學批評領域?!翱雌饋砼u迫切需要一個整合的原則,即一種中心假設,像生物學中的進化論一樣把自己所研究的現象都視為某個整體的一部分”[1]
弗萊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維柯和斯兵的文學觀以及格勒弗萊的歷史觀的影響。弗萊認為文化屬于一種有機生命體。它與生命體一樣,具有出生、成長、繁榮和衰落的循環型自然規律。從這種文學觀出發,“文學整體是從神話、傳奇、高模仿、低模仿到諷刺的循環變遷; 單從完整的故事鏈來看(英雄的死而復生),文學又是從春季敘事(對應喜劇) 到冬季敘事(對應諷刺)的循環變遷?!盵2]
總之,包括神話學以及民間文學在內,神話原型批評視角能夠發掘出隱藏于文學更深層面的感情力量以及審美感,摸索出文學的普遍循環規律,能夠在整體循環的文學世界中找到其背后的動力機制。在作家創作過程中,神話“母題”的原型以“移位的神話”復蘇,使作品注入新的生命。
3.劇本《無手少女》中的形象原型分析
在民間故事“無手少女”(AT706)中,少女的手是被砍斷的,在經歷千辛萬苦之后,通過婚姻和生育等女人一生中的重要環節,斷手得到再生,幸福生活失而復得。
劇本《無手少女》中的少女雖不像民間故事中那樣受繼母的壓迫和陷害,但也受到時代大背景的影響,在殘酷的戰爭年代失去相愛的丈夫。少女的手并不是因其他外部因素而失去的,反倒是少女切斷自己的手讓其離開了自己的身體?!皵嗍帧闭f:“我不需要喘著氣,捶胸頓足,失聲痛哭的少女的身體。”它主動離開,去尋找自己“想要摸的到的東西”。與民間故事“無手少女”不同的是,少女也并非單方面的處于被動被迫的存在,而是主動去尋找從自己身體上離開的手,營造了一個積極向上且意志堅強的形象。
此時,大環境矛盾的中心在于戰爭。少女的丈夫在參軍寄給少女幾封信和一個包裹后便以死亡告終。有一天丈夫的尸體被裝進箱子里,他的頭上血肉模糊中了8個槍眼,就這樣被送到臨產前正等待丈夫回家的少女面前。少女的手為了尋找“想追求的東西”歡快地跳躍著離開了,拋棄了她那“難以忍受的悲痛”。胎兒在少女的肚子里感受著“故事的凄涼”慢慢長大,最終以老爺爺的形象誕生。少女在兒子的手背上發現紅點,那和自己被砍斷的手背上的紅點簡直一模一樣,因而給兒子取名為“紅點兒”。少女需要“自己逃跑的那一只手”給“老兒子 - 紅點兒”做壽衣,因此少女和兒子“紅點兒”為了尋找斷手,踏上了“越過三頭山尋找苦水井”的旅程。
在劇本中,像民間故事“無手少女”中的主人公一樣,少女為了解渴爬上果樹,在摘杏子時被主人發現并遭受羞辱。還有個老奶奶,為了找到在戰爭中犧牲的兒子的遺體,多年來一直在墓地撿拾尸骸。還有因為戰爭而傷痕累累的土地,看到人的身體就想吞咽的貪婪的水井等等。在這個戲劇中展現的世界,甚至比民間故事“無手少女”中的更讓人絕望和沮喪。
但是京民善并沒有把《無手少女》中的世界描寫的那么悲慘,反而她用充滿諷刺幽默的手法對他們所處的世界進行了描繪。在京民善的筆下,炸彈四處橫飛的戰場上,火藥味反而更加芬芳,照明彈也更加美麗?!凹t點兒”的父親頭上的那8個槍眼,讓人聯想到遺腹子“紅點兒”出生時帶到世上的笛子上的8個孔。在戰爭肆虐的野蠻年代,“紅點兒”用笛子的八個音階來平定戰亂。雖然大地吞掉了“紅點兒”掉落在地上的笛子,但是“多雷米發索拉西多”的八音階的歌聲一響,大地就吐出了砸入地里的八顆子彈。
最后,掉進水井里的“紅點兒”與離開少女的“手”融為一體,恢復原型。京民善借取女性、孩子和音樂,為黑暗的世界找回光明。她認為是貪欲導致某種東西的缺失,而這種缺失隨著被消除而恢復原型。少女身上的傷口愈合了,同時她的手再也回不了少女的身體。和諧與恢復并不意味著原型的完整復原。在《無手少女》民間故事中,少女的手重新長出以解除她的缺失來恢復原型。與民間故事不同,戲劇《無手少女》中的少女是通過提高自身狀態來實現完全自我。
以上敘述了戲劇《無手少女》中的敘事情節以及人物關系。
接下來通過AJ格雷馬斯的行動元模型和榮格的人格面具理論來比較和分析人物形象“原型”。
①AJ格雷馬斯的行動元模型
-民間故事“無手少女”
接受者(完整的女人的人生)? ? ?客體(成熟的女性)? ? ?發送者
(父親/繼母)
輔助者(主人家的公子)? ? ? ? ? ?主體(少女)? ? ? 反對者(繼母)
—劇本《無手少女》
接受者(完整的人生)? ? ? 客體(完整的母親)? ? ? ?發送者(手)
輔助者(兒子“紅點兒” )? ? ?主體(少女)? ? ? ? ? ? 反對者(手)
②以榮格的人格面具理論分析人物形象的“原型”。
人格面具理論是榮格的精神分析理論之一,也被榮格稱之為從眾求同原型。榮格認為,集體無意識的內容主要是原型。原型中有四種最為突出,分別是:阿尼瑪、阿尼姆斯、人格面具和陰影。榮格在《原始意向和集體無意識》一書中寫道:“人格面具便是個人適應抑或用他所采用的方式對付世界體系。”[3]
首先,“少女”作為主體,具有人格面具(persona)的其中一面。人格面具在社會要求和自我無意識要求之間,會盡可能地為其追求幸福。因為這是主體自己創造的面具,是一種順應(conformity)原型。少女一邊遭受著杏子樹主人的戲弄和侮辱,一邊仍然請求杏子樹主人幫忙告知她水井的位置,對于兒子與杏子樹主人打賭這件事,她是極其不愿意的,但還是無法拒絕仍在吃奶的兒子無理的要求。這意味著人格面具其實只是一個手段,而不是生活的最終目標。少女在手斷掉之后,生了個“年老”的孩子,但此時的她并沒有擁有真正的母性。直到后來,當兒子恢復正常變回“幼小”的孩童時,她才真正恢復了所謂的母性。
再者,“手”作為反對者,它本身具有“少女”的陰影(shadow)。在“無手少女”民間故事中,繼母是父性母性情結的陰影。陰影會因它自己的態度和防衛程度而改變。陰影具有不道德和有損聲明的特征,包含個人本性中反社會習俗和道德傳統的特質,它是可以自我施展意向、意志和防衛的無意識層面。劇本《無手少女》被切斷的“手”原本屬于少女身體的一部分。離開少女的手厭煩了悲傷而痛苦的少女,為了尋找自己想擁有的東西而離去。它雖然向往那種自由自在的快樂生活,可是去偷竊珠寶店的珠寶而做了壞事的它卻并不快樂。后來它再次見到少女時,比在少女身邊時更老更骯臟。“手”作為滿足少女渴望自由和物質欲望的存在,它就是少女負面的陰影。
最后,兒子“紅點兒”作為輔助者具有樂觀的阿尼姆斯。“紅點兒”是少女缺失和復活的核心, 也是少女內心存在的一種樂觀的阿尼姆斯。“阿尼瑪(anima)”和“阿尼姆斯(animus)”起著使意識和無意識一致的融合作用,是最‘強力的原型。因此,它們被稱之為精神的核心或是靈魂的意象,是超越自我意識而存在的高度自律、獨立的人格體。它們發揮著引導自我意識到無意識最深處的作用。其中阿尼穆斯的源泉是父性原型。父性原型積極的一方面有助于適應外部環境。它的作用是將自我引導到外部世界進行支持和保護,同時幫助其克服困難。少女失去了丈夫的同時得到了年老的紅點兒,他提出一起尋找“手”的想法,并且每當少女遇到逆境和困難時,紅點兒總能機智地幫助少女渡過難關。女人可以通過積極的阿尼姆斯去尋找靈性的生活。本文中的無手少女也是在獲得了自我探索之路的同時實現了心理和精神的成長。
4.敘事與“毀滅與恢復”循環模式
弗萊神話原型的基本形式與四季的象征性意義有關。它擁有四個循環模式,分別是喜劇、羅曼史、悲劇和諷刺。 通過弗萊的神話原型批評視角可以分析出 劇本《無手少女》的敘事模型原型。她借春天的喜劇和夏天的浪漫敘事描繪了原型的理想世界;又以秋天的悲劇和冬天的矛盾和諷刺敘事批判了歪曲的現實世界。
度過衰敗的冬季后迎來萬物復蘇的春季本是自然規律。主人公正是在現實中的悲劇和矛盾下,不斷地摸索出新的價值,去追尋自己理想中的生活。
劇本《無手少女》是由循環結構構成的。故事的開始,少女滿心期待著即將出生的嬰兒,期待著與丈夫過上幸福的婚姻生活。然而,丈夫卻從軍走上戰場,她的生活也迎來了寒冷的冬天。丈夫的去世和手的離開,讓她好像處在嚴酷、孤獨、失落的冬天一般備受煎熬。
少女認為沒有手的女人別說生孩子了,還不如一死百了。因此她試圖上吊自殺,正好這時生下了兒子紅點兒,就這樣紅點兒的出現給少女送來了春天。京民善在劇本中設定了很多喜劇性的元素,剛出生便老去的兒子,得不到奶,就拔掉自己的臼齒說什么沒有奶就掉牙。為了給兒子做衣服,猶豫做嬰兒服好還是壽衣好。春天的希望在少女與紅點兒面前,懷著恢復少女的手的夢想,踏上尋“手”之路。
他們的旅程中遇到很多挫折,比如路過杏子果園時,遭到果園主人誤會他們偷取杏子。主人還因貪圖少女的美貌而使其一度陷入到困境。這時,憑借兒子的聰明才智才脫離了窘境。果園主人之后也反省了自己的行為,出于對少女安全的擔心,還建議少女最好女扮男裝出行。
少女母子經過墳墓之后,到了老奶奶家中。老奶奶是為了尋找自己在戰場上犧牲的兒子,而到處去撿拾尸體的一位可憐母親。少女假扮了一天老奶奶去世的兒子。并且少女的丈夫的尸體也是被老奶奶收拾而寄到她那兒去的。夏天的浪漫和秋天的悲傷都蘊含在劇本中。在這里既敘述了夏天的浪漫,也敘述了秋天的悲慘,還表現了在戰爭中幸存下來的人的痛苦。
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他們還在尋找水井?!皯馉帯辈]有結束,“大地”也被炮彈打得遍體鱗傷,是紅點兒用笛子吹出優美的旋律治愈了大地的傷口。其實大地的槍眼就好比少女丈夫頭上的8個搶眼。可以說治愈大地的槍傷,也是在治愈母子兩人的傷痛。
最終他們找到了水井,此時也已經迎來了春天。貪婪的水井用花言巧語蠱惑他們,紅點兒在想要喝水時不慎掉入井里。少女那游離在外變得又老又骯臟的斷手與紅點兒一同掉入水井里。紅點兒得到了再生的力量,恢復到孩童的模樣??墒巧倥氖謪s因傷口已經得到了痊愈,再也無法回到少女身體上。這樣的結局與民間故事《無手少女》中截然不同。
雖然劇本中少女的手并沒有再次呈現出再生的母題,可是她卻用不同的方式展示了恢復和再生的理念。反諷敘事的表現力,也讓我們再次對反戰主題有了更為深刻的理解。
神話原型批評論重視文化傳統之間的關系,使其具有文學作品的“原型轉位”和敘事結構的研究視角,也同時從文化本身的形態出發來達到研究文學創作與文學作品內涵意義的目的。
5.結語
本文運用神話原型批評理論對木偶戲劇本《無手少女》形象進行原型分析,得出了以下結論:
劇本《無手少女》是運用神話原型人物原型轉位理論,根據民間故事“無手少女”創作出的作品,展示了民間故事改編、創新的可能性。在民間故事“無手少女”中,“少女”的原型具有面具人格的特點,“手”也起著代替民間傳說中繼母角色的作用,而劇本《無手少女》則在采用民間故事“無手少女”中人物原型的同時,把影子原型統一描寫成反派人物。劇本《無手少女》延用民間傳說中的四季循環反復敘事結構,從文化自身的形式出發,充分展示了文學創作和文化作品中蘊含的人文性因素。
注釋:
[1]諾思洛普弗萊著.批評的解剖[M].陳慧,袁憲軍,吳偉仁,譯. 天津:百花文藝出版社,2006:22.
[2]李巍.弗萊神話原型批評的意識形態轉向[J].中國石油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33卷 第4期,2017:78.
[3]榮格著.徐德林譯.原型與集體無意識.北京:國際文化出版公司,2011.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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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諾斯羅普弗萊. 陳慧等譯. 批評的解剖[M].天津:百花文藝出版社,2006.
[10]諾斯羅普弗萊. 郝振益等譯. 偉大的代碼-圣經語文學[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8.
[11]J.格雷馬斯. 吳泓緲譯. 結構語義學[M].方法研究. 上海:三聯書店,1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