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秧歌劇是上世紀四十年代在陜湘杭日根據地興起的一種本土化的歌劇體裁,它以陜北秧歌表演為基礎,通過陜北民歌、戲曲音樂的運用來表現一定的故事情節和人物形象。本文以新時期創作的秧歌劇《米脂婆姨綏德漢》作為研究對象,對其中所運用的陜北民歌元素進行了分析。本文第一部分著重介紹了《米脂婆姨綏德漢》的創作背景;第二部分則是從結構、調式、旋法的角度對陜北民歌的運用進行了探討。
關鍵詞:秧歌劇;《米脂婆姨綏德漢》;陜北民歌元素
中圖分類號:J617.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20)14-0139-01
一、前言
民歌作為各種音樂體裁的營養品,集歷代勞動人民的集體智慧于一體而創造出來的精神文化產品,①長期以來,以陜西民歌作為素材的藝術作品層出不窮,在這些作品中,或直接引用,或進行改編,都集中再現了陜西民歌的藝術魅力。創作于2008年的秧歌劇《米脂婆姨綏德漢》不僅題材新穎,而且在音樂創作上充分借鑒了陜西民歌的元素。
二、秧歌劇與《米脂婆姨綏德漢》
秧歌劇是根據陜北秧歌而產生的一個歌劇品種,它誕生于上世紀40年代陜北抗日根據地的“新秧歌運動”中,它的特點在于從現實生活中選取素材,充分反映了抗日根據地人們的生活,如產生于這一時期的《兄妹開荒》、《夫妻識字》等它的獨到之處是其意不在文藝的復興或是新文藝的成型,它是‘紅色”留聲機上唱片中的一曲尸墓對宣傳抗日、建立和鞏固群眾基礎起到了重要的作用。陜北地區作為秧歌劇的發源地,與豐富的陜北民間音樂有著十分密切的關系,作曲家們從浩翰的民間音樂資源中選取素材,通過引用、改編、創作的方式使之與特定的故事情節和人物形象、性格相結合,充分的體現出民間音樂在當代音樂創作中的價值。如《兄妹開荒》中對月眉戶”、道情”、“信天游”民歌的運用、《夫妻識字》中對榆林小曲、陜北秧歌調的運用都高度的反映出了對陜北民間音樂的繼承和發展。
2008年創作并演出的《米脂婆姨綏德漢》是進入20世紀以來具有較強影響的力的秧歌劇作品。。此劇由作家阿瑩編劇,以20世紀上半葉陜北人民“走西口”作為背景,以愛情的發展作為主線,通過對“青青”、“石娃”、“虎子”、“牛娃”等人物形象的刻畫,表現出了米脂婆姨秀外慧中、敢愛敢恨的精神和綏德漢子勤勞樸實、敢作敢當的氣質,從他們的身上也反映出中華民族自古以來所堅守的民族品質和精神道德。此劇的音樂創作無疑是一大亮點,由著名作曲家趙季平、崔炳元、韓蘭魁、李興池作曲。
在體裁和結構方面借鑒了歌劇、音樂劇的創作手法,由序曲、詠嘆調、宣敘調、重唱、合唱、幕間曲構成,在音樂素材上則是以信天游民歌為主,但是在創作手法上均為原創形式。這說明作曲家在進行創作時通過對民歌元素的運用來體現地域的風格,具有地域標識的作用。
三、《米脂婆姨綏德漢》中陜北民歌元素的運用
信天游是流行于陜北地區的一種山歌形式,具有高亢、嘹亮的特點,信天游的形成主要是由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決定的。④
從結構上看,信天游民歌基本上為上、下句式,具有方整性的對仗特點。在歌詞內容上,上句通常是運用起興的手法對歌曲的主題思想加以襯托和渲染,下句則是具體的敘事和抒情,即在敘事的視野上給人以寬廣的空間感,屬于“由外向內”的敘事表達方式。如劇中第一幕第四曲《黃河里劃槳》在結構上就運用了信天游的句式結構和歌詞敘述方式,其中第一句屬于起興式的襯托,而第二句則表現出妹妹對哥哥難以割舍的情誼。由此可以看出,此劇對信天游句式結構和敘述方式的運用。除了運用信天游的句式結構外,作曲家在創作上還進行了結構上的擴展,即以上下句式為基礎,通過旋律擴充的手法使歌曲發展成為具有對比和統一性的結構。如青青的詠嘆調《天上的星星亮晶晶》,歌曲的主題為上下句式結構,其中結束在商調式的屬音上,下句結束在主音上,具有從屬功能向主功能的轉變。在主題呈現后通過兩個小節的間奏進入到了主題的擴展部分,在創作上主要運用了重復、展衍的手法,使主題得到了充分的發展,因此此曲不僅深入的刻畫了青青的人物形象和性格特點,而且對愛情主題起到了強有力的升華作用。由此可以看出,在此劇中,歌舞演出就極力展現了民族魅力滬在陜西民歌元素的運用方面,既有繼承,又有發展,其中在繼承方面主要是保留了原有民歌的結構特點,這對于確定民歌的風格起到了基礎作用。
其次從發展的角度看,作曲家并不囿于民歌結構的框架,而是在原有結構基礎上運用了專業的作曲手法,這對于運用原民歌素材進行現代聲樂創作實踐提供了一定的借鑒.
從調式音階的角度看,陜北民歌注重商調式、微調式和羽調式的運用,大都采用六聲音階或七聲音階,這也是陜北民歌重要的音樂特點之一。在統一于某一調式的情況下,由于每一個樂句結尾音的不同,其中又穿插于多種調式,基本上在同宮系統范圍之內,即雖然調式不同,但是都建立在同一個調性上。在此部秧歌劇中,共創作了六十余首不同體裁的歌曲,而且每一首歌曲都集中體現出了對陜北民歌調式音階的運用。如《天上的星星亮晶晶》為G微六聲調式,由于旋律在進行過程中由于落句結尾音的不同,所以存在著調式上的轉變,如第一樂句分為前后兩個分句,第一分句結束在調式的屬音re上,第二分句則是趨向于A羽調式發展,最后結束在la上。因此可以判定這一樂句的調式發展為由G微轉向A羽,兩者雖然調式不同,但是在調性上卻都屬于c宮體系。
從旋法的角度看,陜北民歌旋律的進行注重純四度音程與大二度音程的連接,即在起句時先是純四度上行跳進,然后向大二度下行發展,或者在起句上先以大二度下行進行,然后純四度上行發展。因此這種純四度與大二度的結合被稱為陜北民歌中的“核心音程”。在《米脂婆姨綏德漢》中的選曲中,為了能夠體現出陜北民歌旋法上的特點,作曲家們也有意識的運用了這一核心音程形式。如在《一對對毛眼眼照哥哥》一曲第二小節旋律的進行上,先是從dol到re的大二度上行,在re音時值的演唱中突然上行到純四度的Sol上,這種旋法進行的目的是先以平穩的情緒進行抒情,然后在跳進過程中增加音樂情緒,這樣能夠更好的體現出情感的深層次發展。
四、結語
秧歌劇《米脂婆姨綏德漢》在體裁上體現出對傳統秧歌劇的繼承,是“新秧歌運動”的時代延續,它所反映的是陜北人民最為樸質的生活和情懷,具有真實性的藝術再現效果。從陜北民歌運用的角度看,作曲家們的音樂創作始終以風格的表現為核心,注重從音樂元素的角度去表現陜北風格的特點,這說明在新時期陜北秧歌劇的創作仍然要具有傳承意識,這也是我們從《米脂婆姨綏德漢》中所獲得的最大的啟示。
★基金項目:2017年廣西藝術學院資助項目,名稱為:殺鋇秧歌劇《米脂婆姨綏德漢》的唱腔研究,項目批準號:YB201705。
注釋:
①鄒麗民歌新唱的審美探究[J].當代音樂,2018(09):72-74.
②公璽.新秧歌運動的興起——談《兄妹炕荒》的創新與影響[J].當代音樂,2017(15):95-99.
③張震.秧歌劇《米脂婆姨綏德漢》中虎子的詠嘆調演唱特點研究[J].中國戲劇,2019(05):75-77.
④祁云峰.淺談陜北民歌信天游的民族風格[J].當代音樂,2015(15):66+69.
⑤黃莉[M].音樂劇中民族民間音樂的應用探究[J].當代音樂,2020(01):4-5.
作者簡介:張云龍(1986-),男,陜西府谷人,講師,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音樂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