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葚傳奇

方明

傳說楚漢之爭，公元前205年四月間。彭城一戰，劉邦遭到了起兵以來的最大慘敗，楚軍在楚霸王項羽果敢堅毅的指揮下，在半日之內以三萬之師迅速擊潰漢軍五十六萬之眾。彭城之戰是劉邦一生中最慘敗的一次戰役。這次戰役，劉邦的父親和妻子呂雉被項羽所俘虜，劉邦也被迫僅率數十騎突圍出來，收集殘部退守河南滎陽。一敗涂地的劉邦好不容易才沖出重圍，前有高山懸崖擋路，后有楚兵追趕。只聽見山谷間到處傳來楚兵戰馬的嘶叫聲和士兵的吶喊聲。劉邦的殘部慌不擇路，急匆匆地躲進山谷中一個陰暗的山洞中。劉邦抬頭一看：只見山洞蛛網密布，洞壁青苔遍布，人煙罕見，十分荒涼。走進洞里一看一條清泉潺潺，汩汩不斷地流著。前不見泉眼，后不見去路。那清泉看不見一絲雜質，涓涓細水、清澈冰涼。觸礁石處濺起浪花，升起了朵朵銀霧，歡躍叮咚。劉邦一班人馬此時也無心欣賞山景，一個接著一個小心翼翼地躲過蛛網，進入洞里。只見洞里十分高大寬敞，而且深不可測。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只見謀士陳平悄悄地斷后，帶了兩個士兵不聲不響地輕輕地扶起山洞前倒在地下的草桿，撿起掉落下的樹枝和物件向另一個方向馳去，神不知鬼不覺地以掩護劉邦。項羽率楚兵揚鞭縱馬，追之洞前徘徊張望了很長一會兒。其間，項羽楚兵戰馬的馬蹄和刀劍抨擊聲不斷地傳進山洞，在山洞里回響，清晰可聽。項羽一看陳平一伙逃走的方向，又看見沿途掉落的樹枝和士兵物件，以為劉邦已經逃走，才尾隨呼嘯而去。聽得洞中的劉邦心驚肉跳，驚嚇過度，從此落下了頑固的頭痛疾患。且時有眩暈，夜不能入睡，即使略睡一下，也常從惡夢中驚醒，醒時頭痛頭暈，發作起來如山崩地裂、天旋地轉。晚上睡在鋪上伴有腰酸膝軟、耳鳴如蟬，后來連記憶力也大不如前了，接著大便也難以排出，痛苦不堪。看到主公這個樣子，謀士蕭何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邀上曹參一道乘夜色月光，走下山梁。搭目遠眺，只見身處的黃桑山谷，桑林遍布，所見桑葚蓋壓枝頭，紅色的鮮艷欲滴，黑色的烏亮閃閃。那漫山遍野的結滿桑葚的桑林在微風中“沙———沙”作響，散發出甜潤的果味。看得蕭何、曹參心曠神怡，神清氣爽。早在幼年就聽說桑葚能治療眩暈頑疾，蕭何心中立即有了主意。立刻回洞叫過張良等一謀劃，用山洞里的清泉洗凈，給劉邦服下。奇怪的是，沒出幾天，劉邦的頭痛、頭暈、失眠竟不知不覺地痊愈了，大便也痛痛快快地解出來了。劉邦但覺精神煥發，身體強健，兩眼也恢復了炯炯神采。見主公劉邦吃桑葚后有這樣的奇效，樊噲也忍不住，吃了幾顆桑葚，那酸不溜秋的味道實在不合他的口味，想了一個好辦法，用桑葚制作了“桑葚酒”，韓信則把桑葚制成了“桑葚膏”。從此，劉邦的一班人馬，韜光養晦，養精蓄銳，兵力越來越強。

在接下來的兩年零三個月間，劉邦在河南滎陽汜水鎮展開了一場決定漢楚滅亡的戰爭———成皋之戰。在這場戰爭中，劉邦及其謀臣武將，在政治、軍事、經濟多方面緊密結合，將正面戰斗、側翼迂回和敵后騷擾等策略加以巧妙運用戰勝了強敵項羽，成就了漢家帝業。

古人有詩：桑舍幽幽掩碧叢，清風小徑露芳容。參差紅紫熟方好，一縷清甜心底溶。

選自《西狐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