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蕾 于春芳 李芳 陳運香 謝穎
(1.桂林醫學院護理學院,廣西 桂林 541004;2.桂林醫學院第二附屬醫院,廣西 桂林 541004;3.桂林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廣西 桂林 541004)
共情是指個體能設身處地感受和理解,并認同他人處境和感情的一種能力[1]。護士的共情能力是指護士在臨床實踐中,能站在患者的角度,正確地感知自己和患者的情緒,準確地識別、評價患者的情感狀況,更好地滿足患者身心需要的一種情感體驗能力[2]。有研究[3-4]顯示,護理人員具備較好的共情能力可有效減少醫療場所暴力事件發生率,建立健康和諧的護患關系,減輕患者抑郁情緒,降低護理人員職業倦怠,提高護士工作滿意度,對穩定護理隊伍、減少人才流失及促進患者康復具有重要意義。倫理敏感性在護理學領域中被看作是護理職業實踐過程中做出決策的重要成分[5]。倫理敏感性不同的護士在處理臨床問題的方法上會存在差異,從而影響到護患關系、醫護關系,甚至影響到其對職業的看法[6]。近年來,有關護士共情能力的研究受到諸多學者的重視,但有關護士倫理敏感性與共情能力之間關系的研究相對較少。本研究采用橫斷面調查法,了解三甲醫院護士的倫理敏感性和共情能力現狀,并探討兩者之間的關系,旨在為建立和諧護患關系提供理論依據。
1.1一般資料 2017年12月-2018年4月采用便利抽樣法抽取桂林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及桂林醫學院第二附屬醫院工作的450名臨床護士進行調查。納入標準:取得護士執照的注冊護士;在三甲醫院臨床工作1年以上;自愿參加本研究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受到醫院通報批評以上處分者;孕期、哺乳期或正在休假的護士。最終納入422名護士,其中,男7名,女415名,年齡18~55歲,平均年齡(30.19±6.01)歲;工作時間1~41年,平均(8.21±6.78)年;文化程度:專科102名,本科317名,碩士3名;職稱:護士114名,護師197名,主管護師96名,副主任護師及以上15名;獨生子女67名,非獨生子女355名;婚姻狀況:已婚273名,未婚146名,離異或喪偶3名;正式在編176名,合同制246名。
1.2調查工具
1.2.1一般資料問卷 由研究者在閱讀大量文獻的基礎上自行設計,包括研究對象性別、年齡、文化程度、職稱、工作時間、是否獨生子女、婚姻狀況、受聘形式等。
1.2.2倫理敏感性調查問卷(The chinese moral sensitivity questionnaire-revised version,MSQ-R-CV) 該量表是瑞典Lützén Kim教授及其團隊[7]于2001年研制,2006年進行了更新,后由黃菲菲等[8]經嚴格的文化調試翻譯為中文版本。量表共包含9個條目2個維度:道德責任和力量(5個條目)和道德負擔感(4個條目)。每個條目均采用Likert 6級計分方法,我完全不同意為1,我完全同意為6,均為正向計分,總分為各條目得分之和,總分范圍9~54分,得分越高代表倫理敏感性越強。該量表具有較好的信效度,總Cronbach′s α系數為0.82。
1.2.3中文版杰弗遜共情量表(Jefferson scale of empathy-health professionals,JSE-HP) 該量表由美國杰弗遜大學醫學教育和健康護理研究中心的Mohadreza Hojat博士等于2001年開發,2008年經安秀芹等經嚴格的文化調試翻譯為中文版本[9]。量表包含20個條目3個維度:觀點采擇(10個條目),情感護理(7個條目),換位思考(3個條目)。每個條目均采用Liket 7級評分法,完全不同意為1,完全同意為7,其中有10個條目為反向計分,總分為各條目得分之和,總分范圍20~140分,分數越高說明共情能力越高。量表總Cronbach′s α系數、分半系數和重測信度分別為0.750、0.771和0.659。
1.3方法 采用問卷調查法,首先向醫院管理部門及研究對象說明研究目的,在征得其同意后發放問卷。問卷采用匿名方式填寫,由經過培訓的調查人員現場發放,使用規范語言及統一指導語,向護士說明填寫問卷的注意事項,當場填寫并回收。本研究共發放問卷450份,有效回收422份,有效回收率為93.78%。

2.1護士倫理敏感性得分情況 見表1。

表1 護士倫理敏感性得分情況 分
2.2護士共情能力得分情況 見表2。

表2 護士共情能力得分情況 分
2.3護士倫理敏感性與共情能力的相關性 見表3。

表3 護士倫理敏感性與共情能力的相關性(r)(n=422)
3.1護士倫理敏感性現狀分析 本研究結果顯示,護士倫理敏感性得分為(35.78±7.86)分,略低于黃菲菲[5]對長沙市306名三甲醫院工作護士的得分(40.22±7.08)分,說明我市護士的倫理敏感性水平與其他省市還有差距,有待進一步的提高。其中,道德責任感和力量維度條目均分稍高于道德負擔感維度的得分,究其原因可能是因為高尚的道德水平一直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優良傳統,護士在從小的教育中潛移默化,希望做一個有責任感有擔當的人,在工作中能感知到患者的問題,遵守相關規章制度,并且希望能通過自己的能力使患者得到更好的照護。但在照護患者的過程中,卻很難在對患者有益的潛在性與對患者造成傷害的風險之間維持平衡,從而導致道德責任感和力量維度的得分稍高。有文獻[8]表明,我國護士在臨床工作中經常會遇到與倫理道德相關的問題,如知情同意、保護患者隱私、平等對待每一位患者以及如何處理與患者及同事的關系等問題,這些問題如果處理不當,則會增加護士的心理壓力,甚至會導致護士離職[10]。提示護理管理者應重視對護士倫理敏感性的培訓工作,通過提高倫理敏感性水平,達到建立和諧的護患關系、穩定護理隊伍的目的。
3.2護士共情能力現狀分析 護士是醫院環境中為患者提供護理服務最直接的人員,護士的共情能力是進行護患溝通、建立良好護患關系的基石。本研究結果顯示:護士的共情能力總分為(78.84±11.86)分,稍高于李娜等[11]對急診科護士共情能力的研究結果,低于張幫峰[4]對精神科護士共情能力研究結果。分析原因可能是由于研究樣本來源不同存在的差異。本研究的樣本來自于綜合性醫院的各科室護士,而急診科的護士工作強度大,患者轉科較頻繁,護患雙方在人際交往互動中不是處于緊張的搶救狀態,就是轉科到別的科室,導致護士的共情能力稍低于整體護士的共情能力水平。而精神科護士面對的大多是認知、情感和意志活動異常的患者,為防止患者出現自殺、沖動、走失等意外事件發生的風險,需要精神科護士及時掌握患者內心動態,長期處于該工作環境下,促進了精神科護士共情能力的提高。本研究中維度得分最高的是觀點采擇,其次是換位思考,情感護理維度得分最低。觀點采擇是個體能感受、理解、接受并合理選擇應用他人觀點的傾向,說明護士在工作過程中能站在對方的立場,去體會患者的心理過程,了解患者的感受。但由于國內護士工作強度大,床護比例較低,護理工作繁重,使護士沒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針對每一位患者投入過多的情感護理,導致情感護理維度得分較低。有研究[12]表明,共情能力的形成分為兩方面,一方面是一種與生俱來的人格特質;另一方面是后天培養而來的能力,這提示護理管理者應尋求具體方法提高護士的共情能力,從而達到提高護理效果的目的。
3.3護士倫理敏感性與共情能力相關性分析 本研究結果顯示,護士倫理敏感性總分與共情能力呈正相關(r=0.428,P<0.01),倫理敏感性各維度與護士共情能力總分之間均呈正相關(r=0.382和0.410,P<0.01)。說明護士的倫理敏感性水平會直接影響護士的共情能力,倫理敏感性較高的護士,其共情能力亦較高。分析原因是因為倫理敏感性較高的護士在工作中多能敏銳地發現患者存在的問題,對患者的痛苦感同身受,因此更能站在患者的角度及時恰當的處理問題,避免了醫患矛盾的發生。有研究[13]表明,護士的倫理敏感性可通過培訓和教育得到提高。提示護理管理者可在日常培訓中通過加強該內容的培訓,提高護士的倫理敏感性,從而提高護士的共情能力,最終提高工作效率,穩定護理隊伍,減少人才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