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聯合體與區域創新系統互動的系統動力學分析

黃賢鳳 王建華

摘要：文章運用系統動力學方法探討了企業合作創新模式與區域創新協同發展之間的關系問題。在分析研究聯合體與區域創新系統互動關系的基礎上，構建RJVs與RIS要素之間的因果鏈和系統反饋關系圖，研究RJVs與RIS互動運行的內在機理。研究得出，RJVs通過降低成員企業研發成本、增加高校和科研機構科研資金、有效的創新擴散三條路徑促進區域創新能力，營造有利于RJVs發展的政策、市場、服務等區域創新環境可以促進RJVs與RIS協同發展。

關鍵詞：研究聯合體;區域創新系統;系統動力學;互動機理

一、引言

知識經濟時代，創新成為經濟發展的驅動力。由于創新的高投入和高風險性，企業通常通過合作創新以減少創新所帶來的成本和風險。合作創新有技術許可、戰略聯盟、虛擬企業、聯合研發等多種形式。從系統的觀點看，企業采取不同的合作創新模式不僅對企業本身有影響，而且會對其所處的區域創新系統產生作用。RJVs（Research joint ventures，簡稱RJVs）是多家企業在R&D階段共同投資、共同研發、共享成果，在產品生產和市場開發階段進行競爭的一種組織形式，是為反壟斷法所推崇的一種合作創新組織形式。RJVs通過價值鏈、知識鏈、物聯網這三條協同路徑驅動產業集群實現升級;在RJVs模式下區域創新主體之間的資源能夠得到有效地整合。區域創新系統的不同組織結構類型中，松散耦合型組織結構有效地幫助了北京、深圳區域創新系統降低機會主義風險，保證各主體既可以參與區域創新系統的整體運營，且自身也能按照自己的功能與目標實現個體利益。本文將運用系統動力學原理探討RJVs與區域創新系統的互動機理，為區域創新發展提供參考。

二、RJVs與RIS的互動關系分析

區域創新系統是由創新資源、創新環境、創新主體這幾個要素構成的， RJVs與區域創新系統的互動關系主要表現在：RJVs對區域創新系統中的創新資源、創新主體具有推動作用，而良好的市場環境、政府政策、創新服務等區域創新環境對RJVs的孕育和成長具有拉動作用。

（一）RJVs對RIS的推動作用

RJVs可提高區域創新資源配置效率。區域創新主體之間形成RJVs可減少區域創新重復投入，優化創新投入結構，提高區域創新投入產出效率。RJVs有橫向、縱向、混合研究聯合三種形式，同行的競爭企業如果形成橫向聯合共同研發產業共性技術，可減少企業研發投資的重復，對于整個行業來說，在相同的資源投入情況下，可以有更多的創新產出;縱向研究聯合和混合研究聯合不僅可以整合產業鏈上分散的研發資源，而且加速了研發資源在不同企業之間流動的速度。

RJVs為高校、科研機構研發活動提供資金支持，促進區域人力資本增值。區域內RJVs的建立促進區域內對研發人員的需求，研發人才大多來自于區域內的高校、科研機構，高校、科研機構加入RJVs可以分享RJVs研發成果產業化以后帶來的利潤，吸引更多的研發人員加入到企業研發隊伍中來。RJVs是創新主體合作向更深層次發展所形成的研發組織模式，RJVs的成員之間形成利益共同體，成員研發人員之間的互動學習活動更加頻繁，加速了隱性知識的流通，區域研發人員的整體素質在交流中得到提升，研發創新的人力資本實現增值。

RJVs通過產生新技術和技術擴散提升區域內企業的創新能力。根據熊皮特創新理論，在區域內企業整體創新能力的每一輪提升過程中，必然經歷創新產生、創新部分擴散、創新全面擴散這三個階段。技術溢出具有地理鄰近的特點，新技術首先會在RJVs成員企業產生，之后擴散到RJVs企業所在區域內的其他企業，其他企業的創新能力將會在RJVs成員企業帶動下逐步提升，當RJVs產生的創新全面擴散到整個區域時，區域創新能力將會得到提升。

（二）RIS對RJVs的拉動作用

市場環境是企業形成RJVs的一個誘因。消費者對新產品的需求可以刺激企業為獲取更多的利潤空間而進行技術創新，創新所需的技術、資金、人才都是市場上稀缺的競爭要素，企業對市場中稀缺資源的占有很大程度上影響企業的競爭能力，而創新資源的稀缺決定企業不可能完全占有創新的所有資源，也就決定了企業在市場競爭中逐漸意識到，利用外部資源來提高企業技術創新成功概率的重要性。

政府的支持對RJVs的形成有重要的促進作用。RJVs是以企業對技術的需求為拉動力量而形成的，在某種程度上是企業在知識經濟的環境下為了取得利益最大化的一種市場行為，但是，在市場經濟還不完善的國家，合作研發會存在“市場失靈”，這就需要靠政府制定出各種相關的政策法規來對合作研發活動的過程和成果進行管理。另外，政府對研發活動的資助對企業研發投入有拉動作用，而企業的研發資本越多，吸收能力就越強，合作研發的可能性就越大，企業之間形成RJVs的可能也就越大。

金融、中介機構、法規的完善是RJVs形成和發展的支撐。RJVs是以研發活動為主的組織，在RJVs形成初期，需要巨大的資本投入，區域的金融機構貸款的優惠政策、各種民間風險投資可以解決RJVs形成期資金缺乏的困難。RJVs是由企業、高等學校、科研機構不同主體組成的，在信息的交流和溝通過程中難免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障礙，中介機構是企業、科研機構、高等學校信息交流的鏈接橋梁，區域內形成良好的中介服務體系和知識產權保護法規體系是RJVs的持續穩定發展的基礎和保障。

三、RJVs與RIS互動的系統動力學分析

系統動力學是研究復雜非線性系統的方法，RIS是具有動態行為的高階次非線性復雜系統，人才、知識和資金三種動力要素的循環反饋機制對創新能力和區域經濟發展起著決定性作用。基于RJVs與形成區域創新的各個要素之間的互動關系，分析RJVs與RIS互動過程中的主要因果關系鏈，在此基礎上建立RJVs與RIS反饋回路圖（見圖1）。

（一）因果關系鏈

在系統中，所有變量之間的關系可以具體到兩兩變量之間的關系。兩個變量之間的關系是最簡單的因果關系，根據RJVs與區域創新系統互動的關系可以得到四組因果關系鏈，分布描述了RJVs驅動區域創新產生的四條路徑。

1.RJVs通過降低成員企業的研發成本而帶動區域創新資源配置效率提高

（1）RJVs成員企業數量→RJVs成員企業研發成本→企業研發資本存量→企業專利數→區域專利數→新產品產值→產品市場獲利→企業創新利潤→宏觀經濟效益→政府科技政策（金融機構貸款、市場需求）→企業科技經費籌集→企業研發經費

（2）RJVs成員企業數量→RJVs成員企業研發成本→企業研發資本存量→企業專利數→區域專利數→新產品產值→產品市場獲利→企業創新利潤→宏觀經濟效益→教育水平→企業研發人員

（3）RJVs成員企業數量→RJVs成員企業研發成本→企業研發資本存量→企業專利數→區域專利數→新產品產值→產品市場獲利→企業創新利潤→宏觀經濟效益→知識產權保護政策

2.RJVs通過增加企業對高校、科研機構的資金支持而帶動了高校、科研機構的創新能力

（1）RJVs成員企業數量→RJVs成員高校、科研機構數量→高校、科研機構科技經費籌集→高校、科研機構研發資本存量（高校、科研機構研發人員數）→高校、科研機構專利數→區域專利數→新產品產值→產品市場獲利→企業創新利潤→宏觀經濟效益→政府科技政策（金融機構貸款、市場需求）→企業科技經費籌集→企業研發經費

（2）RJVs成員企業數量→RJVs成員高校、科研機構數量→高校、科研機構科技經費籌集→高校、科研機構研發資本存量（高校、科研機構研發人員數）→高校、科研機構專利數→區域專利數→新產品產值→產品市場獲利→企業創新利潤→宏觀經濟效益→教育水平→企業研發人員

（3）RJVs成員企業數量→RJVs成員高校、科研機構數量→高校、科研機構科技經費籌集→高校、科研機構研發資本存量（高校、科研機構研發人員數）→高校、科研機構專利數→區域專利數→新產品產值→產品市場獲利→企業創新利潤 →宏觀經濟效益→知識產權保護政策

3.RJVs通過生產新技術經產業化后轉化為新產品產值，在產品市場獲利

（1）RJVs成員企業數量→RJVs專利數→區域專利數→新產品產值→產品市場獲利→企業創新利潤 ? ? ? 宏觀經濟效益→政府科技政策（金融機構貸款、市場需求）→企業科技經費籌集→企業研發經費

（2）RJVs成員企業數量→RJVs專利數→區域專利數→新產品產值→產品市場獲利→企業創新利潤→宏觀經濟效益→教育水平→企業研發人員

（3）RJVs成員企業數量→RJVs專利數→區域專利數→新產品產值→產品市場獲利→企業創新利潤 ? ? ? 宏觀經濟效益→知識產權保護政策

4.RJVs將新技術的使用權賣給其他非成員企業，在技術市場獲利

（1）RJVs成員企業數量→RJVs專利數→技術市場獲利→企業創新利潤→宏觀經濟效益→政府科技政策（金融機構貸款、市場需求）→企業科技經費籌集→企業研發經費

（2）RJVs成員企業數量→RJVs專利數→技術市場獲利→企業創新利潤→宏觀經濟效益→教育水平→企業研發人員

（3）RJVs成員企業數量→RJVs專利數→技術市場獲利→企業創新利潤→宏觀經濟效益→知識產權保護政策

（二）反饋關系回路圖

反饋關系回路圖是系統動力學的基本工具之一，反饋關系分正反饋和負反饋，正反饋使系統形成不斷增長的態勢。以上這四組因果鏈全是系統的正反饋回路，表示RJVs與RIS的互動促使區域創新系統創新能力不斷提升，RJVs的規模不斷壯大。反饋圖中從政府科技政策、市場需求、教育水平、財政金融、知識產權保護這五個方面描述區域創新的環境因素。區域的創新能力由知識和經濟創新能力組成，知識創新能力用專利數表示，區域專利總量是高校、科研機構的專利、企業專利和RJVs產生的專利總和，研發資本存量和研發人員數量是形成專利的決定因素。從圖1看，RJVs的形成受內外兩方面因素影響，市場需求、政府科技資助、金融機構、知識產權保護政策等是RJVs形成的外在因素，企業研發資本和人員是形成RJVs的內在因素。反之，RJVs對區域創新能力具有促進作用，作為共同研發組織，RJVs的產出可直接增加區域創新產出，同時，RJVs可帶動高校、科研機構的創新活動，促進區域創新。區域創新在RJVs模式下發展，區域經濟水平得到提高，區域創新環境改善，區域環境的改善又進一步為RJVs的形成提供基礎和條件。

四、結語

從以上的分析得出，RJVs與RIS互動運行的內在機理主要體現在四個互動：以政府為主的制度創新和以企業為主的技術創新的互動、以企業為主的應用研究與以高校、科研機構為主的基礎研究活動的互動、以市場需求為主的市場創新與企業技術創新之間的互動、以金融機構、中介服務機構的服務創新與以企業為主的技術創新的互動。從本研究中所得到的啟示是：其一，RJVs是一種能有效帶動區域創新能力提升的研發組織形式;其二，在協同發展觀的指導下進行區域創新會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為發揮企業技術創新在區域創新系統中的核心作用，良好的制度、經濟、文化環境對RJVs的支持和引導作用不可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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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江蘇高校哲學社會科學研究項目（2015SJB835）資助; 江蘇大學高級人才科研啟動基金項目（15JDG009）資助。

（作者單位：江蘇大學管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