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和放棄

● 楊亞雄

嚴順開是中國唯一獲得“卓別林金手杖獎”的喜劇表演藝術家。1981年主演《阿Q正傳》時，已經44歲。在拍阿Q去尼姑庵偷食蘿卜翻墻逃跑被狗追的這場戲時，不慎摔斷了肋骨，而打上石膏的他，“披掛上陣”，導演說再怎么也得休養幾天，他回答：“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事后，有位青年演員問他為何不愛惜身體，他說：“其實，人到中年，更應該愛護自己，但不能讓整個劇組等我一個人，更不能因為我而影響拍攝進度呀。”

2009年，72歲的他擔綱電視劇《我的丑爹》的主角，有一場跌跌撞撞步入海水中撿垃圾的動作戲。深秋季節的海水冰涼刺骨，劇組擔心身患高血壓的老人承受不住，打算減少戲份，嚴順開一揮手，說：“事先是怎樣安排的，就怎樣去演，我不需要特殊照顧。”從早上8點一直拍到深夜，他硬是堅持了下來，連他自己都記不得下了多少次水。

嚴順開是將小品搬上銀屏的先驅。2008年春晚劇組誠懇邀請，被其電話婉拒。最后干脆寄來兩個劇本任他挑選，但嚴順開還是忍痛割愛。有人問這樣的機會別人求之不得，他為何要放棄？嚴順開說：“我上過8次春晚，內心也很想多上幾回，可是，我那身體不大好的老伴該怎么辦呢？”原來，他是擔心老伴缺乏照應。

在嚴順開看來，為了藝術，再苦再累也得堅持；而為了家庭，必要的時候，亦可選擇放棄。

(常朔摘自微信公眾號“做人與處世” 圖/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