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穎
黃岡職業技術學院(黃岡 438002)
隨著中國社會經濟的持續發展,人民對于健康的認知、意識,以及飲食行為、習慣,乃至日常生活的形態也有明顯改變。近2年國內食品安全問題屢屢出現,引起社會大眾對于日常生活飲食行為與健康意識的關注與重視,追求健康飲食的行為與現象似乎越來越明顯。
癌癥一直位居我國十大死因首位。1930年代末期到1970年代中期的許多研究發現,高脂肪、高動物性蛋白質及缺乏纖維量的日常飲食行為,容易引發致癌腫瘤的形成。改變不良的飲食形態、體重的維持、定期運動、避免吸食煙草等飲食行為與生活形態,不斷被強調是具有預防患癌癥的生活習慣。當今社會,雖然社會大眾都知道均衡的飲食是維持健康的要素[1],但眾多關于肥胖、高血壓、糖尿病等研究顯示,現代人身體健康出現問題的主要原因中,仍有相當比例因飲食行為與飲食習慣不佳而造成的。維持健康雖然為現代人所關注,但難以在日常生活中身體力行。因此,以中部某地區群眾為對象,探討健康意識、生活形態與飲食行為間的關系,以及影響各項認知的相關因素,并根據若干研究結果提出討論與建議,為政府相關部門及后續研究參考。
隨著社會經濟環境的改善及醫療科技的進步,現代人的平均壽命也越見增長。然而,生命的延長不一定同時意味著有較好的生活品質;維持較佳飲食行為與健康意識的生活形態,成為現代人追求健康生活的重要課題[2]。換言之,現代人的健康除了與自身的生理條件有關之外,自我的健康意識、飲食行為與生活形態,也是影響身體健康與生活品質的重要因素。
健康為人類所求,對于健康的認知與定義也不斷演進。傳統觀念多認為健康就是沒有疾病,生病就是不健康;然而,世界衛生組織于1948年曾明確指出,健康并不是一個單一、清楚的目標,并指健康為身體、心理及社會的完全良好狀態,而不只是疾病或虛弱的免除。換言之,健康是一個整體性的概念,指涉及身體、心理、精神、情緒、團體、社會等不同層面的健康狀態。健康意識是個人對于健康自我認知的一種心理狀態,包含對健康的警覺性、參與健康行為和健康行為的自我監測等;或指個人為維護自身健康而預先會注意的保健知識和理念。國內外研究均指出,個人對自我健康情形所做的評估與描述,會影響自身所從事的健康促進行為。此外,自覺健康狀況與飲食行為之間有明顯相關。特別是自覺健康不佳或自覺易患某疾病,則采取避免患病飲食行為的可能性。
生活形態基本上是在個人的日常社會生活與人際互動過程中型塑與展現;而其含義包含人格、動機、知覺等內在特質,同時也外顯為人口統計變項、社會階層等行為模式差異的含義。就個體層面來看,生活形態的核心,是個體心理功能運作獨特性、完整性與一致性特征的表達,從而也是個人人格發展與行為模式形成與歷程的一種了解;而從整體層面來看,生活形態則是反映個人實際的生活方式、興趣與想法等,導引并說明個人所從事的日常活動與行為。現代社會對于所謂健康生活形態的衡量,包括健康責任、營養運動、人際支持和壓力處理等諸多層面。生活形態與健康維持、健康促進乃至生命周期的復雜及多元關系,很早就受到研究者的注意。眾多研究發現,生活形態不但是個人健康狀態、價值觀、生活態度與方式的一種反映,也和個人所處的社會、文化、經濟環境等因素有密切關聯。如:生活形態會影響一個人的健康行為與健康狀態;腦中風、高血壓、糖尿病等慢性病的發生,除了個人的遺傳因素之外,與個人生活形態或習慣有密切關系;肥胖成為家族問題,可能與不健康的生活形態有關;相較于獨居者,與家人同住者會有較健康的生活形態表現[3];女性、年紀較長者、教育程度較高者,較容易維持健康的生活形態等。
飲食行為是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并和飲食相關的一種持續性行為;是與進食有關內在的、外顯的、意識性的活動。由于現代人生活忙碌,加上人工精致、高油、高糖、高熱量飲食行為頗為普遍,這些成為患糖尿病、高血壓、高血脂等慢性疾病的主因。因此,定時用餐、節制地攝取脂肪與糖、攝取足量蔬果、注意營養標示與熱量、注意衛生安全、以營養健康原則選擇食物等飲食行為選擇,被視為是有助于身體健康的正向飲食行為。雖然健康飲食成為現代人重視的飲食趨勢,然而長期以來,現代人的飲食行為似乎仍明顯存在著認知與行動之間的某些差距。現代人的食物選擇受到自我喜好程度與社會風潮的影響[4],明顯大于對身體所需或是有健康重要性的知覺。
根據上述研究背景與動機,以及相關文獻的探討,關于影響中部某地區群眾健康意識、生活形態與健康飲食行為認知與相關因素的假設如下:H1~H3,健康意識、生活形態、飲食行為會因為受訪者個人特質的不同而有顯著差異;H4~H6,健康意識、生活形態與飲食行為間有顯著正相關。
以某中部地區群眾為問卷發放的對象。采用便利取樣方式,針對方便且愿意提供信息者進行資料搜集。為提升完訪與有效填答率,問卷由完成訓練且熟悉問卷內容訪員進行一對一現場發放及回收。發放問卷地點為該地區小區、火車站、郵局、學校、超市賣場附近等人潮較多的場所。問卷發放時間為2019年6—8月;共發出問卷890份,有效問卷812份,有效問卷回收率95.6%。
采用橫斷性量化研究。測量工具主要參考健康意識量表[5]研究制作封閉型結構性問卷。問卷設計完成后,分別請學校4位有量化研究經驗教師,逐題填相關意見給專家審查,并依相關意見完成必要修訂。問卷主要為2個部分:第1部分為受訪群眾性別、年齡、職業、教育程度、婚姻狀況、家庭結構、每月支配所得等個人身份特質問項;第二部分則分別為健康意識(6題)、生活形態(8題)、與健康飲食行為(8題)量表,共計22題。問卷量表以李克特五點式量表為測評尺度,并依勾選非常同意、同意、無意見、不同意、非常不同意,分別給予5~1分計數統計,越表示同意的計量分數越高。問卷資料搜集完畢后,采用SPSS 19.0版統計套裝軟體,除進行問卷量表信度分析外,還分別進行次數分配、百分比、平均數等描述性統計分析,以及獨立樣本t檢定、單因子變異數分析(ANOVA)、皮爾。
為進一步確保或提升量表信度,完成有效問卷搜集后,以題項總分相關法進行項目分析。在題項與總分相關值偏低及刪除該題后可提升α系數值同時成立的條件下,刪除量表中健康意識構面題項1題。完成項目分析后問卷量表共21題,各構面的Cronbach’s α系數介于0.811~0.878之間,總量表Cronbach’s α系數則為0.911。就一般性研究而言,顯示該問卷量表有很好的內在一致性。相關檢定數值分布情形如表1所示。
3.2.1 受訪者個人特質分布情形
表2顯示,受訪者性別以女性占多數(54.6%);年齡部分19~24歲受訪者占38.1%最多,65歲以上(3.3%)最少[6];職業方面以學生最多(45.0%),服務業次之(20.7%),農林漁牧業者少(1.7%);受訪者教育程度以大學(專)者最多(55.6%),高中職者次之(31.8%);婚姻狀況未婚者占多數(63.7%);家庭結構方面,小家庭者占70.8%最多,大家庭者次之(16.1%);每月可支配所得方面,5 000元以下者最多(40.3%),5 000~10 000元者次之(19.7%),20 000元以上者最少(1.9%)。

表1 問卷量表信度檢定值分布情形(N=979)

表2 受訪者個人特質分布情形(N=979)
3.2.2 受訪者各構面認知的平均得分
表3顯示,受訪群眾在健康意識構面認知的得分,健康是自己的責任的平均得分最高(4.31分);非常在乎自己的健康次之(4.18分);會定期注意有關健康的信息的平均得分最低(3.97分)。在生活形態構面的認知部分,維持良好的人際關系的平均得分最高(4.17分);對別人表達關懷、愛心及溫暖次之(4.05分);固定量血壓并知道自己的血壓的平均得分最低(3.16分)。在飲食行為構面的認知部分,每天吃蔬菜的平均得分最高(3.95分);定時吃三餐次之(3.84分);不吃甜食或零食的平均得分最低(3.21分)。整體來看,受訪群眾認知的平均得分以健康是自己的責任最高,固定量血壓并知道自己的血壓最低。以各構面的得分情形來看,在健康飲食行為構面的認知,各題項的平均得分均低于4分;生活形態構面除了維持良好的人際關系與對別人表達關懷、愛心及溫暖兩題之外,其余題項的平均得分亦均低于4分;在健康意識構面的認知[7],除了會定期注意有關健康的信息一題外,其余題項的平均得分均在4分以上。
3.3.1 受訪者各構面認知的差異分析
在生活形態構面,飲食行為認知構面一項,受訪者65歲以上、家管、已婚、每月可支配所得5 000元以上者認知的平均值高于相對各項身份特質者。此外,受訪者對于健康意識的認知,會因為年齡、職業、婚姻狀況、每月可支配所得等因素的不同而有顯著差異;經事后檢定顯示,45~54歲受訪者的認知明顯高于18歲以下的受訪者;家管受訪者明顯高于學生;已婚者明顯高于未婚者;每月可支配所得6 000元以上及5 000~6 000元受訪者的認知,則明顯高于其它各項可支配所得者。在生活形態的認知方面,則會因為性別、年齡、職業、教育程度、婚姻狀況、每月可支配所得等因素的不同而有顯著差異。經事后檢定顯示,男性的認知和女性相差不大;45歲以上各組受訪者的認知明顯高于24歲以下各組的受訪者;家管的認知明顯高于學生;已婚者明顯高于未婚者;每月可支配所得10 001~20 000元、受訪者的認知明顯高于10 000元以下的受訪者。對于飲食行為的認知,會因為年齡、職業、教育程度、婚姻狀況、每月可支配所得等因素的不同而有顯著差異[8]。經事后檢定顯示,45歲以上各組受訪者的認知明顯高于24歲以下各組的受訪者;公教、服務業及家管受訪者的認知明顯高于學生;已婚者明顯高于未婚者;每月可支配所得10 001~20 000元受訪者的認知明顯高于每月可支配所得10 000元以下的受訪者。
3.3.2 受訪者各構面認知的相關分析
表4顯示健康意識、生活形態與飲食行為構面之間皆有顯著正相關。換言之,健康意識的得分越高,生活形態的得分也會越高(r=0.474;p<0.01);健康意識的得分越高,飲食行為的表現越好(r=0.416;p<0.01);生活形態的得分越高,飲食行為的得分也會越高(r=0.718;p<0.01)。

表3 受訪者各構面認知得分分布情形(N=979)

表4 健康意識、生活型態與健康飲食行為相關分析(N=979)
3.3.3 受訪者各構面認知的復回歸分析
以強迫進入法進行多元回歸分析后發現,回歸模式中整體R2為0.144,表示個人特質各變項可以解釋生活形態認知14.4%的變異量。回歸模式變異量顯著性考驗的F值為5.491,顯著性考驗p<0.001,表示回歸模式整體解釋變異量達顯著水準。此外,回歸模型顯示,性別、年齡、職業、教育程度、家庭結構、每月可支配所得等6個自變項,對生活形態的認知有顯著影響力。年齡45歲以上者顯著地較18歲以下者高(p<0.05~0.01);待業者較學生低(p<0.05);教育程度為碩博士者顯著地較中小學(含以下)者低(p<0.01);每月可支配所得10 000~20 000元(p<0.001)及20 000元(p<0.05)以上者顯著高于10 000元以下的受訪者。
整體來看,一方面受訪者對于健康意識、生活形態及飲食行為三構面的認知,均會因為年齡、職業、婚姻及每月可支配所得的不同而有顯著差異;家庭結構的差異則完全不會影響受訪者對各構面的認知;性別的不同只有在生活形態構面的認知上有差異。另一方面,受訪者在生活形態構面的認知差異項目最多。現代人的生活形態除了與過去大為不同以外,對于較佳生活形態的追求也有較多的關注。若從現代社會逐漸重視健康促進的生活形態包括健康責任、營養運動、人際支持和壓力處理等諸多層面的衡量來看,不同身份特質的人對于生活形態的關注程度與行為表現確實可能大有不同[6]。試驗中,受訪者家庭結構的差異并不會對生活形態的認知有顯著影響的結果,和若干研究的發現有些差異。獨居者的生活形態表現較不健康[7]。從上述結果來看,家庭結構對生活形態的影響有不同結果的原因,是否可能因文化或居住地域的差異所致,值得進一步探討。受訪者對健康意識的認知,不同教育程度則無顯著差異的結果[8]。而生活形態的認知差異情形,會因為受訪者性別、婚姻的不同而有差異;教育程度受訪者對生活形態的認知有顯著差異的結果。在飲食行為的認知部分,飲食行為會因為性別的不同而有顯著差異。結果顯示健康意識與飲食行為之間有顯著正相關,但就各構面的認知情形來看,受訪群眾亦顯然有健康意識認知得分高(幾乎均在4分以上),但飲食行為表現得分低(均在4分以下)的情形。健康的維持雖然一直為現代人所關注,但似乎不一定能在日常生活中身體力行的因素為何,值得進一步探究與了解。
結果發現,受訪群眾在健康意識構面的平均得分多數在4分以上,唯獨在注意有關健康的信息一題得分稍低(表3),顯示群眾具有一定的健康意識,但接收健康相關信息的機會或稍嫌不足。建議加強提供并增加健康相關信息的宣傳途徑道或媒介,提高群眾接收健康信息的機會,進一步有助于群眾健康意識的提升。18歲以下在各構面的平均得分均為最低,顯示此年齡層多數在校學生的健康認知、生活形態與飲食行為表現均較不佳。青年學子的健康意識較為薄弱,日常飲食行為容易受外在影響,建議教育機關及學校應利用學生在校時間,增加相關課程、講座,張貼海報,發放文宣及舉辦動態活動等,提升青年學子對健康意識、生活作息及飲食行為的關注。受訪群眾在飲食行為構面的平均得分均在4分以下;不吃甜食或零食,不常喝汽水、可樂、含糖飲料,避免吃油炸或含油高的食物等3項的平均得分為最低,顯示受訪群眾的日常飲食行為與大眾健康署少糖、少鹽、少油的飲食建議多有不符。鑒于一般群眾飲食行為多受快速、便利等外食習慣影響,建議大眾健康署應增加衛教信息傳播的多媒體途徑、主動結合社區舉辦健康飲食示范的動態活動等方式,在協助大眾改善飲食行為方面,能有更為積極、有效的作為。
在研究限制方面,因受到時間、經費及人力的限制,只針對中部某地區群眾進行問卷調查,相關結果無法外推到其他地區群眾。此外,因考量問卷填答意愿及結構式問卷一定程度標準化的必要,量表調查結果僅能代表受訪者當下認知與態度;抽樣方式可能受限于現場調查情境,不完全反映樣本母群體的真實分布情形,可能影響調查結果。試驗采用橫斷式量化研究,采用結構式問卷收集資料,后續研究若能根據若干結果采用參與觀察或深度訪談等質性研究方法,有助于群眾健康意識、生活形態與飲食行為之間關系理解,并有益于政府相關健康促進政策的推動與落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