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邦維,李選民,張琛
(青海省中醫院骨傷科,青海西寧 810000)
對于胸腰椎骨折合并不完全脊髓損傷(incomplete spinal cord injury,ISCI)患者,椎管減壓、椎弓根釘棒系統內固定能有效阻止繼發性脊髓損傷,維持椎體正常生理曲度,但術后神經功能的恢復時間漫長。目前國內有報道證實,益氣活血法輔助治療胸腰椎骨折合并ISCI取得了一定療效,但關于其機制探索仍較為缺乏[1]。本研究納入2016年6月-2018年6月于本院治療的72例胸腰椎骨折合并ISCI,通過隨機對照試驗探究益氣活血湯對患者神經功能及神經營養因子的影響,為中藥治療ISCI提供參考。
納入標準:胸腰椎單椎骨折合并ISCI;損傷平面以下運動、感覺受損,ASIA分級B~D級;均經椎管減壓、椎弓根釘棒系統內固定治療。排除標準:其他病因所致的脊髓損傷和功能障礙;術后生命體征不穩定者;合并精神疾病或其他嚴重內科疾病。共納入72例胸腰椎骨折合并ISCI患者,隨機均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各36例。兩組患者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所有患者均同意治療及康復方案,且獲本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表1 兩組患者的一般資料比較
對照組給予常規康復治療,椎管減壓、椎弓根釘棒系統內固定治療后,視患者情況逐步開展床上、床旁或居家康復鍛煉,包括關節被動活動、平衡能力、排便訓練等,保持循序漸進。給予營養神經藥物,包括維生素 B1片口服和單唾液酸四己糖神經節苷脂鈉注射等。觀察組在此基礎上給予益氣活血湯治療,術后當天即可服用,益氣活血方組成:黃芪、白芍、丹參、熟地各20 g,人參、川芎、當歸、地龍10 g,紅花、甘草各6 g;抽搐痙攣者加伸筋草、鉤藤各10 g、蜈蚣3條;局部腫脹者加桃仁、紅花各10 g,大小便失禁者加益智仁、覆盆子各10 g。每日1劑,浸泡后清水煎制,留藥400 mL,口服,早晚各1次。
治療前后進行相關功能指標評定。脊髓神經功能采用ASIA分級[2]:A級:脊髓損傷平面以下肢體無感覺、運動功能;B級:僅保留部分感覺功能,運動功能喪失;C級:保留所有感覺功能,運動功能保留但無有效功能;D級:保留所有感覺功能以及有用、隨意的運動功能;E級:功能完全正常。生活功能采用Barthel量表(BMI評分)[3],分值越高則活動功能越良好。治療前后抽取空腹肘靜脈血,分離血清后采用酶聯免疫吸附實驗檢測血清NGF、IGF-1、BDNF水平。
兩組治療后ASIA分級均顯著改善,且觀察組均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兩組治療后血清NGF、IGF-1、BDNF水平均顯著上升、BMI評分顯著增加,治療后觀察組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2 兩組ASIA分級比較

表3 兩組血清神經營養因子、BMI評分比較
現代醫學治療脊柱骨折合并ISCI以椎管減壓、椎弓根釘棒系統內固定治療為主,再配合抗水腫、神經營養藥物治療、院內或家庭康復鍛煉等[4]。但由于脊髓損傷機制較為復雜,康復治療涉及多領域,其術后神經功能及活動功能的恢復一直是該領域的難題。近年來中醫在SCI患者的康復治療中逐漸得到重視,中藥口服配合康復訓練有助于提高ISCI患者神經功能恢復。
關于ISCI最早記載于《靈樞》[5]一書:“身有所傷,……若有所墮墜,……四肢懈惰不收名約體惰”。中醫認為創傷性脊髓損傷因外邪損督脈、傷脊骨,以致瘀血停滯,氣血在傷處阻滯而無法交會調達四肢,故導致損傷椎體以下感覺、運動、反射喪失。督脈受損引起腎陽不足,而致氣化不能,則出現二便失調;督脈受阻日久則脾腎之陽受損,脈絡阻滯,正氣虧損,肌肉筋脈失養而萎廢不用。因此中醫治療應重在活血化瘀、溫經通絡[6]。本研究中,觀察組療效更優,證實益氣活血湯能促進ISCI患者神經功能的恢復。方中黃芪可培陽固本、甘溫補氣;丹參能化瘀活血、安神養血;熟地可滋陰補血、益腎填髓,配伍白芍起到肝腎并補的功效;人參能生津血、補元氣;川芎祛瘀活血、行氣通絡;當歸重在活血補血,配伍紅花起增效作用;地龍亦能發揮活絡通經功效;甘草起到調和藥性的作用。諸藥共奏活血通絡、益氣固表之功。隨癥增加紅花、桃仁能消腫止痛;鉤藤、伸筋草消腫除濕、活絡舒筋;加益智仁、覆盆子發揮益腎、固精、縮尿功效[7]。
神經營養因子是腦血管疾病診斷及預后的重要因子,其中NGF是神經修復及再生的重要神經因子[8];BDNF主要發揮神經營養功能,促進脊髓運動神經元生長、分化[9];IGF-1對神經、肌肉營養代謝、成分維持的調節發揮重要作用[10]。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血清NGF、IGF-1、BDNF水平均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提示益氣活血湯可能通過上調神經營養因子的表達起到促進神經功能恢復作用。這一結論與饒耀劍等[11]的動物實驗結論是一致的。因此,上調神經營養因子表達可能是益氣活血湯促進患者神經功能恢復的重要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