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風的人

已是深秋，每當經過院里涼亭時，都會看見一位老人坐在那里，一動不動。手邊靠著一把看似普通的拐杖，身穿一套有點發白的深藍色的中山裝，頭帶一頂深藍色的鴨舌帽，腳蹬一雙深藍色的帆布鞋，戴著一副墨鏡。總是那樣干凈、整潔，從不變換姿勢、雙手環抱坐在那里，右腳下趴著一只全身金黃不帶一絲雜毛的黃毛犬。

每當有人經過都會說一句：“回吧，大爺。”“不急，我在等風。”

不管是刮風還是下雨，他都那樣，就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我很好奇，走近他：“大爺，吃了沒？”他沒有回答我。

“大爺，我是3號樓1單元6樓3號的小李。”“……”

“您幾樓啊，大爺。”“……”

大爺一直沒有回答我的問話，當我起身說：“大爺，起風了，咱回。”“我在等風。”

我愣了一下，拿出電話：“大爺，方便的話我幫您打個電話。”

大爺沒有回答，我好尷尬，當我要走時，大爺開口了，還是那句話，“我在等風。”

聽院里的人說，大爺早年間是縣劇團里拉胡琴的，拉得一手好琴，而且還會寫劇本，他的妻子和他是一個團里的演員，人長得很漂亮，有一雙兒女，可惜幼時走失再也沒有回家，妻子因此而瘋掉了，多年后也離開了他。

從此以后大爺就很少與人說話，他總是坐在那里“等風”。

雖然我不知道大爺口中的“風”是指什么，我想大爺可能有太多太多的話要跟“風”說吧，也只有“風”才能聽懂他的心聲。

不知道為什么，每當我看見他，聽他說“我在等風”時，我的心里五味雜陳。于是，有時我也會在他旁邊和他一起靜靜地坐在那兒“等風”……

作者簡介：張紅，網名山楂花，陜西西安人。青年文學家作家理事會西安分會主席、中國世紀文學社社長。作品分別收錄于《世界漢語文學大觀》《中國當代華語詩歌精華》《中國名人百科》《四十年華語文壇精品匯編》《中國新世紀文學》。獲得中國名人百科入選證書，獲得中國詩歌百年“華語詩歌百位奠基人”榮譽，獲得世界詩壇風云人物實力榜、尊榮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