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和土壤，天然是禮物

高梅

在柏林的一個冬日下午，我正和朋友吃午飯。一位推著嬰兒推車的女人和一對年長的夫婦正向餐廳走過來。她把小推車推到窗戶旁邊，放好剎車，三人直接走了進來，小嬰兒留在外面。

朋友吃驚地問我：“他們不會就這樣把孩子留在外面了吧？”我低聲答道：“你也覺得很奇怪是嗎？他們就是這樣。寶寶在睡覺，他們又不想把寶寶叫醒，就干脆把寶寶留在外面了。”朋友又問：“他們不怕孩子凍著？”我告訴他，柏林人喜歡讓孩子們呼吸新鮮空氣，無論冬天多冷，他們也會帶孩子出去，孩子們體質也很好。其實，對新鮮空氣的重視在整個歐洲都有著頗深的淵源。在19世紀經典童話《三只小熊》的早期版本中，故事中的小姑娘從小熊家的窗戶里跳了出來。窗戶為什么會開著呢？就是因為“可愛又干凈的熊熊每天早上都要打開臥室窗戶，呼吸新鮮空氣”。

我還曾在德國的租賃合同中看到了這樣一條規定——我們應該每天打開窗戶通風，確保室內空氣新鮮。每一個我認識的德國人都有這個習慣，而且不管是什么季節、什么天氣，他們每天都到戶外去呼吸新鮮空氣。德國人對戶外活動情有獨鐘。不管是什么天氣，柏林的餐廳和咖啡館都會盡可能保留室外座位。即使天氣特別冷，也有很多人會在戶外吃飯，店家還會給這些客人準備毛毯。慶祝圣誕節的時候也要在戶外辦活動。

休息日，女兒喜歡在一個巨大的蹦床上玩，跳得特別高，盡情呼吸著冬天寒冷又新鮮的空氣。兒子才剛學會走路，就和一群孩子一起到濕濕軟軟的戶外娛樂區去玩了。有人告訴我，一定要準備兩套雨衣、雨褲和靴子，這樣才能確保孩子們在任何情況下都裝備齊全。在冬天，孩子們要有防雪褲或連體防寒服，還要有手套，能遮住耳朵的圍巾。或者就干脆戴個針織頭套，只把臉露出來。

德國人非常珍視他們的戶外活動空間，柏林的居民甚至成功阻止了城市南部的一個房地產開發計劃，后來那片地區被專門劃出了一塊空地，建立了一個大型公園。作為幼兒園的誕生地，柏林人堅持讓孩子們重返自然。清新的空氣、松軟的土壤都是天然饋贈的禮物，也許這才是孩子們最快樂的樂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