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課

嚴俊

金秋九月，又是開學的時候了。每到此時，家長總是喜憂參半，喜的是，孩子終于回到教室了;憂的是，一個假期玩下來，孩子還能收得住心嗎？

記得我上學的時候，雖然沒有手機、電腦，但這并不意味著就能心無旁騖看書學習。不必說地攤上五花八門的小玩具，單是學校操場的沙坑、花園里的蟲子，就能讓不少小孩玩到忘我，我也因為貪玩常常被老師批評。

一天，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給我說了一個故事：過去有個哲人，帶著自己一群學生周游世界，十年游歷，十年學習，學生們也個個滿腹經綸，可以自立門戶了。這時，哲人把他們召集在一起，上了最后一課。

學生們環繞在哲人周圍，哲人問：“現在我們坐在什么地方？”學生們說：“在野草地里。”哲人點點頭，問學生們：“曠野里長滿雜草，如何除掉這些雜草呢？”

講到這里，老師停下來問我說：“你覺得該怎么除掉雜草呢？”我歪著腦袋想了想，說：“用手拔掉？”老師搖搖頭。我又說：“是不是用火燒？”老師笑了笑：“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實在想不出了，就問老師這故事最后是怎么講的。

老師耐心地說，故事里的學生也和我一樣，想了火燒、鏟除，還有撒農藥等方法，但哲人只是微笑著，對學生說：“課就上到這里了，大家回去后按照各自的方法去除一片雜草，沒除掉的，一年后再來相聚。”

一年后，所有學生都來了，原先的野草地已經成為種滿莊稼的農田。學生在那里等了很久，但哲人始終沒有到來。又過了幾年，哲人去世，弟子們終于恍然大悟，于是在整理他的著作時，就補了一段話：要除掉曠野里的雜草，那就在上面種上莊稼;要想讓靈魂無紛擾，那就用美德占據它。

故事講完了，老師也沒有對我說什么大道理，可我似乎明白了，玩是孩子們的天性，不讓玩是不對的，但也不能放任，否則，它們就會像雜草一樣瘋長。一個好的辦法，就是用知識去充實、滋潤孩子們的心田。

（插圖：陳明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