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機場壁畫的藝術語言芻議

趙曉東

摘? ? 要：首都機場壁畫對于中國壁畫的復興有著劃時代意義。機場壁畫的藝術語言在題材內容、構成形式、材料工藝都有著重大突破，從機場壁畫的時代背景開始，對機場壁畫的主題進行簡要分析，論述丙烯繪畫性與陶瓷工藝性的表現手法，為當代壁畫藝術語言的形成提供借鑒意義。

關鍵詞：首都機場壁畫;壁畫;藝術語言

中圖分類號：J23? 文獻標識碼：A

一、機場壁畫的歷史背景及意義

首都機場壁畫的發展處于文革剛結束，改革開放初期，中國經濟迅速發展，帶動了建筑業的發展，城市建設日新月異，為壁畫發展創造了條件。首都國際機場是在原機場基礎上擴建起來的，張仃接受國家民用航空管理局的委托，為新建的北京首都國際機場候機大廳繪制壁畫。整個工程從1979年初開始，有中央工藝美術學院院長張仃先生負責和協調人。集合了中央工藝美術學院教師為主要力量。江西景德鎮、河北邯鄲磁州窯、北京昌平玻璃廠承擔工藝制作任務。整個工程量十分浩大，其中機場貴賓休息廳有李化吉、權正環《白蛇傳》，候機大廳中有袁運甫《巴山蜀水》、袁運生《歡樂的潑水節——生命的贊歌》、蕭惠祥《科學的春天》、張仃《哪吒鬧海》、祝大年《森林之歌》等。

20世紀70年代后期，中國社會處于大轉折的交叉時期。壁畫從主題，形式，材料等多方面都有所突破，引發思考。周揚在《全國文代會報告》中突出的給予表彰，這是壁畫家們蓄積已久的能量，一次集中釋放，從而確立了壁畫自身存在的價值定位，成為了“壁畫復興”的象征[1]。

二、機場壁畫的主題創新

主題內容對壁畫最終呈現起著主導作用，首都機場壁畫的題材寬泛，以神話故事、民俗風情和山河樹木為主，不拘泥于時政密切相關的重大主題。張世彥在《中國壁畫百年》中，提到了“機場壁畫的藝術形態是由中國繪畫傳統走出并具有現代意味的裝飾畫風……其意義在于它揭開了80年代中期中國繪畫走向廣闊思路、多方探擷的序幕，為此后真正實現百花齊放的局面落下最早的一筆濃墨艷彩”[1]。該論述準確表達了之前中國現實主義寫實風的限制及機場壁畫之后的主題內容與表現形式，都具有突破意義。

題材多樣是機場壁畫的創新點之一，與改革開放的時代背景是分不開的。塞尚曾談及過“藝術的價值取決于人們談論他們的次數”。機場壁畫的主題豐富，整體壁畫完成質量也非常高，加上所處重要的交通要道，導致機場壁畫受關注度非常高，這也是機場壁畫熱的原因之一。在主題方面，袁運生的《歡樂的潑水節——生命的贊歌》曾引起廣大的爭議，其上面的人體形象在展出時就被用到木板遮蓋起來，幾年后才被掀開。在剛剛結束十年文革的年代中，能有如此大膽的創新，實屬不易[2]。機場壁畫結束了壁畫作為政治宣傳工具的時代，審美功能得到更大還原，對現代壁畫創作具有開拓意義[3]。

三、機場壁畫的表現手法構成

1.繪畫性的丙烯重彩風

丙烯重彩工藝，在傳統的計劃制作過程中，是要用到礦物質顏料和膠進行繪制的，由于丙烯新型原料的出現。基本上代替了傳統的礦物質原料，除了西藏等寺廟的壁畫修復中仍要用礦物質顏料[2]。張仃在創作《哪吒鬧海》時使用的是傳統重彩技法。

由袁運甫等人設計并繪制的《巴山蜀水》是第一次使用丙烯顏料繪制，擺脫了中國傳統山水技法的束縛，采用現代透視、真山真石、厚重的處理手法，使得畫面大氣磅礴[2]。采用丙烯繪制的還有描繪傣族民族文化的《歡樂的潑水節——生命的贊歌》，以古代神話故事為主題的《白蛇傳》。丙烯顏料在潤度足夠的情況下，有很好的流動性，能勾勒出東方審美趣味的線條。丙烯會代替傳統礦物質顏料，帶來更便捷、更好的畫面效果。

2.工藝性的陶瓷鑲嵌技術

對中國陶瓷大國來說，燒制瓷板畫并不難。從現在看，陶瓷鑲嵌技術在當時是融合了西方彩色玻璃馬賽克的一些原理。能在改革開放初期達到工藝的創新，與留學歸來的優秀藝術家們是分不開的。

機場壁畫呈現的鑲嵌技術是采用規整的陶瓷片完成的，沒有達到馬賽克那么小的器料。陶瓷片直鋪的有祝大年的《森林之歌》，畫面規整，給予匆忙奔波的候機人們一份少有的寧靜;張國藩《民間舞蹈》采用小塊瓷磚拼接，畫面簡潔明了體現了民間舞獅、舞龍的文化習俗。肖惠祥《科學的春天》使用菱形陶板拼接，打破均衡的構圖方式，以科學技術為第一生產力的主題訊息，迎接真正的春天。整幅壁畫中，人物組合安排合理，有兩兩一組，單人成組，一加二組合的，整個畫面節奏豐富。人物動態優美，頸部狀態有莫迪里阿尼的畫作之感，人們美好生活的樣子，農耕的豐收狀態，畫面一片美好。

四、結論

作為中國壁畫的研究者來說，機場壁畫是繞不開的一個重大課題。即使過了40年，機場壁畫的藝術語言仍然有著它的可研究性，不論是主題內容的選擇、畫面的表現還是材料工藝的匹配，都有著它自身特有的歷史時代意義與藝術參考價值。

參考文獻：

[1]侯一民，李化吉.中國壁畫百年[M].中國建筑工業出版社， 2004.

[2]楚啟恩.中國壁畫史[M]北京工藝美術出版社，2012.

[3]吳嘯海.從機場壁畫看中國現代公共壁畫的創作文脈[D].中央美術學院，2003.

[4]殷雙喜.裝飾與現代性——回望首都機場壁畫[J].裝飾，2019，（12）：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