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時節粽飄香

譚揚漢

“五月五，過端午。吃

粽子，滿堂香……”每年的端午節，人們以龍舟競渡、吃粽子、喝雄黃酒等風俗，來紀念愛國詩人屈原。

在我童年的記憶中，最期盼的節日除春節外，便是過端午了。端午節不僅僅是家家掛艾草、插菖蒲，更有趣的是包粽子、蒸粽子、吃粽子、送粽子。每當端午節來臨時，我都會情不自禁地想起母親包粽子、送粽子的情景。

母親是一位勤勞善良的農民。每年端午節來臨之前，她都會和村里的農婦相約上山采摘芒葉，準備好包粽的糯米、花生或綠豆和五花腩豬肉。節前一天，母親把準備好的粽子材料搬到家門口的桌子上包粽子，還叫來我們幾兄妹學著包粽子。只見她一雙靈巧的手拿著水煮過的芒葉交叉疊放，盛上糯米，中間放人花生和五花腩豬肉，然后把葉片折好，用竹篾左彎右轉包扎，不一會兒就繞扎成一個個形態美觀的長形或三角形的粽子。我們雖然也學著包，但怎么包都沒有她包的嚴實好看，有的還露出米粒。母親說：“這些粽子看起來簡單，但要包扎美觀好看卻要講究技巧，包不好會露出米，煮熟飯會粘在葉面不好看，送人都送不出手的。”

晚上，母親把包好的粽子放到鐵鍋里煮，灶膛用木柴燃燒，鍋內的沸水聲“咕嚕咕嚕”地響著，鐵鍋升騰著熱氣，飄出粽子的香味，熊熊的柴火連續燃燒幾個鐘頭，粽子才能煮熟煮透。我們幾兄妹一直幫添柴火守著粽子煮熟，聞著粽子的香味，口水不停地在喉嚨吞咽。粽子起鍋了，母親用竹筷先把粽子撈起，放在竹筐里晾一會兒，才讓我們吃粽子。我們把粽子的竹篾解開剝去葉片，頓時一股濃香撲鼻而來，看著油光發亮的白玉般粽肉，便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起來。“好香，真好吃！”母親包的粽子味道清香濃郁，肥而不膩，齒頜留香，成了我們人生中一道最滿意的美食。

每年過端午包粽子，母親都會送些粽子給鄰居和親戚分享。大家都稱贊母親包的粽子好看又好吃，味道香醇。小時候我隨父親到鄰鎮一間小學讀書，有一次端午節父親沒空回家，母親把煮好的粽子步行30多里路送到學校給我們。粽子里飽含著濃濃的親情母愛，令我至今難忘。

幾年前，母親駕鶴西去，我再也無法見到母親那忙碌勞作的身影了。母親在端午節包的粽子，永遠在我的記憶里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