頻率副詞“常常”和“往往”辨析

摘要：現代漢語中的副詞是實詞中的一個小類。表頻率的副詞“常常”和“往往”都能表示動作重復或頻率，有時可以替換使用不發生錯誤，但有時容易混淆產生語法錯誤。實際上，“常常”和“往往”二者之間存在很多細微的差別，本文將通過語音，語法和語用三個方面進行對“常常”和“往往”進行辨析，比較二者的異同。

關鍵詞：常常;往往;頻率副詞

“常常”和“往往”雖然存在可以自由替換而意義基本一致的情況，但是仍然有很多區別，有必要加以辨析。例如，

（1）a.他常常說謊。

b.他往往說謊。*

（2） a.那個水果我們老家常常吃。

b.那個水果我們老家往往吃。*

（3） a.他常常開夜車。

b.他往往開夜車。*

據例（1）（2）（3）可知，“常常”“往往”不能替換，一旦替換就會出現語法錯誤。因此，二者確實有著很大的差別，下面將運用“常常”和“往往”各自所在的語言事實從三個方面對二者進行考察和辨析。

一、語音

“常常”和“往往”所含語素數量不同。“常常”是一個合成詞，“ 往往”則是一個單純詞。從字面形式看，“常常”“往往”都是雙音節詞，有時可以替換使用。但從意義上講，“常常”是含有兩個語素的雙音重疊式合成詞。與單音節單純詞“常常”表意相同。人們在交流中有時便用“常”有時使用“常常”，主要是根據不同的語境，從句子是否需要舒緩語氣、調整音節的角度來使用。

二、語法

（一）不確定性

頻率副詞“常常”、“往往”都可以表示動作事情出現的次數較多，而且它們所表示的次數通常是不確定的。例如：

（4）他常常一出去很晚才回來。

（5）短文往往比長篇大論更好。

“常常”和“往往”都有表示某種行為或動作發生的次數多，或表示某種情況經常出現。但是，我們無法確定這種情況或者行為動作出現了多少次，即不確定性。

（二）簡單性與復雜性

簡單與復雜這組重要的概念是陸儉明先生于《現代漢語語法研究教程》中提出。簡單性：單個詞。復雜性：短語或者句法結構。比如，“白”和“白白”，白既具有簡單性又具有復雜性，簡單性是指在“白吃”中，“白”與單個詞組合;復雜性是指在“白干了一天”中，“白”與“干了一天”這樣的短語組合，而非單個詞。而“白白吃”這樣的結構是不成立的，即“白白”不能與單個詞組合，即不具有簡單性，只有出現在像“白白吃了我三天的飯”這樣的句法結構中才能成立，只具有復雜性。由此，根據這組概念可以分析“常常”“往往”也具有相似的特性。例如：

（6） a.他常常來。

b.他常常來我們家。

（7） a.前年夏天周末，我往往去。*

b.前年夏天周末，我往往去爬山。

在例（6）中，“常常”既可以與“來”這樣的單個詞組合，又可以與“來我們家”這樣的短語組合，所以“常常”既具有簡單性又具有復雜性。例（7），“往往”不可以與單個詞“去”搭配，只能與短語“去爬山”搭配才能成立，可見“往往”只具有復雜性。因此，在句法搭配時注意到這一個重要的用法差別，是極其關鍵的。

（三）規律性

“往往”是只用來說明根據以往經驗所總結出帶規律性的情況，有一定的規律性。“常常”表示動作的重復，表示頻繁，在有“常常”的句子中，不一定有規律性。

例如：

（8）在下課時，學生們往往一哄而散，我問他們：“為什么出不去呢？”

（9）總理常常教導我們，外交工作是政治藝術，我們要做政治藝術家。

例（8），往往一哄而散表示只要到了下課的時間，學生都會這樣做，有條件就有結果，體現出時間和動作行為的規律性。例（9），總理教導我們的動作在不斷的出現，多次對我們說過這樣的話，提示我們外交工作是一門藝術這個性質特點，強調動作的重復出現，而不是每到一定的時間就會說這樣話，只是表示動作數頻率高，表示頻繁，所以不一定具有規律性。因此，往往只用來說明根據以往經驗所總結出帶規律性的情況，常常不受這個限制。

（四）時態

“往往”要說的是以前的事情，“常常”沒有這個限制，以前以后都能使用。

（10）a.以前周末我常常去奶奶家玩。

b.以后周末你要常常去看奶奶。

（11）a.以前周末我往往去奶奶家玩。

b.以后周末你要往往去看奶奶。*

都是說以前的事情，“常常”“往往”也有區別。例如：

（12）去年冬天我常常去滑雪。

（13）a.去年冬天我往往去滑雪。*

b.去年冬天周末，我往往去滑雪。

比較（12）（13）得出，用“往往”來陳述過去的事情時，應該前加表示帶有規律性的詞或短語，語言事實才能成立。

三、語用

“常常”是客觀副詞，在小句中充當狀語;“往往”是主觀副詞，不充當狀語，是對小句命題做出評價。 它們的語用差異主要是由“往往”的主觀性引起的。例如：

（14）青年同志們在工作中又很高的積極性，但是往往因為自己經驗少，知識少，不容易做好工作。

（15）有些學生對外文很頭疼，單詞常常記不住。

例（14），經驗的多少和知識的多少是自己可以掌控的， “往往”用在句中比較合適。例（15）的“常常”，描述的是一件客觀存在的事情，學生記不住單詞不是他不想去記，而是真的記不住，他的對于英文的記憶也不是他能決定的，因此，“常常”用在這樣的情況下可以很好的表達句意。

“常常”用于疑問句和陳述句，“往往”一般用于陳述句，有疑問句的例子，但是只是特殊句例，所以，一般來說，“往往”用于陳述句中。例如，

（16）a.你常常去小明家嗎？

b.你往往去小明家嗎？*

（17）a.我常常一個人去逛街。

b.我往往一個人去逛街。

在例（16），“常常”用于疑問句，句子成立，“往往”用于疑問句，句子不成立，“往往”不能用于疑問句。（17）的a.和b.都成立，說明“常常”“往往”都能用于陳述句。

參考文獻：

[1]舒迪.頻率副詞“常常”和“往往”的對比考察[J].青春歲月，2013（14）：126-127.

[2]石定栩，孫嘉銘.客觀副詞與主觀副詞——再論“常常”與“往往”的區別[J].現代外語，2017，40（01）：14-23+145.

[3]張倩. 頻率副詞“每每”與“常常”的比較研究及其在教學中的應用[D].吉林大學，2014.

作者簡介：

楊雅琴（1999.6），女，漢族，籍貫：內蒙古巴彥淖爾市人，學歷：本科，研究方向：語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