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律師專業化與稅法服務道路的選擇

徐文建

摘要：面對服務質量要求越來越精細的法律市場，順應趨勢選擇專業化道路是對律師自己更高的要求。在現有的利益分配格局之下，選擇稅法服務服務市場作為自己深入發展的方向，是廣大青年律師取得創造性突破和發展的關鍵。

關鍵詞：律師;專業化;稅法服務

在很多行外人看來，律師應該是外表光鮮、口才不凡，隨便什么法律問題都能對相關法律法規案例如數家珍、信手拈來的形象。但那是電視劇里才會有的人設。我們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一個人的時間和精力是有限的，這意味著他不可能在每個領域都有所造詣。面對服務質量要求越來越精細的法律市場，律師只能順應趨勢，選擇專業化道路。

一、為什么要走專業化的道路？

律師這個職業對于專業性的要求跟醫生很相似，患者到醫院看病都懂得按照病癥選擇相應的科室，幾乎不可能出現患者讓一個牙科醫生替自己實施心臟手術的情況。因為我們知道每個醫生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他在自己專業領域上灌溉的心血與投入的時間，使他的專業技能經過充分的錘煉打磨而更加精湛、可靠。

同理，律師走專業化道路，是對自己更高的要求。而客戶選擇專業化的律師，是對自己的一種負責。當然，也許有人會說，有些自己開診所的醫生，什么病都治，不能治也想辦法治，收入亦頗豐。這就要回歸到最本源的問題了，你需要問問自己想成為一個什么樣的律師，想服務什么樣的客戶群體，或，你以什么來定義一個成功的律師。

二、選擇什么樣的專業道路？

按照不同的標準，我們可以把律師劃分為不同種類的律師，而每一“類律師則代表者一條道路，比如我們常常說有刑事辯護律師、知識產權律師、公司法律師、婚姻家事律師、資本市場律師，公司破產清算律師等等。中國大陸的法律服務市場發展到今時今日，其實這些傳統的律師所代表的服務市場基本已經成熟了，不同的經濟帶都有不同的紅圈所占領著一個細分的市場，而每個律所里面，絕大部分的資源（案源）也是牢牢掌握在頂層的合伙律師手里，這也就是所謂的“二八法則”。

對于眾多青年律師以及即將步入法律市場的法學生來說，繼續選擇傳統的律師道路和服務市場，在現有的利益分配格局之下，很難有創新性的突破和發展。所以，能否發現法律服務市場的新藍海成為了新人律師能否打破局限、突出重圍的關鍵。而在我看來，稅務服務市場便是這樣一條鮮有法律人涉足的律師專業化道路。

（一）億萬級稅法服務市場新風口正在到來

隨著新個稅法“逐步提高直接稅比重”政策正式實施以來，我國涉稅爭議及高凈值人群稅法服務需求正在不斷增加。2017年，國稅局發布《涉稅專業服務監管辦法（試行）》，將律師事務所正式列為涉稅專業服務機構。未來，面向更加重視稅務合規性、盈利能力強的大型企業、超高凈值人士，律師作為擁有“稅務+法律”的復合型人才，相比稅務師、注冊會計師將更具備專業優勢。

稅務爭議業務量將直線上升。目前我國稅務行政復議、行政訴訟的案件數量還很少，一個重要原因是，現行《稅收征收管理法》第八十八條的行政復議、訴訟納稅前置條款，使得納稅人行使稅務行政復議、訴訟權利的門檻過高，客觀上也制約了納稅人權益保護工作的開展。 根據2015年《稅收征收管理法修訂草案（征求意見稿）》第一百二十六條，已經取消了稅務行政復議納稅前置：先復議，對復議決定不服的，先繳稅再起訴，雖然訴訟納稅前置沒有取消，但相比較于之前的“雙前置”，也是稅收征管和納稅人權利救濟制度的重大進步，新的稅收征管法有望在2020年通過實施，會帶來稅務行政復議案件的爆發。

新個稅法正孕育億萬級稅法服務藍海市場。新個人所得稅法已于2019年1月1日正式實施，這次修訂是其1980年實施以來改革力度最大、涉及面最廣、影響最為深遠的一次。 在“逐步提高直接稅比重”的整體稅收思路下，新個稅法的實施正孕育著一個空前的、涉及億萬人的稅法服務藍海市場。 目前中國是世界億萬富豪規模第二大國家，在境內外資產透明化到來的時代，超高凈值人群的財富管理是一個巨大的服務市場，而這個領域涉及諸多法律服務領域，單純的會計師、稅務師是很難真正介入或發揮主導作用的，而律師恰恰可以勝任這一角色。 律師提供的稅務服務，一方面是綜合法律服務的一部分，另一方面，可以更加凸顯目前稅收征管規范化的要求。

（二）稅務律師擁有比較優勢

相較于去掉稅法的支撐，只提供單純稅務服務的稅務師、注冊會計師，稅務律師的“稅務+法律”復合型專業能力就是其最大的比較優勢。 稅務律師是一個高門檻、專業要求更高的行業，也決定了律師開展涉稅服務應定位于中高端市場，要能夠提供更具專業價值的服務，特別是面向更加重視稅務合規性、盈利能力強的大型企業、超高凈值人士。 同時，律師還可以廣泛參與稅收執法、司法、立法活動，這是其他專業人士無法替代的。

律師介入涉稅專業服務的時間較晚，一方面可以充分發揮其『稅務+法律』復合型專業背景的優勢，在稅務爭議解決等方面彌補市場供給的不足，另一方面也可以與稅務師進行廣泛的、形式多樣的合作。

稅務律師不是一個空洞的概念，而是有豐富的內涵，核心在于其善于利用其復合型專業背景和法律思維，去解決稅務問題，特別是疑難稅務問題。稅務律師應該獲得市場的認可，并具有市場比較優勢的核心服務。 目前各地律師，特別是具有稅務+法律』復合型專業背景的90后青年律師，正在以各種方式快速涌入涉稅法律服務市場，相比較于一線城市，目前在二三線城市，真正的稅務律師還很少，行業還處于群龍無首的局面。 從全國的層面，我國一共有600多個城市，幾千個縣，未來幾年，每一個城市將會形成3-5名知名稅務律師，每個縣城有1-2個知名稅務律師。而這些正是青年律師的機會。

三、如何打破傳統利益分配格局？

（一）創新是最優戰略

從數據上來看，法律服務行業存在兩個非常現實的問題：一方面，律師人數會持續新增并且這個趨勢短時間內不會停下來;另一方面，整個行業各個專業領域固化很明顯導致傳統利益格局很難打破。也就是說，如果我是一名渴望發展的新律師，我的選擇是：要么擠破頭和大批精英競爭，加入頭部的這15家紅圈所;要么同樣擠破頭，加入其余的3萬家所，爭取剩余的席位，不論選擇何種路徑，都是小概率事件。參與競爭的最優策略是探索其他的發展機會。競爭加劇會倒逼行業變革和創新，在這個前提下，那些探索者才會有機會跑出來。

（二）如何創新：兩個角度入手

建立新型的服務模式當傳統的服務形態一成不變的時候，采用更新的服務方式會因為差異性帶來更多機會。就比如：過去一段時間里法律服務產品化一直是行業里的熱門話題，這是因為客戶從需求端產生了變化，過去律師少，客戶沒什么好選的，只能選一個看起來可信的人，然后把所有的事情托付給他。但是現在客戶的選擇多了，產生同樣的需求之后，會從不同的渠道、以不同的方式來尋找不止一位律師，在多方溝通中進行對比。一旦信息的壁壘因為競爭而被打破，差異化的空間就出來了。因此，努力把自己的服務產品化是打造差異點的重要方式。

借用新興渠道，采用新型形式更加主動地運營自己的品牌，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選項。“在互聯網時代，一定要在互聯網上留痕，不然客戶不知道你”。這是資深律師不愿意（或者沒必要）做的事情，但這是我們的機會。如果對某些話題有研究，可以針對性地在互聯網上輸出專業內容，研究傳播規律，建立自己的影響力圈子，會最終帶來收益。資深律師會守著自己的資源，被動等待客戶。而將作為新律師的我，用更主動的方式運營自己，可以抓住更多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