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高枝的“得”與失

張桂輝

古往今來，有人異想天開，有人急功近利，既不想憑借真才實學，又不想通過拼搏奮斗，一心只想通過攀附他人，達到飛黃騰達、榮華富貴的目的。人們把這種現象稱為“攀高枝”。

正所謂“朝中有人好做官”。攀上了、攀準了高枝，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好處。殊不知，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攀高枝是要付出代價的，且代價很大很沉重，除了物質的、精神的，還有人格的、身體的。

高處不勝寒。一門心思、絞盡腦汁攀高枝的人，攀得越高，摔得越慘。即便摔不下來，人格也會大大掉價的。“和氏璧”的典故，盡人皆知。古代民間玉工高手卞和，一次采到一塊石頭，判斷內里藏有美玉。為了攀高枝、得實惠，急切切把石頭送給楚厲王。一心為了開疆拓土、增強國力的楚厲王，卻因此下令砍了他的左腳。后來，心有不甘的卞和又把石頭送給楚武王。結局同樣悲慘——武王命人砍掉他的右腳。待到文王即位，和氏抱著那塊玉石到楚山之下，號啕大哭了三天三夜。文王聞訊，先是派人打探究竟，繼而差人切石鑒定。果然，里面藏著稀世美玉。文王十分感動，把這塊美玉命名為“和氏璧”。卞和執意攀高枝，最終雖然得到了賞識，但卻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失去了兩條腿不說，還留下了千古笑柄。

以人為鏡，可以知得失。遺憾的是，時至今日，希望通過攀高枝登上更高處者不乏其人。其中，有的還是高級領導干部。安徽省委原常委、副省長陳樹隆，政治上攀附，經濟上貪婪，道德上敗壞。2019年4月3日，福建省廈門市中級人民法院公開宣判，數罪并罰，決定對陳樹隆執行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近日讀報獲悉，云南省此前兩任省委書記——白恩培、秦光榮，為了達到個人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低三下四、想方設法攀蘇洪波的“高枝”。蘇洪波，本是一個普通商人。通過刻意營造來頭大、靠山硬、關系廣等身份背景，故布迷陣，左右逢源，不僅讓云南一些領導干部以能攀上他為榮，以能進入他的圈子而覺得有面子，就連心存不軌之念、不軌之思的白恩培、秦光榮，也奉之為座上賓，在他面前獻殷勤、表真情。白恩培認為蘇洪波在北京關系廣、有人脈，手眼通天，能幫上自己，于是主動拉近與蘇洪波的關系。兩人交往漸密，親如家人，以至于蘇洪波每次到云南，白書記都要請他到家中吃飯、聊天。

秦光榮成為云南省委書記后，對蘇洪波既忌憚畏懼，又討好拉攏。蘇洪波每次到昆明，秦光榮每天都會前去陪他散散步。更為匪夷所思的是，在選拔任用干部問題上，秦光榮都主動向蘇洪波示好：“你有合適的人，可以推薦過來。”“要換屆了，你有什么干部，你只管說。”

但凡蘇洪波“推薦”的干部，秦光榮都予以關照或重用。結果，正道被堵了，邪路便大開，埋頭苦干的“老黃牛”得不到提拔重用，善于投機攀附的人卻平步青云，用人導向被嚴重扭曲。由此付出的代價十分沉重，不但嚴重破壞了官場生態，而且間接斷送了個人前程。

省委書記攀高枝的背后，曝出的是“精神缺鈣”，病因則是“信念流失”。信念，是人們對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等的選擇與持有。人生在世，有這樣那樣的不同，但有一點則是相同的，即，有什么樣的信仰信念，就有什么樣的人生道路。大量歷史事實表明，人生的差異，事業的成敗，結局的好壞，都與有無信念密切相關。

秦光榮在懺悔錄中寫道：“作為省委書記，我的這些行為，助長了云南個別干部找靠山、‘接天線’、走捷徑的心理。”信念是精神支柱，信念如指路明燈。白恩培、秦光榮兩任省委書記攀高枝的案例告誡我們，越是改革開放，越是經濟發展，越要加強對包括高級領導在內黨員干部的理想信念教育。